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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 討厭 , 從 樹 上 吐 絲 掛下來 的 時候 , 在 空中 擺蕩 , 或 戲稱 曰 吊死鬼 , 這 又 與 那 故事 有點 關聯 了 … … 」 幾十 年 前 著名 畫家 、 金石家 陳師 曾號 「 槐堂 」 , 因為 他 最早 住在 新華街 張棣生 院子 裡 , 有 一 棵 大 槐樹 , 因以為 號 。 後來 悼亡 之後 , 他 買 了 西城根 褲子 胡同 的 新 房子 , 搬 了 過去 , 門 前 又 是 綠樹 成蔭 , 其 四 首 移居詩 中 有 句云 : 「 門 前 幾 樹 綠 成蔭 , 比似 槐堂 孰 淺 深 。 」 年開 百秩 而 逝世 的 俞平伯 先生 , 他 的 故居 老君堂 有 古槐 書屋 , 是 現代 學者 著名 的 以 「 槐 」 名 其 居舍 的 。 有 著名 的 《 古槐 書屋詞 》 行世 , 過去 他 寫 過 幾 本 著名 的 散文集 《 古槐 夢遇 》 、 《 古槐夢尋 》 , 而 其 故居 當年 這 棵 古槐 的 情況 又 如何 呢 ? 知堂 在 《 古槐 夢遇 . 序 》 一 開頭 就 寫道 : 平伯 說 , 在 他 書房 前 有 一 棵 大 槐樹 , 故 稱為 古槐 書屋 。 有 一 天 我 走去 看 他 , 坐 南窗 下 而 共 陰涼 , 窗 外 有 一 棵 大樹 , 其 大 幾 可 蔽 牛 , 其 古 準 此 。 及 我 走 院子 裡 一 看 , 則 似是 大 榆樹 也 。 老輩 的 風趣 , 於 此 可見一斑 , 讀 後 使 人 為 之 神往 。 見 喬木 而 思 故國 , 撫老槐 亦 可 感 往昔 了 。 而 北京 近年 到處 蓋 了 高樓 , 老槐 也 越來越 稀少 。 故園 草木 ︵ 上 ︶ 金針花 與 萱草 將 萱草 葉子 , 擰成 三 股 , 編成 長鞭 , 拗 半 截 柳枝 作 個 柄 , 繫上 便 可以 隨意 揮動 了 。 大家 追逐 著 , 歡天喜地 在 菜園子 裡 玩 , 直到 大人 一 頓 臭罵 , 才 做 著 鬼臉 紛紛 從 斷牆頭 逃出去 , 這 是故 園萱草 留下 的 美好 記憶 。 咱 家 故園 , 是 北方 的 一 個 偏僻 的 苦山鄉 , 地當 晉 、 冀 交界 之 處 , 在 春秋 時代 , 是 趙國 的 邊地 。 趙武靈王 的 墓 在 這裡 , 所以 地名 靈丘 。 拓拔氏 北魏 時代 , 其 政治 中心 在 雲 中 , 這裡 是 通向 冀 中 大 平原 的 交通 要道 , 在 地理 位置 上 十分 重要 , 迄 今 還 留下 兩 通 有名 的 魏碑 。 一 條 發源 於 北嶽 恆山 的 河 向 東南橫貫 全 縣 流入 河北省 白洋澱 , 再 流入 天津海河 入 海 。 河 的 南北岸 , 最 寬 處 不過 十幾 里路 , 其他 南北 都 是 連綿 不斷 的 山 了 。 這 條 河 古 名 誆水 , 冬天 結冰 時 , 河面 也 可 看到 寬有 十來 丈 的 堅 冰 ; 而 到 春天 一 開河 , 桃花水 ︵ 每 年 春天 桃花 開 時 , 黃河 等 處 漲起 的 潮流 ︶ 一 過 , 河 就 乾 了 , 河床 上 全 是 大大小小 的 石頭 , 並 不 都 是 滾圓 的 鵝卵石 , 也 有 不少 其他 形狀 的 , 在 石頭 中 , 經常 只 流 著 丈把 寬 、 一 尺 來 深 的 一 股 「 洪水 」 , 晝夜 嘩嘩 地 響 著 很 大 聲音 東流 而 去 , 只有 在 夏天 雨 後 、 山水 滾滾而來 的 時候 , 才 有點 氣勢 , 也 才 可以 利用 來 澆 地 淤地 。 鄧峰寺 松柏 界線 分明 我 家 住在 河南岸 的 鎮 上 , 南北 兩 面 , 先 是 丘陵 地帶 , 連著 就 是 南山 和 北山 了 。 南山 有點 青秀 , 北山 望去 , 則 是 一 片 黃土 。 因而 家 中 的 祠堂 掛 著 一 塊 匾 , 曰 「 南峰 草堂 」 , 南峰 是 先祖 選 青公 的 別號 , 他 名 邦彥 , 在 十九世紀 末 , 是 以 舉人 應 朝考 , 作 過 內閣 中書 的 小 京官 。 先父 漢英公 則 是 沒有 功名 的 民國 人物 了 , 不過 他 很 喜歡 作詩 , 很 熱愛 這 個 祖祖 輩輩 居住 的 地方 , 曾 有 兩 句 詩 道 : 「 五百 年 來 宅 誆 陰 , 綿綿 累世 盡 儒林 。 」 還是 老輩 讀書人 的 思想 感情 。 北方 山鄉 , 不 比 江南 , 既 寒冷 又 乾燥 , 千百 年 來 的 水土 流失 , 使得 山 是 黃禿 的 、 水 是 黃濁 的 , 記憶 中 極少 青山綠水 的 印象 , 不少 地方 的 草木 也 都 像 癩子 頭 上 的 毛髮 , 縱然 是 夏天 , 也 都 稀稀疏疏 的 , 蓋 不 住 黃色 的 地皮 。 故園 大部分 都 是 這樣 的 , 但 也 有 例外 , 就是 在 村落 附近 , 固然 不少 都 是 黃土梁 , 卻 也 有 幾 處 泉水 潺潺 的 小 山村 , 也 有 幾 處 樹木 茂密 的 小 山溝 。 出 了 鎮 上 南堡門 , 爬過 黃土梁 , 走不上 幾 里 路 , 順著 山溝 左手 一 轉彎 , 就 有 兩 座 長滿 松柏樹 的 山 , 山凹 裡 一 座 不 大 的 廟 , 叫 鄧峰寺 , 山門 對著 左右 二山 , 一邊 長滿 松樹 , 一邊 長滿 柏樹 , 幾百 年 來 , 界限 分明 , 互 不 混亂 , 當地 諺語 道 : 「 松柏 不 亂 鄧峰寺 。 」 小時候 平時 看 鎮 上 南北梁 的 黃土 坡地 , 偶然 一 次 隨 大人 到 這裡 來 玩 , 看見 滿 山 這麼 些 松樹 、 柏樹 , 從 樹林 中 鑽來鑽去 , 覺得 哎呀 , 真 好玩 呀 ! 鮮炒 金針花 風味 特 佳草 , 當然 是 隨處 都 有 的 , 故園 的 草 , 幼稚 的 印象 中 並 未 留下 多少 記憶 。 能 回憶起來 , 饒有 興味 的 , 一 是 萱草 , 一 是 大 穀草 。 自己 家 有 兩 處 菜園子 , 另外 別人 家 也 有 幾 處 菜園子 , 這 都 是 幼年 最愛 去 玩耍 的 地方 。 每 個 菜園 都 有 口 可以 放 雙轆轤 的 大井 , 上下 兩 個 水斗 來回 絞水 倒 在 石槽 中 再 流向 園子 各 處 灌園 。 這 同 江南 用 水桶 挑水 灌園 的 辦法 完全 兩樣 。 在 井臺 四圍 , 照例 有 十來 株 樹 , 杏樹 、 榆樹 、 桑樹 、 核桃樹 等等 , 而 靠 轆轤架 邊 上 , 照例種 幾 叢 萱草 , 長 的 都 很 茂盛 , 碧綠 的 長條 葉子 四散 披離 著 , 中間 一 根 梗子 上 開 著 長長 的 金黃 的 花 , 這 就 是 有名 的 金針菜 , 北京 叫 黃花菜 , 南貨店 賣 的 是 煮熟 後 曬乾 的 , 而 園 中 的 黃 花菜 , 卻 可 摘 了 鮮 的 炒 著 吃 , 比 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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