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 的 人物 幫 你 處理 嗎 ？ 」 「 五 元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。 「 這 還 差不多 。 」 穆提 說 ， 但 語氣 好像 原本 希望 能 拿到 十 元 似的 。 「 這裡 是 兩 元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輕快 地 走向 櫃檯 ， 放 了 一 張 紅色 鈔票 在 上面 。 「 沒關係 ， 」 穆提 說 ， 「 不用 算得 這麼 清楚 。 」 「 三 元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著 放 了 一 張 藍色 鈔票 ， 「 四 元 ， 五 元 。 」 「 五 元 。 」 穆提 說 。 「 對 西巴朗 說 是 我 給 他 的 。 」 穆提 將 鈔票 放進 側 口袋 ， 再 把 夏瑪 的 「 記者 用 速記本 」 帳本 塞到 後 口袋 ， 套上 褲管 夾子 ， 抬頭 喊 了 一 聲 「 夫人 」 ， 朝 畢斯華斯 先生 背後 微微 一 笑 ， 接著 就 頭 也 不 回 ， 輕快 地 牽 著 破 腳踏車 穿越 黃土 院子 。 院子 很 髒 ， 地面 龜裂 ， 到處 是 褪色 和 壓扁 的 安佳 香菸盒 。 穆提 將 車子 牽到 馬路 上 ， 說 了 一 聲 「 行 了 」 就 跳上 坐墊 ， 迅速 騎走 了 。 「 行 了 ， 老兄 ， 穆提 ！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在 後面 大喊 。 他 站 在 原地 不 動 ， 雙掌 按 著 櫃檯 邊緣 ， 目光 順 著 馬路 、 芒果樹 、 斜對面 空地 小屋 的 邊牆 ， 直到 綿延至 遠方 的 蔗田 。 他 望 著 蔗田 ， 田 間 偶爾 冒出 幾 叢 樹木 ， 直到 遠方 中央山脈 的 矮丘 。 「 好 啦 ！ 」 他 說 ， 「 有 人 把 你 變成 雕像 了 嗎 ？ 」 夏瑪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我 應該 是 自己 的 老闆 。 」 「 而且 有 專業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應該 給 他 十 元 的 。 」 「 現在 還 來得及 ， 還 不 快點 把 抽屜 的 錢 都 拿出來 ， 跑去 追 他 ？ 」 夏瑪 激 得 畢斯華斯 先生 火冒三丈 ， 正 想 開口 吵架 ， 她 卻 轉身 離開 門 邊 ， 回到 後 房 ， 唉聲嘆氣 跺 了 幾 步 ， 接著 開始 哼 一 首 印度 流行 歌曲 ： 緩緩 ， 慢慢 ， 弟兄 姊妹 們 ， 將 他 的 屍首 帶到 水濱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和 其他 印度人 不 一樣 ， 他 對 不幸 與 死亡 的 細節 不 感興趣 ， 經常 要 夏瑪 別 再 唱 這 首 火葬 之 歌 ， 這會兒 卻 得 聽 她 用 甜膩 傷悲 的 嗓音 將 歌 哼完 。 他 挫敗 又 沮喪 地 走進 後房 ， 只 見 夏瑪 穿著 上好 的 綢緞 緊身衣 和 做工 極其 精緻 的 面紗 ， 正在 幫穿好 衣服 的 莎薇 穿 軟鞋 。 「 喂 ！ 」 他 說 。 夏瑪 繫好 一 隻 軟鞋 的 鞋帶 ， 將 另 一 隻 鞋 套進 莎薇 腳 裡 。 「 你 要 去 哪 ？ 」 她 繫好 另 一 隻 鞋 的 鞋帶 。 之後 ， 她 用 印度語 說 ： 「 你 可能 已經 沒有 羞恥心 了 ， 但 我們 還 有 ， 別 忘 了 這 一 點 。 」 他 知道 圖 西家 嫁出 的 女兒 和 丈夫 吵架 之後 ， 經常 會 回 哈努曼 大宅 的 娘家 抱怨 老公 ， 以 博取 家人 同情 ， 要是 沒 待 太 久 還 會 備受 尊敬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你 把 東西 收 一 收 走 人 吧 ， 我 想 那 一 窩 猴子 應該 會 頒 獎牌 給 你 。 」 夏瑪 離開 之後 ， 他 站 在 店 門口 搓揉 肚皮 ， 看 著 賒帳 不 還 的 村民 們 從 蔗田 裡 下工 回家 。 他 想到 這些 傢伙 渾然 不 知 自己 就 要 大難臨頭 ， 心 裡 總算 有 了 一 絲 喜悅 。 再 過 幾 天 ， 整個 德切斯 就 會 雞飛狗跳 ， 而 他 這 位 此刻 靜立 在 店 裡 的 老闆 ， 正 是 始作俑者 。 「 畢斯華斯 ！ 」 蒙古魯 還 在 馬路 上 ， 聲音 就 傳進來 了 ， 「 我人 殺進去 之前 ， 你 自己 給 我 滾出來 。 」 這 一 天 終於 來 了 。 蒙古魯 伸手 拍 了 拍 另 一 手 抓著 的 一 張 紙 。 「 畢斯華斯 ！ 」 村民 越 聚 越 多 ， 很多 人 手 上 都 拿 著 紙 。 「 狀子 ， 」 蒙古魯 說 ， 「 竟然 敢 寄 狀子 給 我 ， 我 一定 要 他 把 狀子 吞下去 。 畢斯華斯 ！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不疾不徐 地 拉起 櫃檯 隔板 ， 推開 小 門 ， 走到 店 門口 。 法律 站 在 他 這邊 （ 事實 上 是 他 找上 法律 的 ） ， 他 覺得 自己 刀槍 不入 。 他 靠 著 門框 ， 感覺 牆 在 晃動 ， 把 他 嚇 個 半死 ， 擔心 牆 會 塌下來 。 他 交叉 雙腿 站 著 。 「 畢斯華斯 ！ 我 要 你 把 這 張 紙 給 我 吞下去 。 」 馬路 上 有 女人 在 尖叫 。 「 來 啊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。 「 狀子 。 」 蒙古魯 說 著 踏進 院子 。 「 你 敢 碰 我 ， 我 就 告 你 。 」 蒙古魯 還是 繼續 靠近 。 「 我 一定 告 你 ， 讓 你 在 牢 裡 過 嘉年華 。 」 這 句 話 效果 驚人 。 嘉年華 會 只 剩 不 到 一 個 月 ， 蒙古魯 聽 了 立刻 停下 腳步 。 其他 棍擊 隊員 想到 隊長 可能 在 一 年 最 重要 的 兩 天 缺席 ， 立刻 衝到 蒙古魯 身邊 ， 把 他 攔住 。 「 你們 在場 全部 所有人 都 是 證人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不 曉得 其他 人 為什麼 攔住 蒙古魯 ， 便 接著 說 ， 「 讓 他 抓 我 啊 ， 到時 你們 全部 所有人 都 要 出庭 當 我 的 證人 。 」 他 認為 既然 自己 先 開口 ， 就 表示 這些 人 有 義務 幫 他 。 「 我 不能 找 自己 老婆 ， 」 他 繼續 說 ， 「 法庭 不准 妻子 當 丈夫 的 證人 ， 但 我 要 你們 全部 所有人 替 我 作證 。 」 「 狀子 ， 這 人 竟然 給 我 一 張 狀子 。 」 蒙古魯 喃喃自語 ， 不失 尊嚴 地 讓 自己 被 人 拉回 馬路 上 。 「 唔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有 人 拿到 狀子 了 ， 他 應該 早 就 知道 會 有 這 一 天 。 哼 ， 我 告訴 你們 ， 別 以為 你們 這些 張三 、 李四 、 王五 可以 戲弄 我 ， 聽到 了 沒有 ？ 有 人 已經 拿到 狀子 了 ， 在 我 把 話 說完 之前 ， 還 會 有 更多 人 拿到 。 你們 不用來 找 我 ， 去 找 西巴朗 談 。 」 一 星期 後 ， 穆提 又 到 店 裡 來 ， 一 臉 商人 的 模樣 。 他 和 畢斯華斯 先生 打完 招呼 ， 立刻 從 襯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