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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當 彈 而 不 彈 , 輕 則 罰錢 , 重 則 降級 撤官 。 糾彈 應 不 避 嫌讎 , 公正 行事 , 但 如 糾彈 不當 , 則 是 未 善盡 職責 , 也 有 被 人 糾彈 劾舉 的 可能 。 宋代 御史 制度 大體 承襲 唐制 , 御史台 亦 設 三 院 , 不過 在 實質 的 變革 上 有 影響 深遠 的 更作 : 其 一 為 台諫 合一 , 將 漢唐 以來 御史 與 諫官 分掌 糾彈 及 言諫 的 分立 制度 打破 , 使 分工 任事 及 獨立 行使 職權 的 精神 漸 失 , 其 原因 之 一 為 兩 者 合一 責任 不清 , 遇到 政風 混濁 的 時候 , 更 容易 假以 推諉 卸責 的 藉口 ; 原因 之 二 為 御史 既位 尊 權 重 , 宰相 便有 利用 及 控制 的 意圖 , 以 鞏固 其 權勢 及 易於 操控 , 為 此 宋代 不 設 御史 大夫 而 僅有 中丞 , 中丞 出缺 則 常 懸 而不 補 , 不但 獨立 行事 的 立場 已經 不保 , 而且 成為 權貴 利用 及 操控 的 對象 , 御史 制度 的 初旨 已 多 不 存在 。 元代 設有 御史台 及 行御 史台 , 對 御史 監察權 之 行使 仍 相當 重視 。 明代 經 太祖 、 惠帝 、 成祖 三 位 皇帝 時 的 反覆 變革 後 , 確定 設 都察院 行漢 唐 御 史台 之 職權 , 左右 都 御史 及 左右 副都 御史 等 員掌 糾劾 百官 , 辨明 冤屈 , 提督 各 道 , 是 天子 的 風紀 之 官 , 也 是 天子 在 百僚 與 軍民 中間 的 耳目 。 但 中期 以後 , 在位 之 君 多 荒怠 政事 , 宦官用事 , 朝政日非 , 言諫 之 路 閉塞 , 而 御史 多所 任 非人 , 致 每每 結黨 營私 或 明哲保身 。 清代 仍 設 都察院 司風憲綱紀 之 職 , 但 六 科 給 事 中 也 擔任 御史 監察 任務 , 使 御史 與 科道 之間 責任 又 現 重疊 。 中期 以後 , 內憂外患 不絕 , 民生 凋敝 , 吏治 不 修 , 御史 端正 法紀 , 舉劾 不法 的 中心 任務 , 當然 已 無暇 顧及 , 也 沒有 可以 發揮 的 環境 。 (四) 諫諍 的 意義 及 制度 的 形成 諫諍 是 一 種 規勸 的 方式 , 其 特別 的 意義 是 臣僚 向 皇帝 進言 , 這 是 中國 歷代 政治史 的 演進 中 獨特 而 極 富 創意性 的 優良 制度 , 並且 在 儒家 政治 思想 中 非常 受到 重視 , 故 學者 評論 一 代 政治 之 興衰 , 常 以 皇帝 納諫 的 態度 和 臣僚 進言 的 踴躍 與否 作為 衡量 的 尺度 之 一 。 《 尚書 》 云 : 「 木從繩 則 直 , 后 從 諫 則 正 。 」 《 毛詩 ‧ 序 》 云 : 「 上 以 風化 下 , 下 以 風 刺上 , 主文 而 譎諫 , 言 之 者 無罪 , 聞 之 者 以 戒 , 故 曰 風 。 」 《 孝經 》 載 孔子 之 言 曰 : 「 天子 有 諍臣 七 人 , 雖 無道 不失 其 天下 ; 諸侯 有 諍臣 五 人 , 雖 無道 不失 其 國 ; 大夫 有 諍臣 三 人 , 雖 無道 不失 其 家 … … 」 。 上古 , 君權 高漲 , 專制 盛行 , 君命 就 是 法律 , 大 到 無可限制 , 在 沒有 議會 制衡 和 缺少 傳播 媒體 監督 的 情形 下 , 除了 藉著 上天 神意 加以 約束 之外 , 便 只有 靠 諫官 諍臣 的 直言 極諫 。 如此 不但 使 皇帝 耳聰目明 , 知曉 是非 正誤 的 辨解 , 而且 政治 得失 , 君主 言行 , 都 能 聽到 真實 評價 , 達到 規過 遷善 的 目的 。 獻諛 和 讚美 的 言詞 , 不但 容易 被 人 接受 , 而且 亦 受到 歡迎 , 但是 面對 批評 或 規勸 一般人 都 有 排拒 的 心理 , 能 做到 聖人 「 聞 過 而 喜 」 的 境界 , 豈能 那麼 容易 。 對於 一 位 統有 天下 , 唯我獨尊 , 無 人 敢 向 他 的 權威 挑戰 的 皇帝 , 當然 其 困難度 就 更 高 了 。 因此 諫諍 功能 在 政治 上 的 發揮 , 就 必須 借重 道德 的 力量 , 而 道德 的 修養 和 勇氣 則 是 因人而異 。 我們 嘗試 領會 : 「 明主 不 惡 切諫 以 博觀 , 忠臣 不 敢 避 重 誅 以 直言 。 」 __UNDEF__ 以及 「 忠臣 之 事 君 也 , 言切直 , 則 不用 而 身 危 , 不切 , 則 不可以 明道 。 故 切直 之 言 , 明王 所 欲 急聞 , 忠臣 所以 蒙死 而 竭知 也 … … 古 者 , 聖王 之 制 , 史 在 前 書 過失 , 王誦箴諫 , 鼓誦 詩諫 。 士得 言諫 過 , 庶人 謗 於 道 , 商旅 議 於 市 , 然後 君 得 聞 其 過失 也 。 」 __UNDEF__ 納諫 與否 既然 如此 重要 , 因此 凡是 賢明 有為 之 君 , 常 能 以 禮賢 下士 的 謙遜 美德 , 接受 並 鼓勵 臣下 的 批評 。 至於 臣下 能不能 甘冒 人君 震怒 , 獲罪 被 誅罰 的 危險 , 據實 以陳 , 犯 顏直諫 , 也 要 具備 忠心 不二 , 勇氣 十足 的 氣慨 , 才 能 克盡言責 , 成為 人民 心目中 的 偶像 和 史家 筆下 讚賞 的 諍臣 。 古代 諫諍 的 內容 , 多 係 皇帝 的 言行 及 施政 的 得失 , 主題 大都 以 國家 利益 和 人民 福祉 為主 。 廣義 的 言官 並 無 身分 及 職位 的 限制 , 原則上 三 公 九 卿 、 守相令長 等 內外 臣僚 百官 , 都 可以 審度 時事 , 辨析 利弊 , 伺機 規過 勸善 , 糾舉 秕政 。 有為 之 君 , 每 示意 招言 納諫 , 忠心 的 臣僚 也 以 諫諍 為 己任 。 不過 諫不諫 在 臣 , 納不納 在 君 , 臣屬 依 違苟 且 , 逃避 責任 , 雖 倖免 於 一時 禍從口出 的 危險 , 但 日久 必 為 天下人 所 輕視 。 君主 無 納諫 的 誠意 , 則 設法 防制 及 阻斷 言路 , 故飾 非 拒諫 , 史例 亦 多 。 如果 能 虛心 招言 , 廣納 諫諍 , 做到 像 唐太宗 與 魏徵之 「 主明 臣直 」 , 那麼 便會 政治 清明 , 吏治 良好 , 人 安其業 , 民生樂利 , 則 太平 盛世 , 自然 來臨 。 諫諍 制度 的 源起 可 遠溯到 周朝 。 秦漢 均 置諫 大夫 , 掌 議論 諫諍 , 東漢 光武帝 時 稱為 諫議 大夫 。 諫大夫 官俸 西漢 為 比 八百 石 , 東漢 六百 石 , 可謂 秩卑 而 權重 , 為 專業 的 諫臣 。 唐代 亦 置諫議 大夫 四 人 ,掌 規諫諷諭 之 職 , 另 有 拾遺 、 補闕 等 。 因 太宗 常 能 鼓勵 進諫 , 又 有 接納 諍言 的 雅量 , 故 著名 之 言臣 人才輩出 , 尤以 魏徵 的 勤於 言事 和 太宗 對 他 的 倚重 , 甚至 成為 千古 的 佳話 。 太宗 對 諫諍 的 了解 可 自 他 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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