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話語 的 回報 。 夏瑪 也 逃 不 過 訓練 的 命運 。 她 必須 替 畢斯華斯 先生 所 寫 的 報導 一一 建檔 ， 但 他 老是 嫌 她 沒 效率 。 他 的 薪水袋 都 原封不動 交給 夏瑪 ， 而 她 只要 說 錢 不 夠 用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就 罵 她 不會 理財 ， 夏瑪 只好 開始 努力 學習 記帳 ， 然而 沒 什麼 用 。 每 天 晚上 ， 她 坐 在 後 迴廊 的 綠 桌子 前 記下 當天 花 的 每 一 分 錢 ， 用 她 在 教會 學校 學來 的 字體 ， 在 油膩 膨鼓 的 哨兵報 記事本 裡 慢慢 記錄 ， 將 紙 的 兩 面 全數 填滿 。 「 這 是 你 的 每 日 禮拜 ， 是 吧 ？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。 「 不 對 ， 」 夏瑪 說 ， 「 我 是 在 想 辦法 替 你 加薪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從來 不 曾 要求 看 夏瑪 做 的 帳 ， 而 她 記帳 一方面 是 為了 責怪 先生 ， 另一方面 是 因為 她 很 喜歡 記帳 。 不管 柏內特 先生 做人 如何 ， 他 始終 不 相信 高薪 這 一 套 ， 因此 他 擔任 哨兵報 編輯 主任 期間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的 月薪 從來 沒有 超過 五十 元 。 這 筆 錢 來得 快 去 得 也 快 。 除了 薪水 ， 夏瑪 還 會 收 房租 ， 結果 把 帳目 搞 得 很 亂 。 她 會 用 房租 支付 家用 ， 再 把 家用 的 錢 記到 帳簿 內 ， 弄得 數字 幾乎 永遠 是 錯 的 。 每 兩 週 的 週末 ， 夏瑪 的 帳 就 會 亂 到 一 個 程度 ， 這時 便 看 她 坐 在 後 迴廊 ， 對著 哨兵報 記事本 、 收租 紀錄 和 收據 本 百思不解 ， 在 草稿紙 上 加加 減減 不 知道 多少 次 ， 偶爾 甚至 還 做 備忘 便箋 。 她 會 一邊 寫字 一邊 說話 ， 有 一 回 畢斯華斯 先生 發現 一 張 便條紙 寫 著 ： 「 四十二號 的 克里奧 4 老太婆 欠 六 元 。 」 「 我 早 就 說 過 ， 你們 圖 西家 的 人 都 是 理財 天才 。 」 他 說 。 夏瑪 說 ： 「 你 還 不 知道 呢 ， 我 以前 在 班 上 算術 都 是 第一 名 。 」 莎薇 和 阿南德 來 找 她 幫忙 做 算術 作業 ， 她 卻 說 ： 「 去 找 你 爸 ， 他 是 算術 天才 。 」 「 反正 比 你 厲害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莎薇 ， 零二 是 多少 ？ 」 「 二 。 」 「 你 真的 是 你 媽的 女兒 嗎 ？ 阿南德 你 說 。 」 「 一 。 」 「 這 年頭 是 怎麼 回 事 ？ 學校 都 不 教 我 小時候 學 的 東西 了 嗎 ？ 」 他 在 所有 課本 都 挑到 錯誤 。 「 卡特利吉 讀本 耶 ！ 你們 聽 ， 六十五 頁 ， 第十九 課 。 我們 的 動物 朋友 ， 」 他 裝腔作勢 唸道 ， 「 『 我們 怎麼 能 沒有 動物 朋友 ？ 牛 和 羊 給 我們 鮮乳 ， 牠們 死 了 以後 肉 給 我們 吃 。 』 你們 聽 這 有 多 野蠻 ！ 還 有 ： 『 許多 小孩 早晨 上學 前 必須 將 羊 拴好 ， 下午 還要 幫忙 擠 奶 。 』 阿南德 ， 你 早上 有 拴羊 嗎 ？ 好 啊 ， 你 最好 快 一點 ， 快 到 擠 奶 時間 了 。 他們 現在 盡 是 把 這些 東西 塞進 小孩 腦袋 裡 ， 我 小時候 讀 的 可是 《 皇家 讀本 》 、 《 布雷奇 熱帶 讀本 》 和 《 內斯菲德 文法 教材 》 呢 ！ 」 他 高聲 說 ， 「 還 有 《 麥克杜 高文法 》 。 」 他 要 阿南德 把 《 麥克杜高文法 》 找來 ， 書 的 印刷 已經 年代 久遠 ， 殘破 的 精裝 封面 纏滿 藍色 膠帶 。 他 不時 要 孩子 拿 作業 本來 看 ， 說 他 簡直 嚇壞 了 ， 決定 接下來 幾 天 要 親自 當 他們 的 老師 。 他 治好 阿南德 喜歡 寫 花體字 的 毛病 ， 要 他 少 幫 C 、 J 和 S 加 那麼多 弧圈 ， 但是 對 莎薇 束手無策 。 他 當 老師 很 嚴苛 、 很 容易 生氣 ， 從此 夏瑪 回 哈努曼 大宅 都 驕傲 地 對 姊妹 們 說 ： 「 小孩 都 怕 他 。 」 為了 週日 耳根 清靜 ， 也 因為 「 週日 」 和 「 學校 」 擺 在一起 意謂 著 自制 和 破壞 歡樂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決定 送 莎薇 和 阿南德 去 主日 學校 。 沒想到 他們 非常 喜歡 ， 因為 那裡 的 人 會 發 蛋糕 和 飲料 ， 也 教 他們 唱 好聽 好 記 的 詩歌 。 有 一 天 在 家 ， 阿南德 開始 哼 ： 「 耶穌 愛 我 ， 我 都 知曉 。 」 圖西 夫人 生氣 了 ： 「 你 怎麼 知道 耶穌 愛 你 ？ 」 「 因為 聖經 如此 教導 。 」 阿南德 直接 引述 詩歌 的 下 一 句 。 圖西 夫人 認為 這 是 畢斯華斯 先生 暗地 搞 的 鬼 ， 他 又 開始 打 宗教 戰爭 了 。 「 你 媽 那 隻 羅馬 貓 ， 」 他 對 夏瑪 說 ， 「 我 以為 好聽 的 基督教 詩歌 會 讓 她 想起 快樂 的 童年 時光 。 」 不過 ， 主日 學校 還是 沒 去 了 。 為了 對抗 卡特利吉 的 影響 ， 也 為了 另外 找 事情 做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開始 讀 小說 給 孩子 聽 。 阿南德 很 有 反應 ， 但 莎薇 的 表現 依然 讓 人 失望 。 「 我 看 莎薇 是 不可能 吃 蜜李 、 喝 酪農 的 牛奶 了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隨 她 去 吧 ， 我 看 她 只 能 和 她 媽媽 一樣 努力 記帳 。 」 夏瑪 對 畢斯華斯 先生 的 羞辱 完全 無動於衷 ， 依然 記 她 的 帳 ， 每 兩 個 星期 和 房租 纏鬥 一 次 ， 也 繼續 發 驅逐 通知 。 夏瑪 的 家人 不 曉得 她 在 圖西 夫人 房客 眼 中 已經 變成 駭人 的 怪物 ， 連 她 自己 也 沒 發覺 。 為了 拿到 房租 ， 她 常 發 驅逐 通知 ， 尤其 是 「 四十二號 的 克里奧 老太婆 」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看 著 夏瑪 的 沉穩 字跡 ， 讀 她 那 講究 文法 的 嚴厲 命令 ， 心 裡 覺得 很 有趣 ， 對 她 說 ： 「 我 讀 不 出 這 有 什麼 好 怕 的 。 」 夏瑪 繼續 她 的 刺激 行動 ， 完全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的 行為 很 刺激 。 她 不 想 冒險 ， 因此 都 趁 深夜 時分 ， 房客 肯定 上床 休息 之後 ， 她 才 帶 著 膠水 ， 將 驅逐 通知 貼 在 兩 扇 門板 中間 ， 於是 房客 隔天 早上 開門 就 會 將 通知 撕破 ， 沒辦法 假裝 沒有 收到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學會 速記 ， 不過 是 他 自創 的 。 他 讀遍 有關 新聞 採訪 的 書 ， 還 積極 買 了 一 本 美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