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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9,971 in text YL20150167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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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你 家 的 地址 呢 ? 」 他 沒 回答 。 「 擁有 殖民地 的 是 誰 ? 」 「 是 『 公司 』 。 」 奇提里安 馬上 就 回答 。 他 好像 清醒過來 了 。 愛諾 如釋重負 地 呼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這 是 什麼 人 ? 」 福恩 小姐 指 著 愛諾 說 。 他 微微 笑 , 但 嘴 裡 說出 一 個 錯誤 的 名字 : 「 愛諾。 」 「 看 吧 , 他 意識 清楚 。 」 亞波蜜 護士 說 。 然而 就 在 這時 , 福恩 小姐 轉向 愛諾 。 「 你 的 新 身分證 呢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我 忘 了 。 」 愛諾倉皇 地 隨口 亂扯 。 她 很 緊張 , 因為 知道 自己 逃不了 懲罰 。 但是 福恩 小姐 沒 把 愛諾 叫到 走廊 上 去 , 也 沒 威脅 要 懲處 , 她 只是 轉身 離去 。 福恩 小姐人 走 了 , 但是 她 冷冷 拋下 的 話語 卻 還 在 保健室 裡 迴盪 , 如此 平靜 , 如此 甜美 , 如此 駭人 : 「 這下 你 明白 了 吧 ? 是 不 是 該 說 實話 比較 好 呢 ? 」 一 整 個 下午 , 愛諾一 想到 自己 會 有 什麼 下場 就 渾身 顫慄 。 她 無法 專心 運算 代數 , 陶藝課 的 時候 還 把 碗 做壞 了 。 她 知道 自己 會 因為 沒 帶 正確 的 身分證 而 受罰 , 處分 遲早 會 來 的 , 就算 福恩 小姐 選擇 暫時 不 提 也 一樣 。 愛諾真 希望 自己 待在 家 裡 。 她 真 希望 自己 沒 想 過 改名 的 事 , 要是 當時 聽 爸 媽 的 話 , 她 就 不會 捲進 這 團 麻煩 裡 了 。 她 想要 的 只不過 是 融入 環境 罷了 , 而 現在 她 的 身分證 是 不 正確 的 , 甚至 是 不 允許 的 。 她 自己 一 個 人 搭 校車 , 自己 一 個 人 跋涉 上山 回家 。 她 的 書包 很 重 , 太陽 曬 得 肩膀 發燙 , 汗水 淌下 臉龐 。 一 進到 涼爽 的 室 內 , 她 就 丟下 書包 、 扯掉 帽子 , 跌坐 在 客廳 的 磁磚 地板 上 。 她 好 想念 奇提里安 。 沒有 他 在 , 她 的 下午 過 得 輕鬆 , 卻 也 很 空虛 。 坐下來 寫 代數 作業 時 , 她 心 中 湧起 龐然 的 悲哀 。 她 好 想要 爸 媽 在 身邊 … … 可是 他們 又 晚歸 了 。 她 回到 臥房 , 卻 發現 他們 沒 把 雪花球 拿出來 提醒 她 。 以前 爸 媽 晚歸 的 時候 , 曾經 有 過 一 、 兩 次 這樣 的 情形 , 後來 會 在 第二 天 早上 道歉 。 透過 窗戶 , 她 知道 已經 七點 了 。 在 粉紅色 的 暮光 裡 , 她 吃 著 燕麥餅 和 芒果 當 晚餐 , 還 喝 了 一 杯 牛奶 。 綠色 的 閃光 亮 過 之後 , 天空 變成 薰衣草紫 , 接著 轉成 深紫色 。 爸爸 和 媽媽 還是 無蹤無影 。 愛諾 開始 在 客廳 裡 踱來踱去 , 每隔 幾 秒鐘 便 焦急 地 望 著 門口 。 就 在 這時 , 窗簾 上 有 個 黑色 的 印子 抓住 了 她 的 目光 。 大門 碰到 了 掛 在 前 窗 的 窗簾 , 她 看 得 出 窗簾 有 個 油漬漬 的 門鎖 印子 。 媽媽 老是 警告 她 要 小心 , 別 留下 印子 : 「 開門 時 別 碰到 窗簾 ! 」 她 回頭 看看 客廳 。 所有 的 東西 都 還 在 , 整整齊齊 , 秩序 井然 , 或許 比 以前 還 整齊 。 茶几 上 堆滿 了 奇提里安 的 玩具 , 但 全 擺 得 整整齊齊 , 「 疏散 」 遊戲 收 在 盒子 裡 , 紙牌 疊好 放 在 上頭 。 她 探頭 看 了 一下 她 的 臥房 、 奇提里安 的 臥房 , 以及 走廊 的 櫃子 , 櫃子架 上 堆滿 摺好 的 床單 和 毛巾 。 她 盯 著 放 在 架子 頂端 的 那 兩 只 風箏 , 看 著 一 團 亂糟糟 的 線 和 皺 了 的 翅膀 , 看 了 好 久 好 久 。 她 走過 一個個 房間 , 每 個 房間 都 維持 原貌 。 然而 她 爸 媽 房間 的 燈 亮 著 , 門 微 開 。 她 在 房門 口 站 了 好一會兒 , 不 敢 推開 。 她 不 想 碰 那 扇 門 , 但是非 推開 不可 。 她 開始 發抖 , 覺得 好 冷 , 冷 得 牙齒 打顫 。 她 伸手 貼 在 門 上 一 推 。 磁磚 地板 上 躺 著 那 顆 雪花球 , 亮晶晶 的 水汪成 一 片 。 她 腰 一 彎 , 幾乎 要 吐 了 。 不 知道 是 誰 打破 的 , 也 不 知道 是 怎麼 破 的 。 是 保防員 ? 搜查犬 ? 是 媽媽 想 把 雪花球 拿出來 提醒 她 ? 或者 是 爸爸 砸破 來 警告 她 ? 她 不 知道 。 她 永遠 不會 找到 答案 。 她 只 知道 , 從 此刻 起 , 她 和 奇提里安 真的 孤苦 無依 了 。 他們 的 爸 媽 被 抓走 了 。 1二十五 美元 ( quarter ) 硬幣 上 的 這 句 文字 是 拉丁文 , 意 為 「 合眾 為 一 」 ( out of many , one ) , 指 最初 建國 的 十三 州 合而為一 。 但 何利克斯 把 意思 弄反 了 , 變成 「 分一為 眾 」 ( out of one , many ) 。 起初 , 愛諾 希望 自己 搞錯 了 , 爸 媽 沒 失蹤 , 只 是 又 遲歸 或 迷路 , 再不然 就是 像 上 回 那樣 被 搶 了 。 直到 朝陽 透窗 而 入 , 她 還 一心 希望 自己 只是 作 了 一 場 夢 。 她 仍舊 穿著 制服 , 蜷縮 在 沙發 上 , 身 上 蓋 著 那 條 從 北方 帶來 的 藍色 毛毯 。 屋 裡 滿 室 光亮 , 是 不 帶 一 絲 雜質 的 鵝黃色 。 這 天 的 第一 次 氣象 報告 開始 播送 了 。 愛諾 甩掉 睡意 , 衝進 爸 媽 臥房 , 但是 他們 的 床鋪 平整 無痕 , 潔白 的 床罩 鋪 得 整整齊齊 的 , 一 個 人影 都 沒有 。 她 不 敢 再 低頭 看 爸 媽 臥房 地板 上 的 那 個 雪花球 。 她 身 上 的 制服 皺巴巴 的 , 可是 得 趕快 去 搭 校車 了 。 她 該 怎麼 對 奇提里安 說 呢 ? 他們 不能 是 孤兒 啊 , 不管 怎樣 就 是 不能 ! 他們 不能 和 其他 住校生 一起 住在 學校 裡 。 愛諾班 上 的 女生 沒有 半 個 是 孤兒 , 只有 男生班 的 何克特 和 何利克斯 是 。 女生班 有 十二 名 零 缺點 的 學生 , 而 愛諾 向來 也 完美 無缺 。 好 吧 , 就算 她 不 夠 完美 , 至少 也 一直 很 努力 做到 啊 。 她 瞪 著 浴室 鏡子 裡 的 自己 , 她 已經 不 是 前 一 天 的 那 個 女孩 了 。 此刻 , 她 的 頭髮 亂七八糟 , 制服 皺成 一 團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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