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 上 罩 著 帽子 。 他們 看起來 不 快樂 也 不 憂傷 ， 因為 沒有 眉毛 。 「 哈囉 。 」 她 隔 著 圍牆 說 。 雜工 連 看 都 沒 看 她 一 眼 。 「 我 是 愛諾。 」 她 說 ， 然後 問 最 靠近 她 的 那 個 雜工 ：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懷特 太太 不 知道 從 哪裡 冒 了 出來 ， 衝到 她 身邊 ， 拉住 她 的 手 ， 急忙 拖開 ： 「 太 靠近 了 。 太 靠近 了 ！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愛諾 問 。 懷特 太太 氣 得 七竅生煙 ， 低聲 抱怨 ： 「 都 十 歲 了 還 … … 你 爸 媽 沒 教 你 別 和 雜工 講話 嗎 ？ 」 愛諾 搖搖頭 。 「 我們 以前 住 的 地方 沒有 雜工 。 」 「 簡直 是 狼 養大 的 孩子 。 」 懷特 太太 大聲 說 。 「 我 只是 想 知道 他們 的 名字 。 」 愛諾 說 。 懷特 太太 氣呼呼 地 說 ： 「 他們 沒有 名字 。 快 走開 ！ 去 找 點 事情 做 。 」 愛諾 站 在 操場 邊 ， 看 著 男生 跑來跑去 ， 他們 踢 著 一 顆 橘色 的 球 。 她 爸 媽 從 沒 叫 她 要 和 雜工 保持 距離 ， 只 叫 她 別 盯 著 他們 看 。 她 慢慢 踱到 樹 下 一 方 塵土 飛揚 的 地方 。 兩 個 女生 搖 著 繩子 ， 讓 其他 人 輪流 跳 。 第一 個 女生 一面 跳 一 面 唸 ： 「 A ， 我 叫 亞莉絲 ， 我 是 工程師 。 我 的 老公 叫 亞納 ， 我們 帶回 aluminum （ 鋁 ） 。 」 然後 她 退出來 ， 由 第二 個 女孩 接著 跳 ， 唸道 ： 「 B ， 我 叫 波蒂 ， 我 是 工程師 。 我 的 老公 叫 波索 ， 我們 帶回 beryllium （ 鈹 ） 。 」 她們 一 個 接 一 個 跳 ， 順著 字母 一路 玩 下去 。 愛諾 沒 開口 要求 加入 。 如果 有 人 忘 了 某 個 化學 元素 ， 遊戲 就 得 從頭 來過 ， 其他 女生 也 會 很 生氣 。 她 走到 空無一人 的 沙坑 旁 。 女生 從來 不 靠近 這裡 ， 她們 都 很 怕 沙子 ， 以為 那 是 從 海邊 挖來 的 。 愛諾 看過 她 的 同班 同學 經過 沙坑 時 嚇 得 渾身 發抖 的 樣子 ， 特別 是 有 沙子 被 吹到 草地 上 的 時候 。 她們 嚇 得 大喊 ： 「 喔噢 ， 別 靠近 沙子 。 好 髒 喔 ！ 會 招來 蟲子 ！ 有 跳蚤 ！ 你 的 褲子 會 沾到 沙子 啦 。 」 愛諾 坐 在 沙坑 的 木頭 邊 上 ， 伸出 手指 劃過 平滑 的 白 沙 。 她 用 雙手 捧起 一 把 沙 ， 然後 鬆手 任 沙 飄揚 。 「 這 個 沙坑 沒有 底部 。 」 有 個 男生 站 在 沙坑 旁邊 說 。 他 叫 何利克斯．湯浦森 。 這 個 男生 留 了 一 頭 長長 的 金髮 ， 老是 遮住 眼睛 ， 他 的 眼睛 不 是 深棕色 就 是 黑色 ， 但 因為 頭髮 不時 蓋 得 滿 頭 滿 臉 ， 很 難 看清楚 。 何利克斯 踏進 沙坑 ， 手 裡 拿 了 一 條 綁有 磁鐵 的 繩子 ， 在 沙子 表面 晃來晃去 。 「 這 是 金屬 偵測器 。 」 何利克斯 說 。 「 你 在 偵測 什麼 ？ 」 愛諾 不耐煩 地 問 。 「 任何 含 鐵 的 東西 啊 ， 螺絲 啦 ， 釘子 ， 或是 古老 的 工具 。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我 先 用 我 的 磁鐵 在 表面 探測 ， 再 把 手指 伸進 沙 裡 篩檢 。 」 「 讓 我 看看 。 」 他們 彎腰 一起 看 著 磁鐵 。 「 如果 你 有 一 塊 像 這樣 的 磁鐵 ， 就 可以 做 個 金屬 偵測器 。 」 何利克斯 說 。 「 磁鐵 需要 多少 點數 ？ 」 愛諾 問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幹嘛 問 ？ 你 很 窮 嗎 ？ 」 何利克斯 突然 好奇 地 問 。 愛諾 有點 遲疑 。 接著 她 說 ： 「 是 啊 ， 我 很 窮 ， 我 住 在 海邊 。 」 「 你 是 難民 嗎 ？ 」 何利克斯 問 。 愛諾 不 敢 肯定 「 難民 」 是 什麼 意思 ， 但是 自尊心 不容 她 坦承 自己 不 懂 。 「 或許 吧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恨 學校 。 」 她 輕聲 說 。 「 又 不 是 只有 難民 才 恨 學校 。 」 何利克斯 說 。 第二 天 下課 的 時候 ， 何利克斯 來 找 愛諾 。 他 從 口袋 裡 挖出 一 塊 綁 在 繩子 上 的 大 磁鐵 。 「 給 你 。 」 他 說 。 他們 一起 越過 操場 ， 想 找出 一些 金屬 碎片 。 愛諾 找到 一 根 生鏽 的 鐵釘 。 「 新手 的 好 運氣 。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兩 人 繼續 往 前 走 。 「 你 爸爸 替 我 爸爸 工作 ，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他們 在 同 一 棟 大樓 上班 。 」 「 中央 電腦 大樓 ？ 」 何利克斯 點點頭 。 「 你們 是 從 哪 一 個 島 來 的 ？ 」 「 我 想 那 座 島 沒有 編號 。 」 「 你們 從 一 座 沒有 編號 的 島 來 的 ？ 」 何利克斯 覺得 好 神奇 。 愛諾 點點頭 。 「 在 北方 。 」 「 可是 沒有 編號 的 島 是 不准 住 人 的 呀 。 你們 被 驅離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對 啊 。 」 愛諾 說 。 「 那裡 長 什麼 樣子 ？ 他們 是 怎麼 發現 你們 的 ？ 是 『 尋回員 』 找上 你們 的 嗎 ？ 」 愛諾 沒 回答 。 「 你 爸 媽 為什麼 被 送到 這裡 來 ？ 」 「 和 其他 人 一樣 的 原因 啊 。 」 愛諾 想 也 不 想 地 說 。 只有 「 殖民地 」 這些 島嶼 才 有 官方 編號 ， 而 「 公司 」 也 只 准 大家 住在 這些 有 編號 的 島 上 。 「 可是 為什麼 來 這 座 島 ？ 」 「 來 工作 啊 。 」 愛諾 說 。 何利克斯 懷疑 地 看 著 她 。 他們 站 在 一 棵 樹 下 ， 儘管 是 在 樹蔭 裡 ， 陽光 還是 灼熱 地 曬 在 他們 肩膀 上 ， 蓋 在 遮陽帽 底下 的 頭髮 已經 汗水 淋漓 。 「 如果 他們 是 被 送來 工作 的 ，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為什麼 沒有 人 雇用 你 媽 ？ 」 「 你 什麼 時候 才 找 得 到 工作 ？ 」 那 天 晚上 愛諾 問 媽媽 。 愛諾 坐 在 廚房 的 流理台 上 ， 看 著 爸 媽 用 湯鍋 煮 雞肉飯 。 潘蜜拉 沒 回答 。 「 其他 人 都 有 工作 。 」 愛諾 說 。 潘蜜拉 看看 威爾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有時候 呢 ， 『 公司 』 在 某 個 地方 的 工程師 人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