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 後 ， 人們 還 在 傳誦 。 劉潛 為 潘 所 作 的 墓誌云 ： ﹁ 公論 如 元氣 兮 ， 入 人 之 肝 脾 。 有 一時之 榮 辱 兮 ， 有 千 載 之 是非 。 昔 在 有 周 兮 ， 觀 孟津 之 師 ， 於 扣 馬 之 諫 兮 ， 曰 ： 扶 而 去 之 ， 彼 八百 國 之 同 兮 ， 不能 止 一 士 之 異 。 嗚呼 ， 此 所謂 世教 兮 ， 所謂 民彝 ， 正 謂 此 也 。 ﹂ 潘 的確 是 個 高才不羈 的 文人 酒徒 ， 使 酒 任性 ， 淋浴 瀑布 之下 而 白送 了 一 條 性命 ， 可 引以為鑒 。 4 溪水 沐浴 對弈 文天祥 以 其 高尚 的 愛國 熱情 和 忠貞 不渝 的 民族 氣節 及 貫通 日月 、 直 衝 斗牛 的 正氣 ， 激勵 過 後世 千千萬萬 的 愛國 志士 。 這裡 只 說說 他 溪水 沐浴 對弈 的 故事 。 文天祥 ， 字 宋瑞 ， 一字 履善 ， 號文山 ， 南宋 吉州 廬陵 ︵ 今 江西 吉安 ︶ 人 ， 寶裕 四年 ︵ 西元 一二五六年 ︶ 進士 第一 ， 因 父 病故 ， 在 家 服喪 三 年 ， 到 理宗 開慶 元年 ︵ 西元 一二五九年 ︶ 才 入京 做官 。 是 年 ， 蒙古軍 急攻 鄂州 ︵ 今 湖北 武昌 ︶ ， 宦官 董宋臣 主張 遷都 四明 以 避 敵 ， 文天祥 上書 請 斬 董 宋臣 ， 提出 分兵 抵抗 的 禦敵 之 計 ， 未 被 採納 ， 便 棄 官 歸家 。 後來 文天祥 再度 出仕 ， 任 軍器 監兼 權 直 學士院 時 ， 他 一 身 正氣 ， 敢 想 敢 說 ， 在 替 宋度宗 草擬 挽留權 相賈 似 道 的 制誥 時 ， 直言 不諱 地 譏斥 賈似道 ， 又 被 賈似道 指使 心腹 張志立 彈劾 而 被 罷職 。 ◎ 泡 在 溪水 中下棋 文天祥 罷官 家居 文山 後 ， ﹁ 於 寒舍 千 步 外 ， 得 一 陂陀 ， 溪山 泉石 ， 四妙 畢具 ， 委曲 周遭 ， 可 千餘里 。 ﹂ ︵ 見 文天祥 ︽ 與 朱太傅埴書 ︾ ︶ 每當 夏天 ， 文天祥 喜歡 到 文山 的 溪水 中 去 沐浴 ， 明人 朱國楨 ︽ 湧幢 小品 ︾ 卷 二十 稱 ： ﹁ 公家 居 ， 當 暑日 ， 喜溪浴。 ﹂ 文天祥 生長 在 愛 棋 之 家 ， 其 父文儀 性格 曠達 ， ﹁ 樂 極 浩歌 縱弈 ﹂ ， 文天祥 受 其 父 的 影響 ， 從小 就 特別 喜歡 下棋 ， 棋藝 愈 研 愈 精 ， 在 當地 鮮有人 能 匹敵 。 他 在 罷職 家居 期間 ， 與 家鄉 棋手 對弈 極為 頻繁 。 他 與 同鄉 好友 ， 也 是 他 的 戰友 劉沐 經常 對弈 ， 窮思忘 日夜 習以為常 ， 又 與 劉澄 、 蕭敬夫 等 人 過從甚密 ， 互相 於 山林 和 棋藝 中 開懷 應答 。 文天祥 具有 驚人 的 記憶力 ， 對 棋 在 各 種 局勢 下 的 戰術 運用 自如 ， 下盲棋 得心應手 。 他 喜歡 在 溪水 中 沐浴 時 ， 邀 棋友 周子善 一邊 沐浴 一邊 下盲棋 。 夏日 炎熱 ， 文天祥 與 周子善 浸泡 在 清涼 的 溪水 中 對弈 ， ﹁ 於 水面 以 意 為 枰 ， 行 弈決 勝負 ﹂ ， 當是 一 種 消暑 的 最 大 樂趣 。 有趣 的 是 ， 有 不少 棋迷 也 想 享受 這 種 樂趣 來 與 文天祥 溪水 沐浴 對弈 ， 無奈 忍受不了 長時間 浸泡 在 溪水 中 的 滋味 ， 又 因 棋藝 不 是 文天祥 的 對手 ， 紛紛 出水 而 走 。 只有 文天祥 和 周子善 能 真正 體味到 溪水 沐浴 對弈 的 樂趣 ， 他們 對弈 時間 愈 久 ， 兩 人 愈 是 覺得 快樂 ， 幾乎 忘記 了 時間 ， 常常 是 早上 入 溪 對弈 ， 直到 日暮 也 忘歸 ， 取來 酒食 ， 一邊 沐浴 對弈 ， 一邊 吃 著 喝 著 ， 其樂融融 ， 一時 傳為 佳話 。 沐浴 下棋 ， 成 了 文天祥 山居 生活 的 一 項 重要 內容 。 然而 文天祥 避隱 深山 之 日 ， 卻 是 蒙古軍 大舉 進攻 甚 急 之 時 ， 文天祥 憂國 心切 ， 恨不得 早日 出山 為 國 馳驅 ， 可謂 手 在 下棋 ， 心憂 國家 。 文天祥 的 ﹁ 玉屠 金鼎 ﹂ 殘局 的 命名 ， 就 是 文天祥 當時 心態 的 反映 ， 徐潤周 ︽ 圍棋 紀事詩 ︾ 有 詩詠 曰 ： 「 平生 正氣 充 天地 ， 玉單 騎險 制奇 ； 以 意 為 行 忘 日暮 ， 暑溪 清 影照 娛嬉 。 」 5 沐浴 折騰 妓女 元 末 倪瓚字元鎮 ， 號 雲林 ， 無錫人 。 家 為 當地 富豪 ， 資財 雄厚 。 他 從小 敏慧 聰穎 ， 喜好 讀書 ， 飽覽 經史 ， 故 多才多藝 ， 詩文 俱佳 。 並 諳熟 音律 ， 擅長 書法 ， 尤以 畫 山水墨竹 得名 ， 為 一 代 名流 大家 。 與 黃公望 、 吳鎮 、 王蒙 並稱 ﹁ 元四家 ﹂ 。 倪瓚 還 以 ﹁ 潔癖 ﹂ 出名 ， 講 衛生 愛 清潔 本 是 一 種 好事 ， 但 任何 事 只要 一 過分 ， 往往 就 事與願違 ， 倪瓚 有 ﹁ 潔癖 ﹂ ， 其 所作所為 令 人 不可思議 。 ◎ 替 樹 洗浴 ， 潔癖 異常 由於 倪瓚 生性 好 潔 ， 兩 個 書童 在 書房 輪流 拂塵 ， 一 刻 也 不能 停下 。 院子 裡 有 一 棵 梧桐樹 ， 倪瓚 吩咐 書童 每 天 早晚 擔 水 清洗 ， 生怕 梧桐樹 沾染上 一 絲 灰塵 ， 無奈 梧桐樹 享受不了 這 一 天 兩 次 的 洗浴 ， 被 折騰 得 枯死 。 倪瓚 還 有 潔癖 之 舉 ， 一 天 ， 他 在 曲徑 散步 ， 見 傭人 從 「 七寶泉 」 擔 水 歸來 ， 兩 只 水桶 一 前 一 後 晃晃 悠悠 ， 便 讓 傭人 停下 ， 說 ： ﹁ 這 前面 一 桶 留 著 煎 茶 吃 ， 後面 一 桶 只 能 用來 洗腳 。 ﹂ 傭人 不解 其 意 ， 就 問 倪瓚 ： ﹁ 老爺 明示 ， 為何 後面 一 桶 水 用來 洗腳 ？ ﹂ 倪瓚 的 回答 似乎 自有 道理 ， 他 說 ： ﹁ 前 桶 水 不會 污染 上 什麼 不 潔 ， 所以 我 用來 煎 茶 。 後 桶 水 說不定 有 屁 糞 氣味 ， 所以 只 能 用來 洗腳 。 ﹂ 傭人 噗哧 一 笑 ， 擔水 在 肩 ， 為 讓 倪瓚 過去 ， 從 左 肩 換到 右 肩 ， 倪瓚 一 見 前 桶 水 顛倒成 後 桶 水 ， 忙 大聲 告誡 傭人 說 ： ﹁ 兩 桶 水 都 只 能 洗腳 。 ﹂ 弄得 傭人 哭笑不得 ， 只得 重新 去 擔水 ， 苦 的 是 不能 換 肩 。 ◎ 名妓 一 夜 洗澡 到 天明 如此 潔癖 令 人 也 覺 好笑 ， 但 倪瓚 更 有 令 人 瞠目結舌 的 潔癖 之 舉 。 元明人 筆記 中 記載 了 倪瓚 不停 地 讓 妓女 洗澡 的 韻事 ， 元人 陶宗儀 ︽ 南村輟耕錄 ︾ 卷 二十七 、 明人 馮夢龍 ︽ 情史 ︾ 卷 十五 、 ︽ 古今笑 ︾ 卷 二 ﹁ 怪誕部 ﹂ 均 記載 說 ， 倪瓚 本來 對 女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