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七 號 原本 是 投手 ， 後來 才 移到 二壘 。 」 他們 瞪 著 彼此 看 。 「 這 是 個 密碼 ，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是 個 祕密 數字 。 用 二進位法 來 算 ， 七 要 怎麼 表示 ？ 」 「 一一一 。 」 愛諾 說 。 「 那 就 對了 ， 她 給 你 的 是 一 組 密碼 。 」 「 一一一 這 個 數字 不 夠 大 ， 」 愛諾 說 ， 「 怎麼 可能 是 一 組 密碼 呢 ？ 」 「 一定 是 ， 一定 是 ， 」 何利克斯 很 興奮 ， 「 一定 是 ！ 」 那 天 晚上 ， 愛諾 醒 著 沒 睡 。 她 躺 在 四周 黑漆漆 的 床 上 ， 等到 聽見 周圍 發出 輕悄悄 的 呼吸聲 ， 才 起床 溜進 夜色 裡 。 當然 啦 ， 夜裡 偷溜 出去 是 不 允許 的 行為 ， 但是 她 不 怕 ， 她 覺得 自己 鎮靜 得 彷彿 作夢 一般 。 打從 見 過 媽媽 之後 ， 她 一直 覺得 自己 宛如 置身 夢境 。 身穿 睡衣 的 她 盡可能 輕 手 輕 腳 地 跑 向 菜園 。 何利克斯 在 那裡 等 她 ， 他 拿 著 工具屋 的 鑰匙 ， 作勢 要 愛諾 跟著 他 走 。 十點 。 天空 是 靛藍色 。 夜裡 很 暖 ， 人造 月亮 渾圓 近似 滿月 。 「 你 從 哪兒 弄來 鑰匙 ？ 」 愛諾 問 。 「 噓 。 」 何利克斯 打開 工具屋 的 門 。 裡頭 很 暗 ， 聞起來 有 泥土 、 乾苔 和 草屑 的 味道 ， 那 是 雜工 清理 校園 草地 時 卡在 割草機 裡 的 殘屑 。 工具屋 沒有 窗戶 ， 所以 何利克斯 一 關上 門 ， 打開 燈 也 無所謂 了 。 他 扯 了 一下 拉繩 ， 昏暗 的 燈泡 就 亮 了 起來 。 接著 他 把 一 大 袋 肥料 拉到 桌子 旁邊 ， 露出 底下 的 一 個 舊 洗滌槽 ， 裡面 堆滿 生鏽 的 鏟子 、 木樁 和 花盆 ， 底下 襯 著 發黃 的 報紙 。 他 拉起 一 疊 報紙 ， 讓 底下 的 白紙 重見天日 。 那些 是 零散 的 書頁 ， 是 他 從 回收廠 撿回來 的 碎紙 ， 有 些 甚至 是 完整 的 一 本 書 ， 只是 缺 了 封面 和 裝訂線 而已 。 裡面 也 有 撕碎 的 紅卡 和 摺疊 的 紙張 ， 還 有 許多 鑰匙 ， 小小 的 ， 和 工具房 的 鑰匙 一樣 。 此外 還 有 工具 ， 有 鉗子 和 螺絲起子 ， 以及 紙盒裝 的 鹽 和 胡椒 ， 像 堆放 在 學校 廚房 裡 的 那 種 。 也 有 圖片 ， 以及 雜誌 上 的 彩色 照片 ， 有 淹水 的 城市 、 橋梁 、 船舶 、 大水 氾濫 的 街道 。 「 你 看 ， 」 何利克斯 低聲 對 愛諾 說 ， 「 這些 都 是 我 蒐集 來 的 。 」 她 臉 上 必定 難掩 失望 的 表情 ， 因為 何利克斯 有點 氣憤 地 轉頭 看 著 她 說 ： 「 我 有 《 通往 泰瑞比西亞 的 橋 》 的 結尾 、 《 地海 巫師 》 2 的 中間 部分 ， 還 有 一 本 『 舊 氣象 』 時代 的 曆書 。 」 「 什麼 是 曆書 ？ 」 愛諾 問 。 「 就 是 給 你 建議 、 告訴 你 天氣 通常 會 如何如何 、 預測 接下來 會 怎麼 變化 的 書 。 」 「 那 是 殖民地 的 曆書 嗎 ？ 」 愛諾 問 。 「 是 啊 ，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不過 那 是 古早 以前 的 東西 了 ， 叫做 《 窮漢 理察曆書 》 3 。 」 「 這 有 什麼 用 啊 ？ 」 愛諾 翻看 那 本 曆書 破破爛爛 的 書頁 ， 盯 著 二月 的 月曆 看 了 一會兒 ， 上面 有 幾 張 小小 的 月亮 圓缺 圖 。 「 不 浪費 就 不 匱乏 。 」 她 唸道 ， 接著 就 說 ： 「 這 是 『 地球 之 母 』 的 格言 。 」 她 把 曆書 交還給 何利克斯 ， 雙手 環抱 胸 前 ， 「 我 還 以為 你 有 一些 重要 的 東西 咧 。 」 「 那 你 瞧瞧 這 個 。 」 何利克斯 小心翼翼 地 打開 一 張 皺巴巴 的 報紙 。 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愛諾 問 ， 雖然 她 明明 已經 看見 了 。 「 你 從 哪裡 弄來 的 ？ 」 她 用 敬畏 的 語氣 低聲 說 。 何利克斯 把 整 張 報紙 攤開 ， 愛諾 眼前 出現 了 不管 在 校 內 或 校 外 都 沒 見 過 的 東西 ， 那 是 整 座 島 的 詳盡 地圖 。 這 座 島 形似 一 條 短尾魚 ， 有 尖尖 的 吻 和 大大 的 魚鰭 ， 而 橫亙 小島 中央 的 火山 就 像 魚 的 背脊 。 「 首都 」 市 塗上 淡綠色 ， 至於 島 的 其他 部分 ， 只要 是 市界 之外 的 地方 全 是 黃色 。 在 市區 這 端 ， 地圖 顯示 住宅區 分布 在 火山脊 之間 的 山坡 上 ， 而 巴士 路線 以 藍色 線條 標示 ， 像 一條條 靜脈 從 市區 連接到 位居 最 高處 的 房宅 。 島 的 另 一 端 面積 至少 有 市區 這 端 的 兩 倍 大 ， 但 幾乎 什麼 都 沒有 。 那裡 沒有 住宅區 。 島 的 另 一 端 看來 只 有 一 條 路 ， 從 隧道口 冒出來 後 通往 山谷 ， 而 山谷 中央 有 一 塊 正方形 的 建築 區域 ， 標示 著 「 營區 」 。 「 那 條 隧道 裝有 大門 ， 兩 端 都 上鎖 ，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沒辦法 進去 ， 只有 巴士 司機 有 鑰匙 可以 進去 。 他們 是 整個 車隊 一起 行動 ， 第一 個 司機 打開 隧道 的 鎖 ， 最後 一 個 司機 再 上鎖 。 可是 你 看 ， 如果 穿過 『 模範林 』 一直 往 上 爬 ， 就 可以 進入 真正 的 森林 裡 ， 然後 翻過 山 去 。 」 愛諾 凝神 看 著 地圖 上 畫 的 「 營區 」 。 那 幾 棟 建築 全 是 長方形 ， 好幾百 棟 營舍 圍成 一 個 四方形 ， 中央 有 個 開放 的 正方形 空間 ， 營區 的 四 個 角落 有 小小 的 正方形 建築 。 「 我 想 那 是 瞭望塔 。 」 愛諾 說 。 營區 外面 只 有 兩 棟 其他 的 建築 ， 一 棟 標示 著 「 維修 」 ， 一 棟 標示 「 運輸 」 。 「 我 想 那 是 給 巴士 用 的 。 」 何利克斯 說 。 愛諾 牢牢 盯 著 營區 。 「 她 在 那裡 。 」 她 低聲 說 。 「 被 抓走 的 父母 都 在 那裡 ， 」 何利克斯 說 ， 「 我 要 去 找 我 的 爸 媽 。 」 「 怎麼 去 ？ 」 「 我 要 等 暴風雨 來 。 很 大 很 大 的 暴風雨 。 」 「 然後 呢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， 」 他 承認 ， 「 但 上 一 場 暴風雨 來襲 已經 是 兩 年 多 前 的 事 了 。 記得 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