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無目的 走 著 。 他們 在 一 間 餐館 停下來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幫 阿南德 買 了 一 小 盒 冰淇淋 和 一 罐 可樂 。 明天 清晨 ， 報紙 依然 會攤 在 灑滿 陽光 的 台階 上 ， 中午 照常 一 片 靜寂 ， 下午 仍然 會 有 影子 ， 但 再 也 不會 是 同樣 的 一 天 。 【 第二 章 】 改朝換代 歐瓦 離開 之後 ， 圖西 夫人 在 西班牙港 無 事 可 做 ， 便 返回 艾瓦卡 。 帳篷 拆掉 了 ， 屋子 裡 的 閒雜人 等 幾 天 後 也 走光 了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開始 修復 他 的 玫瑰 花圃 和 蓮花池 ， 池子 邊緣 全部 塌陷 ， 池水 變成 起泡 的 泥漿 。 他 做 得 漫不經心 ， 感覺 家 裡 空空蕩蕩 ， 不 曉得 自己 還 能 在 這 間 屋子 待 多久 。 圖西 夫人 的 家具 一 件 也 沒有 移走 ， 房子 似乎 正 靜候 改變 。 他 在 哨兵報 的 職務 也 不 那麼 有 滋味 了 。 他 需要 有 人 在 心靈 上 分享 他 的 工作 ， 最早 是 柏內特 先生 ， 後來 是 歐瓦 ， 現在 只 剩下 夏瑪 。 夏瑪 幾乎 不 讀 他 寫 的 報導 ， 就算 大聲 讀給 她 聽 ， 她 也 毫無 反應 ， 既 不 覺得 有趣 、 開心 ， 也 沒有 感想 。 有 一 回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給 她 一 篇 報導 的 打字稿 ， 她 讀完 最後 一 頁 竟然 往後 翻 ， 以為 還 有 下文 ， 讓 他 火冒三丈 。 「 沒 了 ， 就 這樣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不 希望 你 讀 得 太 累 。 」 據說 哈努曼 大宅 的 紛擾 並 未 停歇 。 性格 急躁 、 忠心耿耿 的 高文 心懷 不滿 ， 夏瑪 時常 轉述 他 許多 煽動 的 言詞 。 表面 看來 ， 大宅 沒有 任何 改變 ， 但 圖西 夫人 已經 不 管 事 了 ， 她 表現 的 權威 越來越 被 眾人 當成 只是 在 鬧脾氣 ， 不 需要 認真 看待 。 兩 個 兒子 的 未來 已經 有 了 著落 ， 她 似乎 不再 對 家族 感到 興趣 ， 經常 待在 玫瑰房 等 著 生病 ， 或是 為 歐瓦 擔心 發愁 。 至於 賽斯 ， 他 依然 指揮 全 局 ， 但 只是 表面 如此 ； 大家 都 沒有 明講 ， 不過 據說 謝卡 非常 不悅 ， 而且 沒 人 壓 得 住 謝卡 ， 這 對 賽斯 非常 不利 ， 也 讓 他 在 圖 西家 姊妹 心 中 的 地位 開始 動搖 ， 因為 賽斯 終究 是 個 外人 ， 單 憑 他 一 個 人 不可能 維持 家庭 和諧 。 圖西 夫人 不 在 西班牙港 時 ， 賽斯 面對 家人 爭執 束手無策 就 是 明證 ， 賽斯 唯有 和 圖西 夫人 聯手 ， 透過 她 的 影響力 與 信任 ， 才 能 讓 大家 對 賽斯 言聽計從 。 如今 ， 夫人 的 信任 雖然 沒有 公開 收回 ， 卻 不再 那麼 明顯 了 ， 圖 西家 的 人 甚至 開始 憎惡 賽斯 ， 將 他 視為 局外人 。 接著 又 有 消息 ， 說 賽斯 正在 訪查 土地 。 「 你 覺得 是 替 媽 買 的 嗎 ？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問 。 夏瑪 說 ： 「 有 人 高興 就 好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很 快 就 後悔 自己 高興 得 太早 。 學校 的 耶誕節 假期 到 了 ， 夏瑪 帶 孩子 回 哈努曼 大宅 ， 但 他們 在 那裡 已經 完全 是 陌生人 了 。 比起 西班牙港 的 店面 ， 陰暗 窒悶 的 圖西 商店 、 店 內 賣 的 東西 與 舊 的 縐紙 裝飾 都 成 了 鄉下人 的 玩意兒 。 莎薇 覺得 住在 艾瓦卡 的 這 一家人 很 可憐 ， 他們 自以為 很 重要 。 耶誕夜 當晚 ， 圖西 商店 關門 不 開 ， 姨丈 們 也 都 走 了 ， 莎薇 、 阿南德 、 米娜 和 卡拉 到處 找 襪子 ， 將 襪子 掛起來 ， 結果 什麼 禮物 都 沒收到 ， 也 沒 人 可以 抱怨 ； 圖 西家 有 些 姊妹 則 是 偷偷 替 自己 孩子 準備 了 禮物 。 耶誕節 早上 ， 圖西 夫人 沒有 現身 ， 所有人 將 禮物 擺在 大廳 相互 比較 。 歐瓦人 在 英國 ， 圖西 夫人 窩在 房 裡 ， 姨丈 們 都 不 在 ， 謝卡 待在 丈人 家 ， 大宅 裡 沒有 人 安排 遊戲 、 帶領 大家 開心 歡笑 。 耶誕節 的 活動 只 剩下 午餐 和 西妲 的 冰淇淋 ， 吃起來 還是 一樣 帶 著 鏽渣 ， 索然無味 。 圖 西家 的 姊妹 全 都 悶悶不樂 ， 小孩 吵成 一 團 ， 有的 甚至 挨 了 藤條 。 耶誕節 隔天 早上 ， 謝卡 帶 了 一 大 包 進口 糖果 來 。 他 上樓 到 圖西 夫人 房間 ， 在 大廳 吃 午飯 ， 接著 就 離開 了 。 那 天 下午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回到 大宅 ， 發現 圖 西家 姊妹 聊 的 不 是 賽斯 ， 而是 謝卡 和 他 妻子 。 姊妹 們 都 覺得 謝卡 拋棄 她們 了 ， 可是 沒有 人 怪 他 ， 因為 他 是 受 妻子 影響 ， 一切 都 是 他 妻子 的 錯 。 圖西家 的 姊妹 和 謝卡 的 妻子 向來 相處 不睦 。 儘管 哈努曼 大宅 的 運作 方式 和 一般 傳統 不同 ， 即 女兒 結婚 之後 依然 與 母親 同住 ， 但 她們 對 印度 家庭 的 某些 習俗 還是 相當 在意 ， 例如 婆婆 應該 刁難 媳婦 ， 還 有 姑嫂 之間 絕對 要 彼此 厭惡 。 然而 ， 謝卡 的 妻子 從 一 開始 便 用 現代 基督 長老 教會 教徒 的 傲慢 來 面對 圖西家 的 權力 結構 。 她 經常 強調 自己 讀 過 書 ， 還 自呼 名字 桃樂西 ， 絲毫 不 覺得 慚愧 或 羞恥 。 她 愛 穿 連身 裙裝 ， 完全 無視於 這樣 的 衣服 讓 她 看起來 既 低俗 又 滑稽 ， 因為 她 本來 個頭 就 高 ， 生完 頭 一 胎 更 是 胖 了 起來 ， 洋裝 卡在 如同 擱板 的 翹臀 上 ， 有如 裡面 藏 了 一 個 游泳圈 。 她 聲音 低沉 、 精力 充沛 ， 有 一 回 傷 了 腳踝 ， 只好 拄起 拐杖 ， 西妲 覺得 非常 適合 她 。 除此之外 ， 她 有時 還 在 自家 戲院 賣 票 ， 這麼 做 不但 丟臉 ， 而且 傷風敗俗 。 然而 桃樂西 始終 沒有 察覺 圖西家 姊妹 對 她 的 惡劣 印象 ， 這 讓 眾 姊妹 非常 挫折 。 她們 說 她 不可能 持家 ， 結果 她 很 熱中 家事 ； 她們 說 她 生 不 出 孩子 ， 結果 她 兩 年 就 生 一 個 ， 雖然 都 是 女孩 ， 但 圖西家 姊妹 不 認為 扳回 了 一 城 。 桃樂西 的 女兒 都 非常 漂亮 ， 圖西家 姊妹 只 能 批評 桃樂西 挑選 的 印度 名字 （ 米拉 、 里拉 和 里娜 ） 根本 就 是 西方人 的 名字 ， 藉以 自我 安慰 。 現在 ， 她們 又 把 這些 陳年 舊帳 翻出來 ； 對 夏瑪 和 其他 不 錯過 任何 小 事 的 來訪 姊妹 而 言 ， 更 棒 的 是 又 多 了 新 的 細節 ， 而且 在 姊妹 的 交頭接耳 與 反覆 談論 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