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 玩具 。 」 他 從 口袋 掏出 鋼筆 寫下 日期 ， 接著 說 ： 「 好了 ， 剩下 的 交給 我 就 行 了 。 這 東西 貴 得很 ， 我 是 說 宣誓書 ， 要 一 大 堆 戳章 和 步驟 ， 你 也 知道 。 總共 十 塊 錢 。 」 碧普娣 還 在 面紗 尾端 打 的 結 裡 找錢 ， 塔拉 就 把 費用 付 了 。 「 你 還 有 小孩 沒有 粗生 證明 嗎 ？ 」 「 三 個 。 」 碧普娣 說 。 「 把 他們 帶來 ， 」 甘尼 說 ， 「 三 個 都 帶來 ， 只要 是 市集日 就 可以 。 下 星期 怎麼樣 ？ 你們 也 曉得 ， 這 種 事 最好 趕快 辦 一 辦 。 」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的 存在 就 這樣 得到 正式 確認 ， 從此 他 踏入 一 個 全新 的 世界 。 零零 得 零零二 得 零拉爾 老師 非常 愛 聽 小孩 朗誦 ， 他 堅信 紀律 與 貫徹 執行 ， 還 有 他 喜歡 稱為 「 堅忍不拔 」 的 美德 ， 他 覺得 沒有 改信 基督 的 印度人 最 缺乏 這 種 品格 。 一二 得 二二二 得 四 「 停 ！ 」 拉爾 大吼 一 聲 ， 揮 著 羅望子 樹枝 做成 的 教鞭 說 ， 「 畢斯華斯 ， 零二 是 多少 ？ 」 「 二 。 」 「 你 給 我 到 前面 來 。 拉古利 ， 零二 是 多少 ？ 」 「 零。 」 「 你 也 到 前面 來 。 那 個 身 上 襯衫 像 媽媽 的 緊身衣 的 同學 ， 你 說 是 多少 ？ 」 「 四 。 」 「 統統 過來 。 」 他 雙手 抓著 教鞭 兩 端 ， 迅速 彎 前 彎 後 ， 外套 袖子 滑下來 蓋住 骯髒 的 袖口 與 毛髮 濃密 的 纖細 手腕 。 外套 雖然 是 棕色 的 ， 卻 被 汗水 沾溼 變成 橘黃色 。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從 入學 到 離開 學校 ， 從來 沒 看 拉爾 老師 穿過 其他 件 外套 。 「 拉古利 ， 你 回 座位 上 。 好了 ， 你們 兩 個 ， 你們 覺得 零二 是 多少 ， 決定 了 沒有 ？ 」 「 零 。 」 兩 人 囁嚅 回答 。 「 沒 錯 ， 零二 得 零 ， 你 竟然 說 二 。 」 他 一把 抓住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， 拉緊 他 的 褲子 ， 讓 褲子 緊貼 臀部 ， 接著 開始 教鞭 伺候 ， 邊 打 邊 說 ： 「 零二 得 零 ， 零一 得 零，一二 才 得 二 。 」 拉爾鬆 開手 ，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哭 著 走回 座位 。 「 下 一 位 。 我 說 同學 ， 你 要不要 先 告訴 我 ， 你 身 上 那 件 緊身衣 是 哪裡 來 的 ？ 」 小 男孩 的 襯衫 鮮豔 火紅 ， 袖子 像 兩 條 羊腿 般 膨大 ， 怎麼 看 都 像 緊身衣 。 其他 同學 雖然 沒 說 ， 心 裡 也 這麼 認為 。 不過 ， 大多數 同學 身 上 的 衣服 也 都 不 是 自己 的 就是了 。 「 衣服 是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「 我 嫂嫂 。 」 「 你 很 感謝 她 ？ 」 沒有 回答 。 「 反正 ， 你 看到 嫂嫂 的 時候 ， 記得 替 我 轉告 她 一 句 話 。 我 要 你 … … 」 拉爾揚起 教鞭 ， 開始 打 他 ， 「 我 要 你 對 她 說 ， 零二 不得 四 ， 告訴 她 零零 得 零，零二 得 零，一二 得 二，二二 得 四 。 」 小 畢斯華斯 還 學 了 其他 東西 。 他 靠 著 《 英王 喬治 五 世 印度語 讀本 》 學會 用 印度語 唸主 禱文 ， 從 《 皇家 讀本 》 學 了 很多 英文詩 ， 背 得 滾瓜爛熟 。 他 聽從 拉爾 的 命令 抄 了 一 大 堆 筆記 ， 包括 噴泉 、 裂谷 、 流域 、 河川 、 墨西哥灣 流到 一些 沙漠 ， 內容 包羅萬象 ， 他 卻 半信半疑 。 他 學到 綠洲 ， 拉爾教 他 唸成 「 綠 抽 」 ， 從此 他 只要 聽到 這 個 詞 ， 心 裡 就 會 浮現 小小 的 清水 池塘 ， 附近 有 四 、 五 棵 棗椰 ， 周圍 是 豔陽 和 一望無際 的 白沙 。 他 還 學到 愛斯基摩 冰屋 ， 在 算術課 最 高 學到 單利 計算 ， 也 懂得 匯率 兌換 ， 將 幾 元 和 幾 分 換成 英鎊 、 先令 和 便士 。 他 覺得 拉爾 上 歷史課 都 只是 照本宣科 ， 內容 和 地理課 一樣 虛幻不實 。 要不是 穿 紅色 緊身衣 的 小 男生 對 他 說 世界 正在 打仗 ， 他 根本 就 不 曉得 ， 聽得 他 半信半疑 。 小 男生 叫 艾力克 ，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後來 和 他 交情 不錯 。 他 每 天 穿來 學校 的 衣服 顏色 都 讓 人 嘆為觀止 ， 有 一 回 更 撒 了 一 泡 藍色 偏 淺綠 的 尿 ， 震驚 全 校 。 大家 七嘴八舌 問 他 原因 ， 他 說 ： 「 同學 ， 我 也 不 曉得 ， 可能 因為 我 是 葡萄牙人 吧 。 」 接下來 好幾 天 ， 艾力克 又 一本正經 地 表演 了 許多 次 ， 看 得 其他 同學 噁心 想 吐 。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是 最早 知道 艾力克 祕密 的 人 。 有 一 天 早上 下課 時間 ， 艾力克 才 剛 撒完 一 泡 藍尿 ，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立刻 解開 釦子 跟著 撒 了 一 泡 ， 同學 們 一 陣 騷動 ， 逼 得 艾力克 只好 乖乖 將 那 罐 「 大德 補 腎丸 」 掏出來 。 藥丸 一眨眼 就 被 搶 得 精光 ， 只 剩 六 顆 他 說 絕對 不能 給 人 ， 因為 藥丸 和 紅色 緊身衣 一樣 都 是 他 嫂嫂 的 。 「 要是 被 她 發現 ， 我 就 倒 大楣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但是 不斷 有 同學 求 他 ， 艾力克 說 ： 「 要 就 自己 去 買 ， 藥房 有 一 大 堆 。 」 不少 同學 還 真的 跑去 買 了 ， 接下來 一 個 星期 ， 學校 的 小便斗 全 都 變成 藍色 ， 而 藥房 老闆 發現 銷量 突然 上升 ， 還 以為 是 大德 補 腎丸 日曆 的 功勞 ， 因為 日曆 上 不但 印 了 笑話集 ， 還 印 了 許多 千里達人 吃 了 補 腎丸 後 藥 到 病 除 的 見證信 ； 那些 信言情並茂 、 千謝萬謝 ， 都 被 廠商 翻拍 起來 收錄 在 日曆 裡 。 除了 藥丸 ， 艾力克 還 帶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到 大路 後面 的 鐵路 ， 在 鐵軌 上 放 十五 公分 的 長鐵釘 ， 讓 火車 把 它們 壓成 刀子 和 刺刀 。 他們 一起 到 帕戈特河 ， 一起 抽 人生 的 第一 根 菸 。 他們 拆下 襯衫 釦子 拿去 換 彈珠 ， 艾力克 再 用 這些 彈珠 贏 了 更多 彈珠 ； 他們 不斷 躲避 拉爾 的 從中 阻撓 ， 因為 拉爾 認為 彈珠 是 沒 水準 的 遊戲 ， 不准 學生 在 操場 玩 。 他們 坐 同 一 張 桌子 吱喳 說話 ， 結果 被 老師 痛打 、 強迫 分開 ， 但 總是 想 辦法 坐回到 一起 。 多虧 了 這 段 友誼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