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 遵囑 ， 下床 去 用 香湯 沐浴 。 就 這樣 一而再 ， 再而三 ， 趙買兒 連續 洗 了 四 次 澡 ， 折騰 得 筋疲力盡 。 這時 ， 天 已經 亮 了 ， 倪瓚 還是 沒有 能夠 與 趙買兒 做 巫山 雲雨 之 夢 ， 白白 給 了 趙買兒 好多 過夜 錢 。 馮夢龍 議論 此 事 云 ： ﹁ 元鎮 之 情 ， 不勝 其 癖 。 ﹂ 倪瓚 雖 對 趙買兒 動 了 情 ， 最終 還是 因為 ﹁ 潔癖 ﹂ 未 能 與 她 同床 共枕 。 像 倪瓚 這樣 只 因 好潔 而 讓 趙買兒 整整 洗 了 一 夜 澡 的 舉止 行為 ， 明代 耽好 聲色 的 文人士 大夫 誰 也 不能 理解 ， 所以 馮夢龍 將 此 事 列入 ﹁ 怪誕部 ﹂ ， 難怪 趙買兒 談起 這 件 事 時 ， 當時 聽 的 人 總是 笑 得 前仰後合 。 6 浴池 洗澡 使詐 袁世凱 竊取 辛亥 革命 的 果實 ， 當上 了 中華民國 臨時 大總統 ， 便 開始 為 其 復辟 帝制 做 準備 。 當時 ， 國民黨 在 國會 選舉 中 獲得 多數 席位 ， 成為 袁世凱 復辟 帝制 的 最 大 敵手 。 袁世凱 就 派 人 暗殺 了 國民黨 領導人 宋教仁 ， 下令 解散 了 國民黨 ， 撤銷 國民黨 議員 資格 。 繼而 又 下令 宣布 解散 國會 ， 炮製 了 一 個 所謂 ︽ 中華民國 約法 ︾ 來 取代 孫中山 的 ︽ 臨時約法 ︾ ， 又 拋出 一 個 ︽ 修正 總統 選舉 法 ︾ ， 將 總統 任期 改為 十 年 ， 連選 連任 ， 繼任人 也 由 現任 總統 決定 。 這樣一來 ， 辛亥 革命 時 建立起來 的 各 項 民主 制度 全 被 一掃而光 ， 袁世凱 已 成為 具有 封建 皇權 的 終身 總統 ， 僅 差 穿上 龍袍 登基 坐殿 了 。 ◎ 袁世凱 身 上 的 龍鱗 中國 封建 社會 從 秦王 嬴政 自稱 始 皇帝 開始 ， 就 以 龍 為 天子 皇帝 獨專 ，龍 為 皇權 象徵 ， 就 連 司馬遷都 深信漢 高祖 劉邦 是 真龍 天子 轉世 ， 真龍 天子觀 在 中國 根深蒂固 。 皇帝 是 真龍 天子 ， 其 身體 稱為 ﹁ 龍體 ﹂ ， 其 容顏 稱為 ﹁ 龍顏 ﹂ ， 其 冠稱 ﹁ 龍冠 ﹂ ， 其 衣稱 ﹁ 龍袍 ﹂ ， 其 御座 稱 ﹁ 龍座 ﹂ ， 即位 稱 ﹁ 龍飛 ﹂ ， 登基 前 稱 ﹁ 龍潛 ﹂ ， 總之 ，龍 是 皇帝 政治 威權 的 象徵 。 急於 想 登基 當 皇帝 的 袁世凱 心 中 最 明白 這 一 點 ， 便 在 ﹁ 龍 ﹂ 字 上 大做 文章 ， 設法 把 自己 打扮成 ﹁ 真龍 天子 ﹂ 。 當時 ， 袁世凱 遷居 到 清廷 皇家 御園 三海 ︵ 即 北海 、 中海 、 南海 的 合稱 ︶ 以後 ， 天天 想 著 當 皇帝 。 袁世凱 平生 狡詐 ， 什麼 騙術 都 能 想 得 出 做 得 出 ， 每當 廚師 煮 魚 時 ， 袁世凱 密令 姬妾 們 把 魚鱗 中 較 大 的 悄悄 收藏 起來 ， 謊稱 是 用來 製藥 。 住進 三海 不久 ， 袁世凱 讓 人 在 居仁堂 一 側 建造 了 浴池 ， 專 供 他 沐浴 所 用 。 袁世凱 洗 過 澡 之後 ， 隨從 僕人 們 就 要 洗刷 浴池 ， 起初 僕人 們 看見 有 好幾 片 巨大 的 鱗片 混雜 在 污垢 皮屑 之中 沒 在意 ， 奇怪 的 是 ， 每 次 袁世凱 洗完 澡 清洗 浴池 時 ， 僕人 們 都 能 看見 幾 片 巨大 的 鱗片 ， 僕人 們 感到 很 詫異 ， 互相 議論 著 說 這 是 龍 的 鱗 ， 只有 龍鱗 才 這麼 巨大 ， 又 有 人 說 是 從 大總統 身 上 脫落 下來 的 ， 這樣一來 ， 僕人 們 似乎 恍然大悟 ， 總統 是 真龍 天子 轉世 。 這 一 說法 傳 了 出去 在 社會 上 就 流傳 開 未 ， 既然 是 真龍 天子 ， 理所當然 地 要 登基 當 皇帝 。 ◎ 真龍 天子 曇花一玩 就 在 社會 上 四處 流傳 袁世凱 是 真龍 天子 轉世 的 說法 時 ， 袁世凱 見 時機 已 到 ， 就 指使 其 黨羽 假冒 民意 ， 花錢 請 人 拼湊 各色各樣 的 ﹁ 請願團 ﹂ ， 什麼 乞丐 請願 團 、 妓女 請願 團 、 商界 請願團 、 學界 請願團 ， 五花八門 ， 無奇不有 。 他們 又 是 通電 ， 又 是 公函 ， 又 是 遊行 ， 恭請 ﹁ 早 定 君主 立憲 ﹂ ， ﹁ 復尊 君 親 上 之 本 ﹂ ， 說白 了 就 是 擁戴 所謂 真龍 天子 的 袁世凱 當 皇帝 。 參政院 在 請願 聯合會 催促 下 召開 國民 代表 大會 舉行 團體 投票 ， 會議 在 袁世凱 的 操控 下 投票 結束 ， 一致 贊成 改 民主 共和 為 君主 立憲 ， ﹁ 恭戴 今 大 總統 袁世凱 ﹂ 為 ﹁ 中華 帝國 皇帝 ﹂ 。 袁世凱 裝模作樣 地 說 ： ﹁ 只 因 國民 驅向 君主 ， 厭棄 共和 ﹂ ， 只好 順從 民意 ， 登基 稱帝 。 一九一五年 十二月 十三日 ， 袁世凱 在 中南海 居 仁堂 登上 皇帝 寶座 受 百官 朝拜 ， 封爵 加官 ， 改 總統府 為 新華宮 ， 將 民國年 改為 洪憲元年 。 袁世凱 復辟 稱帝 的 倒退 行徑 ， 立即 遭到 全 國 人民 的 反對 ， 全 國 各 地 紛紛 通電 聲討 袁世凱 ， 反 袁 鬥爭 聲勢 浩大 。 袁世凱 見 大勢 已 去 ， 於 一九一六年 三月 二十二日 不得不 宣布 取消 帝制 。 至 此 ， 袁世凱 自 編 自導 自演 的 ﹁ 洪憲帝制 ﹂ 醜劇 ， 僅 經歷 了 八十三 天 就 徹底 破滅 。 六月 ， 袁世凱 在 眾 叛 親離 、 四面楚歌 中 死去 。 7 澡堂 夥計 升官 茫茫 宦海 無奇不有 。 有 靠 金錢 買來 的 官 ， 有 靠 色相 換來 的 官 ， 有 靠 關係 得來 的 官 ， … … 說來 令 人 難以置信 ， 竟 還 有 人 靠 著 搓 背 洗腳 掙來 一 個 將軍 的 。 ◎ 搓澡 專家 巧遇 曹錕 二十世紀 初 ， 出 了 一 個 單 憑 一手 搓 背 洗腳 功夫 而 獲 少將 軍銜 的 人 ， 此 人 叫 李彥青 ， 山東 聊城人 ， 幼時 家境 貧寒 ， 長大 後 隨鄉人 跑 關東 ， 到 東北 謀生 ， 在 營口 一 家 澡堂 當 伙計 打雜 。 當時 澡堂 眾多 服務 中 ， 有 一 項 浴 中 服務 就 是 替來 洗澡 的 人 ﹁ 搓澡 ﹂ ， 澡堂 伙計 用 浴巾 在 客人 身 上 均勻 遍 擦 ， 直到 搓出 一條條 污垢 來 ， 然後 用 清水 沖洗 。 這 種 搓澡 還 真 有點 學問 ， 伙計 還要 替 客人 敲肩 、 敲 胳膊 、 捶 腿 、 捶 背 、 捏 腳 ， 按照 人體 穴位 分布 和 肌肉 組織 結構 ， 有板有眼 地 敲捶 ， 使 客人 感到 全身 通泰 舒服 。 李彥青 練就 了 一 身 搓澡 的 好 功夫 ， 客人 們 都 喜歡 讓 他 搓 背 洗腿 ， 他 在 當地 成 了 小有 名氣 的 人 。 那 是 在 一九一一年 辛亥 革命 前 二 年 ， 時任 東北 新軍 第三 鎮 統制 的 曹錕 ， 從 長春 到 營口 督募 新兵 ， 有 一 天 ， 他 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