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去 一 枝 ， 只 留下 另 一 枝 ， 讓 大豆 的 害蟲 潛莖蠅 在 上面 產卵 ， 幼蟲 孵出來 後 會 鑽入 豆莖 內 吸食 養分 ， 這時 ， 他 將 豆莖 剪開 ， 發現 無論 是 上 、 中 、 下 段 的 每 一 隻 潛莖蠅 幼蟲 都 死 了 ， 表示 在 滴完 農藥 兩 個 小時 內 ， 農藥 就 已 進入 大豆 組織 內 且 到 新 長出 的 豆莖 裡 ， 使得 幼蟲 不論 鑽到 什麼 位置 ， 只要 一 吃 就 死亡 。 在 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， 連 飯 都 吃 不 飽 更 遑論 買 儀器 的 惡劣 環境 下 ， 李淳陽 用 他 的 大腦 勝過 了 有 先進 儀器 的 美國 ， 使得 美國 因而 禁售 這 種 農藥 。 另 一 位 靠 著 觀察力 和 頭腦 而 有 重要 發現 的 是 一百多 年 前 瑞典 的 一 位 醫生 ， 他 在 晚上 看到 太太 在 紡棉紗 ， 便 要 她 把 一 塊 燒紅 的 煤炭 綁 在 紡紗輪 上 ， 然後 慢慢 的 轉動 紡輪 ， 當 這 個 煤炭 的 紅 光 在 視網膜 上 形成 一 個 圓圈 時 ， 將 圓周 除以 速度 便 得到 視覺 暫留 的 長短 ， 這 個 數字 到 現在 用 精密 的 儀器 測量 ， 仍然 是 四分之一 秒 。 所以 先 不要 抱怨 學校 沒有 好 的 儀器 、 沒有 足夠 的 經費 ， 先 想 一下 過去 的 知識 和 經驗 是否 可以 解決 問題 。 現在 的 孩子 比較 習慣 依賴 別人 ， 很少 自己 動腦筋 去 想 解決 的 方法 。 其實 儀器 並非 萬能 ， 萬能 的 是 人腦 ， 儀器 的 發明 使 做 實驗 方便 ， 但 會 做 實驗 不 代表 是 科學家 ， 真正 的 科學家 是 像 李淳陽 這樣 ， 在 沒有 儀器 、 不能 做 化學 分析 的 情況 下 ， 用 生物 測定 的 方式 也 完成 了 任務 。 他 是 我 心目中 一等一 的 科學家 ， 也 是 最 好 的 本土 榜樣 。 13 自由 環境 裡 的 創意 思考 報載 李遠哲 說 美國 的 教改 學到 台灣 的 缺點 ， 過分 重視 考試 ， 學生 越來越 沒 創意 ， 只 會 考 ， 不會 想 。 有 學生 問 他 為何 在 這 種 制度 下 也 能 拿到 諾貝爾獎 ， 李 院長 把 它 歸功於 小時候 自由自在 的 成長 ， 使 他 的 思想 不 被 教條 所 束縛 。 他 說 他 對 小學 印象 最 深刻 的 是 上山 躲 警報 的 那 二 年 ， 那些 日子 很少 上課 ， 但是 在 山 上 生活 反而 收穫 最多 ， 學會 了 尊重 大自然 及 刻苦 耐勞 ， 這 對 他 以後 做人 做 事 的 影響 遠 大於 學校 的 教育 。 李 院長 說 的 這些 話 ， 使 我 想起 最近 看 的 ︽ 吃 點子 的 人 ： 劉興欽 傳 ︾ ︵ 聯經 出版 ︶ 一 書 ， 他 也 是 把 他 的 創造 發明力 歸功於 小時候 的 自由 生活 。 他 說 他 最 快活 的 日子 也 是 在 山 上 躲 警報 的 日子 ， 他 家 窮 ， 所 種 的 米 自己 不能 吃 ， 都 得 上 繳 ， 日本人 很 兇惡 ， 如果 發現 台灣人 吃 白米 會 被 打和 抓去 關 ， 因此 他 只好 上山 找 日本人 不 知道 的 東西 來 填飽 肚子 。 他 說 芒草 心 、 野漿果 都 可以 吃 ， 甚至 還 會 去 找 蜂蜜 來 吃 ： 如果 看到 蜜蜂 的 腿 變粗 ， 上面 沾滿 金黃色 的 花粉 時 ， 就 是 採 好 蜜 要 回 巢 了 ， 他 就 跟蹤 牠 ， 回到 窩 前 ， 用 鼻子 用力 聞 確定 地點 後 ， 把 手 洗乾淨 ， 免得 蜜蜂 聞到 汗味 會 螫 人 ， 然後 慢慢 把 手 伸進去 ， 摸到 有 毛 的 不要 碰 ， 摸到 濕濕 黏黏 的 就 摘 一點 來 吃 ， 那 在 沒有 糖 吃 的 年代 ， 真是 人間 美味 呀 。 那 個 時候 的 小孩 都 訓練出 一 套 野地 求生 的 本領 ， 這 個 本領 使 他們 腦筋 靈活 ， 會 因地制宜 想出 替代 方法 ， 這 就 是 創造力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 使 他們 有 信心 ， 知道 自己 有 活下去 的 本事 。 劉興欽 還 說 了 另 一 個 很 有 創意 的 故事 ： 當時 台灣人 養 的 豬 也 要 上繳 ， 如果 偷養 豬 沒有 報備 是 會 遭受 毒打 ， 甚至 抓去 關 。 一 個 不 合理 的 制度 ， 老百姓 會 反抗 ， 還是 會 偷養 。 劉興欽 說 有 一 天 ， 他 看到 日本 警察 來 檢查 了 ， 他 家 正好 有 一 隻 偷養 的 小 豬 ， 他 媽媽 嚇壞 了 ， 不 知 該 怎麼辦 ， 劉興欽 就 一把 把 揹 妹妹 的 揹帶 拿來 ， 將 小 豬 揹到 背 上 ， 當作 妹妹 ︵ 日本人 知道 一 家 有 幾 頭 豬 ， 卻 不 知道 一 家 有 幾 個 人 ， 在 殖民地 時代 ， 真是 人 不如 豬 ︶ 。 但 小 豬 揹 在 背 上 太 舒服 就 睡著 了 ， 警察 來 時 ， 小 豬 竟然 開始 打呼 ， 劉興欽 情急 之下 便 放聲 大哭 ， 用 哭聲 來 蓋過 小 豬 的 鼾聲 ， 警察 大怒 說 ： ﹁ 還 沒有 打 你 ， 你 哭 什麼 ？ ﹂ 他 母親 急忙 賠不是 ： ﹁ 小孩子 沒有 見 過 大人 天威 ， 真 對不起 。 ﹂ 然後 喝斥 他 說 ： ﹁ 還 不快 滾出去 ！ ﹂ 劉興欽 逃出 房子 ， 躲過 一 場 災難 。 他 在 書 中 一直 強調 ， 在 山 上 的 時光 是 最 快樂 的 ， 環境 的 需求 逼迫 他們 動腦筋 以 求 生存 ， 成 習慣 以後 ， 碰到 問題 會 很 自然 的 去 想 解決 的 方式 ， 而 不 是 先 想 逃避 的 方式 。 山 上 的 孩子 觀察力 敏銳 ， 因為 只有 平日 多 觀察 、 多 留意 ， 要 用 時 才 知道 去 哪裡 找 材料 。 觀察力 是 創造力 的 先決 條件 ， 沒有 觀察 如何 會 有 創造 ？ 觀察力 固然 可以 訓練 ， 但是 現代 的 孩子 被 課業 壓 的 這麼 重 ， 哪 有 時間 去 培養 觀察力 ？ 這 就 難怪 我們 在 創造 上 遜人一籌 。 看到 李遠哲 的 話 ， 再 想到 劉興欽 親身 的 體驗 ， 真 覺得 現代 教育 與 社會 需求 背道而馳 。 一 個 有 點子 的 人 比 一 個 會 做 的 人 更 有 價值 ， 因為 有 了 點子 可以 去 找 別人 來 完成 他 的 設計 ， 而 一 個 只有 技術 不會 動腦 的 人 ， 就 永遠 只 能 替 別人 加工 。 14 吹響 二十 支 小號 的 樂音 人生 有 很多 事 的 效果 並非 當下 可 見 ， 但是 只要 種下 善因 ， 一定 能 結出 善果 。 幾 年 前 ， 台北 美國 學校 的 音樂 老師 何瑞 ︵ Ray Heberer ︶ 捐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