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 ？ 好像 高人一等 似的 ， 你們 看看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酒客 會 說 ， 「 這 小子 是 滿 聰明 的 ， 班達 ， 你 最好 當心 一點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就 這樣 成 了 客人 口 中 的 「 聰明 小子 」 或 「 聰明 人 」 ， 成為 取笑 的 對象 。 而 他 報復 的 方法 ， 就 是 每 天 清早 裝 蘭姆 酒 時 朝 瓶 裡 吐 口水 。 其實 酒 都 一樣 ， 只 是 價錢 和 標籤 不同 ， 有的 叫 「 印度 少女 」 或 「 白雞 」 ， 有的 叫 「 鸚鵡 」 ， 但 客人 不 曉得 自己 被 騙 了 ， 各 有 偏好 的 品牌 。 對 畢斯華斯 先生 來 說 ， 這 是 吐 口水 之外 另 一 個 復仇 快感 的 來源 ， 感覺 不 強 卻 始終 有效 。 裝瓶室 在 酒鋪 旁 的 加蓋 房子 裡 ， 房子 是 四方形 ， 四周 的 院子 沒有 鋪 水泥 或 石塊 。 班達 一 家 和 畢斯華斯 先生 占 去 了 兩 個 房間 。 晴天 時 ， 班達 太太 會 在 通往 房間 的 台階 上 煮飯 ， 雨天 則 在 鐵皮 浪板 小屋 煮 ， 小屋 在 院子 裡 ， 是 班達 還 沒 酗酒 、 還 認真 養家 的 時候 親手 搭 的 。 剩下 的 房間 不 是 當 儲藏室 ， 就是 租給 其他 人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分到 的 房間 沒有 窗戶 ， 永遠 漆黑 一 片 ， 衣服用 牆 上 的 釘子 掛 著 ， 書本 占 去 地板 一 小 塊 空間 。 他 和 班達 的 兩 個 兒子 合睡 在 地 上 一 塊 又 硬 又 臭 的 椰子 纖維 床墊 上 ， 早上 醒來 後 ， 他們 會 捲好 床墊 ， 留下 滿地 粗糙 的 椰子 碎渣 ， 再 將 墊子 收到 隔壁 房間 班達 的 四 柱床 底下 。 床墊 收好 之後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會 覺得 房間 不 屬於 他 ， 直到 晚上 睡覺 才 又 失而復得 。 酒鋪 每 週四 下午 和 週日 歇業 ， 不過 畢斯華斯 先生 無 處 可 去 。 他 有時 會 回後 巷 的 泥屋 探望 母親 ， 每 個 月 拿 一 元 回家 ， 而 碧普娣 依舊 讓 他 覺得 無奈 、 不 高興 ， 他 還 寧願 去 找 艾力克 ， 不過 艾力克 現在 很 難找 ， 因此 他 最後 經常 跑到 塔拉家 。 沒想到 塔拉 家 後 迴廊 的 架子 上 竟然 有 一 套 二十 冊 、 黑色 大開本 的 《 百科全書 》 ， 這 套 書 是 一 名 美國 旅行社 職員 的 ， 阿裘達 答應 向 他 買 ， 結果 還 沒 匯款 ， 書 就 到 了 。 阿裘達 將 書 擱 在 後 迴廊 ， 之後 就 忘 得 一乾二淨 ， 職員 從來 沒有 打電話 詢問 ， 也 沒 人 催 他 付款 ， 阿裘達 開心 地 說 旅行社 一定 破產 了 。 他 對 書本 其實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， 會 買 只是 因為 很 便宜 ； 現在 畢斯華斯 先生 每 個 星期 都 會 來 讀 ， 總算 讓 書 有點 用處 ， 他 看 了 很 高興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的 週日 作息 很 快 就 固定下來 了 。 他 早上 會 到 塔拉家 ， 唸 一 整個 星期 「 您 的 身體 」 專欄 剪報 給 阿裘達 聽 ， 領取 一 便士 ， 吃 午餐 ， 接著 就是 自由自在 的 《 百科全書 》 時間 。 他 讀 了 世界 各 地 的 民間 傳說 ， 讀 了 巧克力 、 火柴 、 船艦 、 鈕釦 和 許多 東西 的 製作 過程 ， 只是 看過 就 忘 了 。 有 些 文章 還 附 了 中看 不 中用 的 插圖 ， 回答 「 冰 為什麼 會 讓 水冷 ？ 」 或 「 火 為什麼 會 燃燒 ？ 」 和 「 糖 為什麼 是 甜 的 ？ 」 之類 的 問題 ， 他 也 讀 了 不少 。 「 你 應該 也 叫 班達 的 那 兩 個 兒子 來 讀書 。 」 阿裘達 興致勃勃 地 說 。 然而 ， 班達 的 兩 個 兒子 不為所動 。 他們 在 學 抽菸 ， 對 性事 更 有 一 堆 下流 誇張 的 想法 ， 每 天 晚上 都 會 竊竊私語 ， 編織 驚世駭俗 的 性幻想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試 著 參與 ， 卻 始終 抓 不 到 訣竅 ， 說出來 的 內容 不 是 太 膽小 就 是 太 無知 ， 常 被 他們 取笑 ， 偶爾 講 的 情節 太 噁心 ， 又 會 被 他們 威脅 要 對 別人 說 。 有 一 回 他 說 得 太 誇張 ， 兩 兄弟 揚言 要 說出去 ， 講 了 好幾 個 星期 ， 最後 他 氣 極了 ， 就 說 儘管 去 講 啊 ， 沒想到 他們 閉嘴 了 。 有 一 天 晚上 ， 他 問 班達 的 大兒子 怎麼 知道 這麼多 關於 性 的 事情 ， 對方 說 ： 「 嘿 ， 我 可是 有 老媽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班達 週末 都 不 在 店 裡 。 兩 個 兒子 毫不 隱瞞 父親 有 情婦 的 事實 ， 一 開始 講 得 興高采烈 ， 甚至 有些 驕傲 ， 後來 爸 媽 越來越 常 吵架 ， 他們 的 語氣 裡 開始 出現 恐懼 。 班達 大罵 髒話 的 樣子 很 恐怖 又 羞辱 人 ， 兩 兄弟 夜裡 閒聊 有時 會 提到 。 班達 妻子 的 沉默 更 讓 人 害怕 。 夫妻倆 偶爾 會 摔 東西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和 兩 兄弟 便 大聲 尖叫 ， 這時 班達 的 太太 會 來到 房間 ， 神情 冷靜 地 想 辦法 安撫 他們 。 他們 很 希望 她 留下來 ， 但 她 總是 會 回 隔壁 ， 與 班達 在一起 。 班達 在 店 裡 越來越 常 轉 硬幣 ， 塔拉 星期五 傍晚 來 查帳 的 頻率 也 越來越 高 。 後來 有 一 回 週末 ， 那 兩 個 房間 突然 都 歸 畢斯華斯 先生 所有 ， 原因 是 阿裘達 有 位 住在 千里達 另 一 頭 的 親戚 過世 了 ， 酒鋪 週六 歇業 ， 班達 全家 一大早 就 和 阿裘達 夫婦 出門 參加 葬禮 。 原本 擁擠 不堪 的 房間 突然 空蕩蕩 ， 讓 人 感覺 無限 自由 ， 可以 為非作歹 ， 但 畢斯華斯 先生 想 不 出 讓 人 興奮 的 壞事 。 他 抽 了 菸 ， 可是 覺得 很 無趣 。 後來 房間 開始 慢慢 失去 魅力 。 艾力克 已經 辭去 車庫 的 工作 ， 說不定 是 被 開除 的 ，總之 人 不 在 帕戈特 。 塔拉 家 門窗 緊閉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又 不 想 回 母親 那裡 。 儘管 如此 ， 自由 和 想 做 點 什麼 的 感覺 還 在 。 他 沿著 大 馬路 漫無目的 閒晃 ， 走走 旁邊 沒 走過 的 街道 ， 攔下 公車 隨意 搭 個 幾 站 。 他 在 路 邊 的 破攤子 不 知 吃 了 多少 塊 硬 蛋糕 、 喝 了 多少 飲料 。 午後 時光 悠悠 過去 ， 一 群 男人 結束 一 週 的 工作 ， 穿著 週末 服裝 站 在 街角 、 店 門 外 和 賣 椰子 的 推車 旁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突然 覺得 倦意 襲滿 全 身 ， 只 希望 這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