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沒 來得及 轉身 關門 ， 只 見 那 ﹁ 大頭鬼 ﹂ 也 緊跟 著 進 了 浴堂 。 此 人 一下子 驚叫 著 癱 在 地 上 。 這時 浴堂 裡 的 人 聞 聲 提 著 燈燭 走來 ， 此 人 手指 那 ﹁ 大頭鬼 ﹂ ， 口 中 不停 地 叫 著 ﹁ 有 鬼 ， 有 鬼 ！ ﹂ 浴堂 裡 的 人 用 燈燭 一 照 ， 看清 那 ﹁ 大頭鬼 ﹂ 是 一 個 小孩 ， 頭 上 頂 著 一 個 大斗 遮雨 。 小孩 也 因為 走 夜路 怕 鬼 ， 就 緊緊 跟 在 前面 人 的 身後 以 壯膽 ， 誰 知 被 誤認作 ﹁ 大頭鬼 ﹂ ， 大人 小孩 彼此 虛驚一場 。 郎瑛 認為 ， 如果 這 四 個 人 各自 散去 又 沒有 弄清 怎麼 回 事 ， 則 都 以為 自己 遇上 了 真 鬼 。 通過 這 件 事 以後 ， 如果 有 人 再 見到 鬼 ， 還 這麼 懼怕 嗎 ？ 其實 郎瑛 說 得 對 ， 鬼 都 是 人 自己 嚇出來 的 。 這 浴堂 避 鬼 ， 倒 真實 地 反映出 一 個 事實 ， 即 明代 杭州 的 浴堂 夜間 也 都 開門 營業 。 二 、 女子 浴案 女子 沐浴 ， 曾 是 中世紀 歐洲 畫家 描繪 女性 美 最 順理成章 的 母題 ， 出浴 女子 那 豐盈 的 玉體 ， 驚人 的 艷色 ， 成為 畫家 們 鍾愛 的 對象 ， 沐浴 題材 一度 成為 人體 藝術 的 主流 。 因為 人體 美 是 神聖 的 ， 更 是 美妙 絕倫 的 。 1 妓女 沐浴 裸程 脫禍 在 中國 歷史 上 ， 雖然 沒有 出現 歐洲 畫壇 上 的 這 種 藝術 現象 ， 但 女子 出浴 的 裸美 也 確實 打動 過 不少 人 的 心弦 ， 甚至 包括 擁有 三 宮 六 院 美女 如雲 的 皇帝 。 明人 王圻 編纂 的 ︽ 稗官匯編 ︾ 、 馮夢龍 編纂 的 ︽ 情史 ︾ 等 書 ， 均 記載 了 妓女浴 後 呈 裸美 打動 了 朱元璋 的 故事 。 ◎ 駙馬 風流 ， 殃及 妓女 明太祖 朱元璋 洪武 年間 ， 駙馬歐陽倫 偶然 攜 四 個 妓女 飲酒 作樂 。 這 歐陽倫 是 朱元璋 和 馬皇后 所 生 女兒 安慶 公主 的 丈夫 ， 按 明 初 皇家 規定 ， 駙馬 召 妓女 要 受罰 ， 妓女 也 要 獲罪 。 事發 之後 ， 妓女 們 估計 必 死 無疑 ， 想 毀壞 容貌 ， 藉 此 僥倖 免 一 死 。 這時 ， 一 個 官場 經驗 豐富 的 老吏 聽說 此 事 後 ， 不免 產生 惜香 憐玉 之 情 ， 他 前去 對 妓女 說 ： ﹁ 你們 按 我 的 話 去 做 ， 當 能 免 你們 一 死 。 ﹂ 四 個 妓女 如 見 救星 ， 叩頭 求教 。 老吏 說 ： ﹁ 當今 皇上 神聖 ， 難道 不 知 你們 是 什麼 樣 的 人 嗎 ？ 千萬 不可 欺騙 皇上 。 你們 應該 像 平日 一樣 ， 哀憐 地 求救 ， 或許 可以 得到 皇上 的 寬恕 。 ﹂ 妓女 忙 問 ： ﹁ 怎麼 個 求救法 呢 ？ ﹂ 老吏 說 ： ﹁ 你們 必須 薰香 沐浴 淨身 ， 讓 身體 非常 潔淨 ， 仍舊 在 身 上 灑上 香水 ， 臉 上 塗抹 脂粉 ， 使 芳香 四溢 ， 肌膚 艷麗 至極 ； 戴 的 首飾 、 穿 的 衣服 ， 須 用 金寶 錦繡 ， 即使 是 內衣 短褲 ， 也 不能 摻雜 一 寸 粗布 ， 務必 極盡 天下 之 妍麗 ， 讓 男人 們 一 見 就 心旌 搖曳 ， 神思 飛蕩 ， 只有 這樣 才 有 希望 。 ﹂ 妓女 們 問到 大堂 上 怎麼 回答 問話 時 ， 老吏 說 ： ﹁ 什麼 都 不要 說 ， 低聲 哀求 呼號 就是了 。 ﹂ 妓女 們 立即 照 老吏 所 說 去 準備 。 等 見到 明太祖 朱元璋 的 時候 ， 明太祖 喝令 妓女 自 陳緣由 ， 妓女 們 卻 一言不發 。 明太祖 對 左右 侍從 說 ： ﹁ 把 她們 都 給 我 捆起來 殺 了 。 ﹂ 妓女 們 就 脫衣 讓 人 捆綁 ， 她們 所 穿 的 衣服 從 外 到 內 都 極為 華麗 燦爛 、 錦繡 妍艷 ， 珠寶 畢集 堆滿 了 一 地 ， 光耀 四鄰 ， 她們 一直 脫光 內衣 ， 赤裸裸 地 完全 暴露出 她們 修長 豐腴 、 潔白 滑膩 又 光彩 奪目 的 身體 ， 個個 肌膚 似 玉 ， 香氣 襲人 。 在場 所有 的 人 都 看 得 目瞪口呆 ， 無法 掩飾 自己 的 驚訝 ， 真是 太 美 了 ， 美 得 超乎 人們 的 想像 。 明太祖 看 了 ， 也 是 ﹁ 奪目蕩志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這些 小妮子 ， 使 我 見 了 也 被 她們 迷惑 了 ， 駙馬 也 就 可想 而知 了 。 ﹂ 妓女 浴 後 裸美 使 朱元璋 不僅 龍顏息怒 而且 讚嘆 不已 ， 於是 ， 斥責 了 一 通 ， 把 四 個 妓女 全 放 了 。 ◎ 法庭 上 的 藝妓 芙麗娜 這 就 使 人 聯想到 西方 許多 著名 藝術 論著 中 屢 見 援引 的 例子 ， 古希臘 雅典城 的 藝妓 芙麗娜 因為 裸美 而 獲罪 ， 有意思 的 是 ， 她 也 同樣 是 因為 裸美 而 重獲 再生 。 以 美貌 玉體 而 聞名 的 雅典美人 芙麗娜 ， 經常 被 畫家 和 雕塑家 請去 當 模特兒 ， 為 此 ， 她 被告 上 了 法庭 ， 罪名 是 有傷風化 ， 所有 陪審員 都 怒不可遏 地 斥責 她 為 萬惡 之 源 ， 一致 表決 要 給 她 處以 極刑 。 死罪 似乎 已 成 定局 ， 因為 法官 的 決心 已 定 。 就 在 這 千鈞一髮 之 際 ， 芙麗娜 的 辯護人 基彼里德 突然 揭去 了 芙麗娜 身 上 紫紅色 的 長衣 。 驀然間 ， 法官 和 所有 的 人 都 驚呆 了 ， 沒有 任何 東西 遮擋 的 芙麗娜 ， 此時 將 她 那 迷人 的 玉體 赤裸裸 地 暴露 在 大庭廣眾 之下 ， 芙麗娜 的 裸美 使 任何 一 個 人 都 無法 不 由衷 地 讚嘆 ： 這 是 上帝 賦予 人類 的 美妙 絕倫 的 精品 。 於是 ， 法官 宣布 藝妓 芙麗娜 無罪 釋放 。 裸美 震撼 了 雅典 宗教 法庭 ， 昭示 著 女性 美 的 巨大 勝利 ， 席羅姆 ︽ 法庭 上 的 芙麗娜 ︾ 再現 了 這 一 幕 。 令 人 玩味 的 是 ， 這 一 事例 和 中國 明代 朱元璋 所 處理 的 案例 ， 當事人 和 所 使用 的 手法 幾乎 完全 一致 ， 而 最終 的 結果 也 完全 相同 ， 一 個 發生 在 古代 希臘 ， 一 個 發生 在 古代 中國 ， 是 驚人 的 巧合 嗎 ？ 不 ， 無論 是 國度 、 民族 和 膚色 不同 的 人 ， 都 無法 拒絕 女性 裸體 美 的 迷人 魅力 ， 這 可謂 是 人類 一 種 終結 意義 上 的 美學 觀照 ， 中國 古代 的 皇帝 朱元璋 是 這樣 ， 古希臘 雅典 法官 也 是 這樣 。 2 尼姑 沐浴 釀 命案 清 初 王初桐 ︽ 奩史 ︾ 卷 六十二 引 ︽ 學餘 堂文集 ︾ 記述 了 一 件 因 沐浴 而 引發 的 命案 。 亭山 有 一 水池 ， 池水 清澈 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