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 妓 ， 而 安於 泉 下 乎 ？ 故 謂 蛇 即 若 人 所 化 者 ， 亦 想 情 度 意 之 言 也 。 ﹂ 一語道破 了 這 是 人 們 想當然 的 傳說 。 第紁章 曠世 奇浴 一 、 沐浴 怪談 受 人 供奉 了 千秋萬代 的 儒家 大 聖人 孔子 ， 查 一 查 他 的 身世 ， 原來 並 不 光彩 。 ︽ 史記 ‧ 孔子 世家 ︾ 云 ： ﹁ 孔子 生 魯昌 平分 陬邑 ， 其 先 宋人 也 ， 曰 孔 防 叔 。 防 叔 生 伯 夏 ， 伯夏 生 叔 梁紇 。 紇 與 顏女 野 合 而 生 孔子 ， 禱 於 尼丘 得 孔子 。 ﹂ 晉 人 干寶 ︽ 三日紀 ︾ 亦云 ： ﹁ 徵在 ︵ 即 顏氏 之 女 ， 孔子 之 母 ︶ 生 孔子 空桑 之 地 ， 今 名 空竇 ， 在 魯南山 之 空竇 中 。 ﹂ 1 孔子 誕生 異聞 孔子 之 父叔 梁紇 六十多 歲 時 ， 在 空桑 看上 了 微 在 ， 兩 人 ﹁ 野合 ﹂ 便 誕生 了 孔子 。 孔子 出生 的 年代 ， 還 保存 著 那 種 男女 自由 性交 的 原始 遺風 ， ︽ 周禮 ‧ 地官 ‧ 媒氏 ︾ 所 載 ： ﹁ 中春 之 月 ， 令會 男女 ； 於是 時 也 ， 奔 者 不禁 。 ﹂ 就是說 ， 在 一 年 一 度 的 中春 之 月 的 男女 聚會 中 ， 男女 可以 自由 地 談情說愛 ， 甚至 發生 性 關係 也 沒 人 制止 。 孔子 正 是 叔梁紇 在 自由 聚會 後 的 結晶 ， 這 種 野合 所 生 之 子 ， 在 當時 卻 得到 了 宗法 、 社會 的 承認 ， 不會 受到 歧視 。 漢代 畫像石 中 就 存有 野合圖 。 ◎ 從 ﹁ 野合 ﹂ 變成 ﹁ 龍種 ﹂ 孔子 死 後 ， 逐漸 成 了 世人 公認 的 至高無上 的 聖人 。 人們 對 其 ﹁ 野合 而 生 ﹂ 的 身世 ， 總 覺 有些 不大 光彩 ， 於是 ， 對 孔子 的 誕生 進行 了 美化 、 神化 ， 既是 聖人 ， 那麼 聖人 誕生 自有 吉祥 徵兆 ， 前 秦人 王嘉 ︽ 拾遺記 ︾ 卷 三云 ： ﹁ 周靈 王立 二十一 年 ， 孔子 生 於 魯襄公 之 世 。 夜 有 二 蒼龍 自 天 而 下 ， 來 附徵 在 之 房 ， 因 夢 而 生 夫子 。 有 二 神女 ， 擎香露 於 空中 而 來 ， 以 沐浴 徵 在 。 天帝 下 奏 鈞天 之 樂 ， 列 以 顏氏 之 房 。 空中 有聲 ， 言天感 生 聖子 ， 故 降 以 和樂 笙鏞 之 音 ， 異於 俗世 也 。 又 有 五 老 列 於 徵在 之 庭 ， 則 五星 之 精 也 。 夫子 未 生 時 ， 有 麟吐玉書 於 闕里 人家 ， 云 ： 『 水精 之 子 ， 繼 衰 周 而 素王 』 。 故 二龍繞室 ， 五星 降庭 。 徵 在 賢明 ， 知 為 神異 ， 乃 以 繡紱 繫 麟角 ， 信宿 而 麟 去 。 ﹂ 孔子 誕生 的 種種 吉兆中 ， 有 一 點 就 是 孔子 的 誕生 與 沐浴 有關 。 孔子 之 母 顏徵 在 生 孔子 的 那 天 夜裡 ， 夢見 兩 條 蒼龍 從天而降 來到 房 中 ， 又 有 兩 位 神女 手 捧 香露 從 空中 冉冉 而 來 ， 用 香露 為 徵 在 沐浴 ， 同時 天奏 仙樂 ， 麒麟 吐玉書 ， 於是 ， 徵 在 生下 孔子 。 在 人們 看來 ， 只有 這些 莊嚴 神聖 的 吉祥 徵兆 ， 才 配得上 孔聖人 的 誕生 ， 才 能 淡化掉 他 那 ﹁ 野合 而 生 ﹂ 的 低賤 出身 。 有趣 的 是 ， 儒家 大 聖人 孔子 的 誕生 ， 和 佛家 大 聖人 釋迦牟尼 的 誕生 頗多 相似 之 處 ， 釋迦牟尼 誕生 也 與 沐浴 有關 。 據 敦煌本 ︽ 佛本行集經 ︾ 記載 ， 迦昆羅國 淨飯王 的 王后摩耶 夫人 在 後園 無憂樹 下 生下 太子 ︵ 即 釋迦牟尼 ︶ ， 太子 誕生 驚動 了 四方 ， 天空 中 有 飛天 為 他 散花 為 他 奏樂 ， 又 有 九 條 龍 吐水 為 太子 沐浴 。 ◎ 聖人 皆 在 沐浴 中 誕生 一 為 儒家 鼻祖 ， 一 為 佛家 始祖 ， 兩 人 誕生 都 有 沐浴 經歷 ， 孔子 是 其 母 用 神女 給 的 香露 沐浴 而 生下 的 ； 釋迦牟尼 則 是 一 生下來 就 有 九 條 龍吐水 為 他 沐浴 。 沐浴 ， 成為 他們 誕生 的 特徵 ， 也 使 其 誕生 充滿 神秘 色彩 。 孔子 第七十七 代 嫡孫女 孔德懋 在 ︽ 孔府 內宅 軼事 ︾ 亦 記載 了 孔子 誕生 的 傳說 ， 並 說 ： ﹁ 我 從 很 小 的 時候 ， 大約 三四 歲 吧 ， 老年人 就 開始 給 我 講 孔子 和 我 的 祖先 的 故事 。 我 沒有 讀 過 任何 兒童 讀物 ， 也 沒有 聽 過 任何 別的 故事 ， 而 我 所 聽到 的 這 許多 有關 我 的 祖先 們 的 故事 ， 每 一 個 都 帶有 神秘 的 迷信 色彩 。 在 我 印象 中 ， 孔子 好像 是 個 介於 人 和 神 之間 ， 是 個 半 人 半 神 ， 或者 說 是 神仙 下凡 。 ﹂ 孔子 誕生 的 傳說 ， 在 世人 中間 尤其 在 孔府 ， 是 有口皆碑 的 ， 並 成 了 教育 啟蒙 子孫 的 經典 ， 從 孔德懋 所 言 之中 ， 便 可 深深 地 感受到 這 一 點 。 2 狗屎 蘭湯 沐浴 先秦 時期 ， 燕人 俗信 如果 人 被 鬼魅 所 迷惑 ， 只要 用 狗屎 沐浴 ， 或 用 蘭湯 沐浴 ， 即可 消災 袪惑 ， 平安無事 。 ︽ 韓非子 ‧ 內儲說 ︾ 記有 兩 則 有趣 的 故事 。 燕國 有 個人 的 妻子 經常 趁 丈夫 不 在 家約 情人 幽會 。 有 一 天 早晨 ， 妻子 和 情夫 正同 臥 一 床 ， 誰 知 丈夫 突然 回來 ， 情夫 匆忙 逃走 ， 丈夫 問 妻子 ： ﹁ 是 什麼 人 ？ ﹂ 妻子 卻 故意 裝作 不 知 ， 說 ： ﹁ 沒有 看見 什麼 人 啊 ！ ﹂ 丈夫 大惑不解 ， 明明 看見 一 個 人 從 家 中 奪門而出 ， 他 又 去 問 家 中 的 童僕 ， 童僕 們 回答 ： ﹁ 沒有 看見 。 ﹂ 這些 童僕 早已 被 那 女人 收買 。 妻子 反 說 丈夫 道 ： ﹁ 你 恐怕 是 被 鬼魅 迷惑 ， 精神 錯亂 不 正常 。 ﹂ 為了 給 丈夫 消災 袪惑 ， 妻子 用 狗屎 灌頂 來 為 丈夫 ﹁ 治病 ﹂ 。 ◎ 蘭湯 沐浴 避 鬼魅 燕人 李季 喜歡 出外 遠遊 ， 其 妻 與 一 士人 私通 。 有 一 天 ， 李季 突然 回到 家 中 ， 士人 被 堵 在 房 裡 逃不了 ， 妻子 十分 害怕 被 丈夫 看見 。 這時 ， 李季 的 小妾 出 主意 說 ： ﹁ 你 讓 公子 裸體 披髮 ， 直 奔 出門 ， 我們 都 佯裝 沒 看見 。 ﹂ 於是 那 士人 聽從其計 ， 果真 裸體 披髮 跑出 大門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