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 ， 混混 沌沌 ， 毫無 意識 ， 你 聽 誰 說 哪 一 頭 豬崽 在 吃 了 飯 ， 並且 性 了 交 之後 ， 又 開山 破土 ， 着書 演講 ， 為 萬 世 開 太平乎 ？ 只 有 人 的 花樣 最多 ， 故人 不能 和 豬崽 一樣 ， 也 混混沌沌 ， 毫無 意識 ， 一味 拚命 的 下 小 崽 也 。 反對 節育 的 人 企圖 把 人類 驅回 禽獸 境界 ， 簡直 是 標準 的 母豬型 聖崽 。 我們 雖 不好意思 提倡 人人 得 而 誅 之 ， 但 我們 卻 應該 提倡 人人 得 而 咒 之 。 有 一 次 我 和 一 位 這 種 聖崽 朋友 去 訪問 一 位 打官司 的 當事人 ， 走錯 了 門 ， 走到 一 座 大雜院 中 ， 房子 十 間 ， 卻 住 着 七 家 ， 每 家 孩子 少 者 六 個 ， 多 者 十四 個 ， 一個個 面無 人色 ， 骨瘦如豺 ， 有的 正在 垃圾箱 裏 揀 東西 吃 ， 有的 正在 粗野 的 對 其 弟妹 「 幹 你 娘 」 ， 女人 們 蓬頭垢面 ， 若 溺鬼然 ， 我 向 朋友 曰 ： 「 老哥 ， 他們 如此 悲慘 ， 正合 尊意 ， 你 高興 了 吧 。 」 他 當時 不 答 ， 但 後來 仍 反對 節育 如故 ， 蓋 聖崽 終 是 聖崽 ， 不 反對 到底 ， 不 夠 面子 也 。 現時代 的 人 ， 如果 不能 有 計畫 生兒養女 ， 簡直 罪過 。 幸而 大家 有 此 見識 ， 卻 有 人 以 聖崽 面目 出現 ， 硬加 阻攔 ， 世界 便 永世 不得 太平 。 可 慶幸 的 是 ， 節育 不 節育 ， 屬於 閨房 秘聞 ， 一 對 聰明 的 夫婦 會 有 自己 的 安排 ， 聖崽 就 是 再 凶 ， 不要 說 告 洋狀 ， 便是 告到 月球 上 ， 都 沒有用 。 不 節育 不但 是 自己 的 災害 ， 也 是 孩子 的 災害 。 因為 人 並 不 是 豬崽 ， 豬 崽 下 了 小崽 ， 有 人 捉 而 殺 之 ， 一了百了 ， 人類 則 必須 長期 養 之 教 之 也 。 又 豈 僅只 如此 而已 ， 羅素 先生 認為 ， 無 計畫 的 瞎生 簡直 是 全 人類 的 災害 ， 幾乎 所有 的 戰爭 、 瘟疫 ， 都 由 貧困 和 愚昧 而 起 ， 而 造成 貧困 和 愚昧 ， 莫過於 不 知 節育 。 人口 一 天 一 天 的 增加 ， 生活 一 天 一 天 的 困難 ， 他們 縱 是 寧願 餓死 溝壑 ， 也 不 亂 搞 ， 恐怕 也 有 大人物 悲天憫人 ， 利用 他們 亂 搞 也 。 人 再 不 從 獸性 中 跳出來 ， 真 不 知 如何 結局 。 一 個 人 必須 有 應該 生 幾 個 孩子 的 自覺 ， 有 此 崇高 的 一 念 ， 才 是 上等 之 人 。 現在 科學 發達 ， 避孕 之 藥 ， 和 拒孕 之 方 ， 多 如 牛毛 ， 在在 都 可 利用 。 情操 高級 一點 的 朋友 ， 還 可 將 興趣 昇華 ， 夫婦 間 除了 性 ， 有得 是 別的 娛樂 ， 談談 天 ， 踏踏青 ， 游游泳 ， 唱唱歌 ， 跳跳舞 ， 聽聽 收音機 ， 看看 電視 。 接觸 一 少 ， 孩子 自然 亦 少 也 。 反對 節育 的 母豬型 聖崽 們 最 大 的 理由 是 ， 減少 性交 是 逆天行事 ， 用 藥物 避孕 ， 則 是 鼓勵 人類 縱慾 ， 這 種 理論 乃 母 豬 理論 ， 蓋 天下 只有 畜牲 才 順天 行事 ， 不能 控制 自己 的 性慾 。 至於 鼓勵 縱慾 ， 聖崽 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你 節育 不 節育 全 都 有 錯 ， 他 都 要 反對 ， 最 好 的 辦法 是 找 一 張 紙 把 這 樁 嚴重 的 問題 蓋住 ， 大家 不要 去 碰 它 ， 使 表面 上 一 片 潔白 。 僅僅 不過 「 節育 」 而已 ， 便有 人 使出 絆馬索 。 如果 談到 墮胎 ， 那 更 是 青天霹靂 。 美國 那 對 申請 墮胎 的 夫婦 ， 把 問題 赤裸裸 的 提出來 ， 法院 之 拒絕 批准 ， 自 係 受 法律 條文 拘限 ， 一點 都 不 奇怪 。 但 奇怪 的 是 ， 反對 墮胎 的 聖崽群 中 （ 洋大人 之中 也 有 聖崽 ， 可 見 天下 之 惡 一 也 ） ， 最 努力 的 為 宗教 人士 ， 某 神父 曰 ： 「 我 非常 同情 她 的 遭遇 ， 但 上天 不 允許 毀滅 一 個 生命 。 」 胎兒 是 生命 不 是 生命 ， 我們 不管 ， 不過 按 現在 各 國 的 立法 基礎 ， 胎兒 就 是 胎兒 ， 和 真正 的 「 人 」 有 相當 差別 ， 毀滅 一 個 胎兒 是 墮胎罪 ， 毀滅 一 個 嬰兒 則 成 了 殺人罪 矣 。 但 這 不 在 我們 討論 之 列 ， 我們 討論 的 是 ， 聖崽 們 似乎 都 是 如此 的 惡毒 ， 看不 得 別人 好 ， 對 消除 禍患 於 無形 的 任何 舉動 ， 都 拚命 反對 ， 硬是 要 等 別人 生下 一 個 畸形 嬰兒 ， 也 才 快樂 非凡 ── 真正 的 內心 快樂 非凡 ， 可 不 是 表面 快樂 非凡 。 那 個 畸形 嬰兒 生下來 ， 或 三 隻 眼 ， 或 其 耳朵 生 在 鼻子 的 位置 。 如果 生下 便 斷 了 氣 ， 也 就算 罷 ， 如果 他 如此 這般 活下來 ， 我 想 用 不 着 一 塊 錢 打賭 ， 恐怕 沒 人 相信 他 會 有 幸福 的 日子 ， 他 的 歸宿 恐怕 不 是 自殺 ， 就是 殺人 ， 目睹 別人 身受 痛苦 ， 聖崽 們 才 眉開眼笑 。 反對 墮胎 比 反對 節育 ， 更 振振有詞 ， 且 有 法律 為 其 後盾 ， 前 些時 不 是 有 一 位 女 醫師 為 某 名 女人 墮胎 ， 被 判 了 徒刑 乎 ？ 再 加上 美國 的 例子 ， 好像 墮胎 是 現代 文明 所 不許 ， 那 才 是 真正 活見 了 鬼 。 如果 現代 文明 是 建築 在 這 一 點 上 ， 瑞典 就 成 了 野人國 啦 。 禁止 墮胎 乃 人性 的 逆流 ， 和 古 中國 女人 的 纏小腳 文明 一樣 ， 是 一 種 積非成是 的 邪勁 ， 只 為了 取悅 某 種 墮落 心靈 ， 而 不惜 使 他人 遭受 慘重 犧牲 。 這 種 文明 ， 乃 沒有 靈性 的 文明 ， 標準 的 聖崽 文明 。 世界 上 最 倒楣 的 動物 是 私生子 ， 假如 把 貴 閣下 身份證 上 的 「 父親 」 一 欄 ， 改成 「 不詳 」 ， 恐怕 你 非 動 老 拳 不 可 ， 如果 事實 上 竟 真的 如此 ， 那 就 更 活 不 下去 。 以 柏楊 先生 為 例 ， 幸而 有 父 不誤 ， 如果 我 是 一 個 私生子 ， 父親 既 不詳 矣 ， 祖父 曾祖父 更 詳 不 起來 ， 這 種 羞辱 ， 實在 有點 難受 ， 不但 我 難受 ， 便是 兒女 孫 兒女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