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電影 由 發展 就 應 與 往昔 的 觀念 迥異 。 就 今年 的 台產片 來 看 ， 台灣 電影 工業 是 崩潰地 一無所有 ， 能 在 品質 上 站得住  的 影片 ， 一 是 靠 楊德昌 個人 意志 及 日本 資金 的 《 牯嶺街 少年 殺人 事件 》 ， 另 一 是 全 在 美國 拍攝 ， 以 美式 技術 及 配備 完成 的 《 推手 》 。 　　 《 牯嶺街 少年 殺人 事件 》 以 十三萬 美元 賣給 日本 Mico 公司 世界 市場 ， 又 以 六十萬 美元 出讓給 日本 Hero 公司 日本 市場 。 其 模式 已經 說明 ， 台灣 （ 品質 高 的 ） 影片 已 脫離 傳統 的 本土 市場 觀念 ， 向 外 開闢出 一 片 天地 。 楊德昌 多 次 表示 ， 本土 市場 又 辛苦 又 賠錢 ， 今後 影片 根本 不 考慮 在 本土 發行 ， 只 以 世界 市場 為主 。 這 件 事 說明 了 創作 者 的 悲哀 及 困境 。 台 港 工業界 不能 提供 本土 藝術家 協助 ， 而且 艱滯 困頓 的 發行 管道 一再 造成 好 電影 的 絆石 ， 這 是 影片 素質 大幅 滑落 ， 以及 整 個 電影 大 崩盤 的 主要 原因 。 　　 那麼 台灣 的 電影 投資 者 都 到 哪裏 去 了 ？ 根據 資料 顯示 ， 短視 圖 近利 的 投資 者 ， 近 兩 年 都 捧 著 錢 到 香港 ， 想 在 強勢 商業 娛樂 中 分 一 杯 羹 。 這 種 殺雞取卵 、 只 圖 近利 的 做法 ， 即將 台灣 電影 工業界 根基 毀損 ， 更 擾亂 了 香港 市場 。 處於 「 一九九七 」 危機 意識 下 的 香港 影界 ， 同樣 有 許多 想 「 撈 一 筆 便 走 」 的 投機 分子 。 台灣 的 資金 在 這 種 情形 下 自然 大 受 歡迎 。 　　 台灣 資金 的 另 一 個 出路 便是 大陸 。 由於 政策 改變 ， 大陸 的 外景 和 演員 是 台灣 最 愛 用 的 新 吸引力 。 另外 ， 隨著 大陸 第五 代 導演 在 國際 上 闖出 的 名號 ， 創作 者 也 水漲船高 ， 受到 台商 的 眷顧 。 年代 公司 投資 蘇童 原著 、 張藝謀 導演 的 《 大紅 燈籠 高高掛 》 ， 在 拍攝 期間 已 由 歐洲 、 日本 市場 而 收回 成本 ，餘 者 是 純 利潤 。 當頭砲 的 成功 ， 使 年代 擴大 投資 對象 ， 已 在 洽商 的 ， 除 田壯壯 、 李少紅 外 ， 還 有 因 《 黃土地 》 名 震遐爾 的 陳凱歌 。 　　 陳凱歌 的 模式 也 替 大陸 帶來 新 的 生機 。 大陸 本來 拍片 就 不易 ， 由於 年前 要求 多 願 自負 盈虧 ， 以及 「 六四 事件 」 的 政治 餘波 ， 許多 創作 者 進入 冬蟄 狀態 。 陳凱歌 基於 在 紐約 數 年 的 經驗 ， 為 大陸 工作者 開發出 另 一 套 模式 。 他 的 《 邊 走 邊 唱 》 集合 了 美 、 德 、 、 荷 、 日 等 多 國 資金 ， 在 影展 中 先 闖出 名聲 ， 賣埠 條件 增加 ， 即使 藝術性 呈 曲高 和寡 傾向 ， 仍 能 有 不錯 的 回收 。 他 為 湯臣 拍 的 《 霸王別姬 》 ， 未 開拍 前 已 考慮 海外 市場 ， 張國榮 、 張丰毅 加上 鞏俐 的 卡司 ， 也 是 未 拍完 便 可 大收 一 筆 的 電影 。 　　 無論 台灣 還是 大陸 ， 都 是 創作 者 必須 自己 找到 生存 之 路 ， 工業界 完全 處於 袖手旁觀 或 配合不了 的 角色 。 只有 香港 的 電影 工業 還 能 發揮 作用 。 過去 一 年 ， 香港 電影 擺脫 了 僵化 的 娛樂 公式 ， 泛現出 種種 生機 和 潛力 。 一 部 《 阮玲玉 》 、 一 部 《 阿飛 正傳 》 ， 都 出現 逼人 的 神采 和 驚人 的 創作力 。 無論 是 形式 或 內容 ， 這 幾 部 電影 都 全面 展現 香港 電影 迷人 的 特色 。 而且 ， 它們 不 庸俗 ， 不需 賣弄 異國情調 或 鄙俗 奇觀 （ 如 《 上海 一九二 》 ， 不需 謹守 商業 規律 ， 便 能 自成 一 格 ， 保持 創作 尊嚴 。 香港 電影 已 在 日本 、 韓國 取得 嚇人 的 市場 。 但是 過去 多少 靠 著 偶像 制度 ， 或是 武打 奇觀 ， 予 人 欠缺 人文 氣息 ， 斯文 掃地 的 印象 。 《 阮玲玉 》 和 《 阿飛 正傳 》 的 成功 ， 將 使 香港 不致 淪為 永恆 的 馬戲班 之 譏 。 　　 無論 是 台灣 還是 大陸 、 香港 ， 雖然 都 面臨 不同 的 電影 環境 及 困境 ， 但是 顯而易見 ， 三 個 地區 都 在 這 一 兩 年 間 產生 巨大 的 變化 。 在 世界 局勢 一 日 數變 的 狀況 下 ， 三 地 影界 事實 上 都 應 以 嶄新 的 目光 審視 自己 。 在 未來 的 數 年 內 ， 中國 電影 會 與 其他 亞洲 地區 發生 什麼 關聯 ？ 中國 電影 自身 是否 有 更 密切 的 交流 關係 ？ 這些 都 值得 關切 者 注意 。 原 載 《 中國時報週刊 》 ， 一九九二年 一月 十五日 東南亞 在 進步 中 的 徬徨 東南亞 在 進步 中 的 徬徨記 新加坡 影展 　　 由於 辜 汪 會談 的 熾烈 新聞戰 ， 新加坡 突然 成為 媒體 的 焦點 。 初 到 新加坡 的 遊客 ， 都 會 為 它 展現 的 駁雜 種族 、 膚色 、 語文 、 文化 而 大開眼界 。 殖民 色彩 的 建築 ， 反射 著 白 得 耀眼 的 陽光 。 椰蕉 和 熱帶 灌木 ， 搖曳 著 獨特 的 南洋 風情 。 街 上 人 都 穿著 露 胳 膊露腿 的 短褲 短裙 背心 ， 馬來人 、 印度人 、 中國人 、 白人 穿梭 不已 ， 反映出 這 個 國家 的 文化 基調 。 許多 時候 ， 它 讓 人 想起 香港 ： 乾淨 的 地下鐵 ， 以 華人 為 主要 人口 的 文化 ， 還 有 由 殖民地 轉為 旺盛 國際 商業 中心 的 經濟 形態 。 　　 在 新加坡 辦 影展 ， 自然 也 反映 了 以上 的 色彩 。 一方面 ， 它 和 香港 一樣 ， 努力 掙脫 殖民 影響 ， 盼望 建立 以 亞洲 為 重點 的 特點 。 另一方面 ， 它 容量 寬大 的 東南亞 選片 ， 更 滿足 了 許多 居住 在 新加坡 的 外國人 對 祖國 的 懷念 和 嚮往 。 戲院 放映 斯里蘭卡 影片 《 子宮 出租 》 時 ， 湧進 了 一 滿堂 的 該 國 移民 。 他們 穿著 傳統 服飾 ， 掩不住 快樂 和 興奮 。 電影 的 手法 和 意識 其實 並 不 新穎 ， 有點 像 韓國片 《 替身 》 ， 或者 二十 年 前 的 國片 《 碧雲天 》 ， 可是 觀眾 配合 得 不得了 。 我 的 前面 坐 著 一 位 魁梧 的 斯里蘭卡 男士 ， 他 每隔 五 分鐘 就 笑 得 嘶嘶 喘氣 ， 不時 用 手肘 撞 他 的 女伴 。 他 的 女伴 反應 也 十分 強烈 ， 一 笑起來 ， 身體 東倒西歪 ， 肩膀 抖動 不已 。 　　 這 就 是 文化 的 隔閡 。 我們 幾 位 擔任 影展 評審 的 （ 胡金銓 及 許鞍華 導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