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為二 。 「 你們 的 運氣 很 好 ， 」 導覽員 說 ， 「 我們 會 把 這 個 出錯 的 蛋糕 分給 參觀 的 人 吃 ， 等一下 回到 大廳 就 可以 拿到 你們 的 那 一 份 。 」 所有 的 孤兒 都 歡呼 起來 ， 其他 訪客 也 紛紛 鼓掌 叫好 。 當然 愛諾 也 拍 了 手 ， 可是 她 低下 頭 ， 偷偷 用 袖子 擦掉 眼淚 。 1 此 為 英國 維多利亞 時代 詩人 霍普金斯 （ Gerard Manley Hopkins , __UNDEF__ 1844 - 1889 ） 之 詩作 〈 春 〉 （ Spring ） 。 2 此 為 英國 詩人 濟慈 的 詩作 〈 秋之頌 〉 （ To Autumn ） 。 3 原文 「 stargaze 」 意為 觀星 ， 亦 有 耽溺 幻想 之 意 。 4 《 通往 泰瑞比西亞 的 橋 》 （ Bridge to Terabithia ） 是 美國 作家 帕特森 （ Katherine Paterson ） 於 一九七七年 出版 的 少年 小說 ， 隔年 獲得 紐伯瑞獎 ， 二○○七年 並 改編成 電影 《 尋找 夢奇地 》 。 「 告訴 我 ！ 」 何利克斯 悄悄 說 。 晚餐 之後 ， 他 和 愛諾 負責 清理 孤兒 的 餐桌 。 「 你 仔細 看 清楚 她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只 看 了 她 的 臉 一 眼 。 」 愛諾 也 悄聲 回答 。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何利克斯 問 。 她 點點頭 ， 把 盤子 堆 在 推車 上 ， 推回 廚房 。 突然間 ， 她 不 想 再 談 看見 媽媽 的 事 。 她 不 想 把 自己 看見 的 那 雙 藍色 眼睛 和 那 對 小 耳朵 說給 何利克斯 聽 ， 很 怕話 一 出口 ， 記憶 就 蒸發 了 。 她 很 怕 就此 失去 看見 媽媽 臉龐 的 那 種 感覺 。 但是 何利克斯 有 一 大 堆 問題 要 問 。 他 迫不及待 。 「 她 有沒有 打 什麼 暗號 ？ 她 認得 你 嗎 ？ 她 有沒有 想 辦法 對 你 說 些 什麼 ？ 」 「 她 要 怎麼 對 我 說話 啊 ？ 」 愛諾氣 呼呼 地 低聲 說 ， 「 他們 又 不能 講話 ， 你 明知 故問 。 」 「 可是 她 可以 給 你 打暗號 啊 。 她 不必 開口 講話 也 可以 和 你 交談 啊 。 」 「 她 沒 給 我 打暗號 。 我 進 了 電梯 ， 她 則 到 烘焙 樓層 去 ， 開始 裝飾 蛋糕 。 她 做 了 小仙子 蛋糕 、 貓咪 蛋糕 和 棒球 蛋糕 … … 」 「 那 個 大 蛋糕 ， 我們 吃 的 那 個 。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說不定 那 個 蛋糕 是 她 特別 為 你 做 的 。 」 「 那 是 她 做 的 沒 錯 ， 」 愛諾 說 ， 「 她 原本 打算 在 上面 寫 我 的 名字 。 你 明白 嗎 ？ 」 「 我 明白 ！ 她 一定 是 想要 傳遞 訊息 。 」 不過 潘蜜拉 要 傳遞 什麼 訊息 呢 ？ 何利克斯 和 愛諾 想 了 好多 天 。 那 個 蛋糕 是 一 座 棒球場 ， 上面 寫 的 是 ： 「 生日快樂 ， 甜心 。 」 甜心 （ Honey ） 有 什麼 特別 的 意思 嗎 ？ 還是 潘蜜拉 只不過 想 把 「 愛諾 」 （ Honor ） 的 名字 隱藏 其中 ？ 她 怎麼 會 記得 那 天 是 愛諾 的 生日 ？ 她 一定 還 保有 一些 記憶 。 但是 雜工 也 有 時間感 嗎 ？ 「 我 聽 菲妮 說 ， 他們 每 天 點 眼藥水 ， 」 愛諾 說 ， 「 所以 眼睛 只 能 直視 前方 。 他們 吃 的 東西 也 放 了 藥 。 」 「 他們 受 過 訓練 ， 每 天 清醒 的 時間 只 做 一 件 工作 ， 一直 做 一直 做 ， 這樣 就 沒 時間 思考 了 。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我 不 知道 他們 怎麼 能 了解 自己 過 了 多少 日子 。 」 他們 比 其他 人 早 起床 ， 在 菜園 裡 除草 。 兩 人 低 著 頭 竊竊私語 。 「 蛋糕 上面 有 一 座 棒球場 、 一 個 投手 ， 還 有 一 個 人 站 在 二壘 。 她 以前 和 你 打 過 棒球 嗎 ？ 」 何利克斯 問 。 愛諾 搖搖頭 。 「 我 想 她 對 棒球 一竅不通 。 她 只 懂 畫畫 。 」 「 那 就 和 畫畫 有關 囉 … … 」 何利克斯 拔掉 紅蘿蔔 之間 的 雜草 。 「 她 教 過 你 畫 畫 沒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那 她 和 你 在一起 的 時候 都 在 做 什麼 ？ 」 「 玩 數字 遊戲 ， 」 愛諾 說 ， 「 我們 從 巴士站 走路 回家 時 ， 她 教 我 怎麼 用 不同 的 方法 … … 」 她 猛然 住口 。 「 怎麼 啦 ？ 」 何利克斯 問 。 「 用 不同 的 進位法 數數兒 ， 」 愛諾 說 ， 「 她 教 我 怎麼 用 二進位法 。 」 「 那 個 塑膠 棒球 選手 站 在 二壘 1 。 」 何利克斯 說 。 「 他 的 球衣 背號 是 七 。 七 號 原本 是 投手 ， 後來 才 移到 二壘 。 」 他們 瞪 著 彼此 看 。 「 這 是 個 密碼 ，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是 個 祕密 數字 。 用 二進位法 來 算 ， 七 要 怎麼 表示 ？ 」 「 一一一 。 」 愛諾 說 。 「 那 就 對了 ， 她 給 你 的 是 一 組 密碼 。 」 「 一一一 這 個 數字 不 夠 大 ， 」 愛諾 說 ， 「 怎麼 可能 是 一 組 密碼 呢 ？ 」 「 一定 是 ， 一定 是 ， 」 何利克斯 很 興奮 ， 「 一定 是 ！ 」 那 天 晚上 ， 愛諾 醒 著 沒 睡 。 她 躺 在 四周 黑漆漆 的 床 上 ， 等到 聽見 周圍 發出 輕悄悄 的 呼吸聲 ， 才 起床 溜進 夜色 裡 。 當然 啦 ， 夜裡 偷溜 出去 是 不 允許 的 行為 ， 但是 她 不 怕 ， 她 覺得 自己 鎮靜 得 彷彿 作夢 一般 。 打從 見 過 媽媽 之後 ， 她 一直 覺得 自己 宛如 置身 夢境 。 身穿 睡衣 的 她 盡可能 輕 手 輕 腳 地 跑 向 菜園 。 何利克斯 在 那裡 等 她 ， 他 拿 著 工具屋 的 鑰匙 ， 作勢 要 愛諾 跟著 他 走 。 十點 。 天空 是 靛藍色 。 夜裡 很 暖 ， 人造 月亮 渾圓 近似 滿月 。 「 你 從 哪兒 弄來 鑰匙 ？ 」 愛諾 問 。 「 噓 。 」 何利克斯 打開 工具屋 的 門 。 裡頭 很 暗 ， 聞起來 有 泥土 、 乾苔 和 草屑 的 味道 ， 那 是 雜工 清理 校園 草地 時 卡在 割草機 裡 的 殘屑 。 工具屋 沒有 窗戶 ， 所以 何利克斯 一 關上 門 ， 打開 燈 也 無所謂 了 。 他 扯 了 一下 拉繩 ， 昏暗 的 燈泡 就 亮 了 起來 。 接著 他 把 一 大 袋 肥料 拉到 桌子 旁邊 ， 露出 底下 的 一 個 舊 洗滌槽 ， 裡面 堆滿 生鏽 的 鏟子 、 木樁 和 花盆 ， 底下 襯 著 發黃 的 報紙 。 他 拉起 一 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