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這 倒是 真的 ， 媽 每 天 睜開 眼 ， 第一 件 事 就 問 阿孫仔 怎麼樣 ？ 有 乖乖 嘸 ？ 催 著 我 過去 看看 。 」 秀霞 說 。 「 媽 說 ， 看 阿孫仔 ， 比 看醫生 擱 卡 有效 。 」 「 當然 囉 ！ 看 阮 這 個 金孫仔 比 吃 仙丹 妙藥 還好 。 」 「 媽 ， 盈蘭 今天 要 出院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生完 以後 一切 都 順利 就 好 。 」 周母 拉 著 媳婦 的 手 ， 「 唉 ！ 阿母 住院 ， 不能 幫 妳 做月子 。 」 「 沒關係 啦 ！ 媽 ， 您 好好 調養 身體 ， 我 媽 明天 會 上來 。 她 一直 說 要 來 看 您 ， 厝 內 兩 個 孫子 在 忙 ， 沒辦法 ， 走 不 開 腳 。 」 「 親家母 要 來 台北 啊 ？ 好 久 沒 見到 伊 ， 伊 身體 有 康健康健 麼 ？ 」 「 有 啦 ！ 要不是 得 照顧 兩 個 孫子 ， 走 不 開 ， 她 老早 想 上來 看 您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！ 也 不 上來 台北 住 一陣子 ， 我 跟 親家母 還 真 有 話 講 。 」 兩 位 親家母 性情質樸 ， 興趣 相近 ， 挺 有 話 聊 的 。 「 媽 ， 醫生 說 您 下 個 禮拜 就 可以 出院 了 ， 您 這 幾 天 可要 好好吃 、 好好 睡 ， 別 想 太多 。 」 「 其實 ， 我 根本 就 可以 出院 了 ， 我 現在 不 是 好好 的 。 」 周母 心 裡 一 刻 也 不 想 待在 醫院 ， 真 想 跟 兒媳 、 孫子 一起 回家 。 「 不行 啦 ！ 媽 ， 您 這 次 動 的 是 大 手術 ， 需要 好好 調養 ， 還是 聽 醫生 的 話 比較 妥當 。 反正 孫子 都 在 家 ， 等 您 出院 回家 ， 您 愛 怎麼 抱 都 可以 ， 誰 也 不會 跟 您 搶 。 」 進 華安撫 母親 焦慮 的 心情 。 「 盈蘭 ， 妳 回家 還是 要 多 睡 多 休息 ， 千萬 不能 洗頭 、 碰 冷水 ， 知道 嗎 ？ 還 有 ， 要 多 吃 一些 麻油 炒 腰子 ， 奶水 才 會 多 。 … … 有的 女人 愛 水 ， 要 減肥 ， 月子 裡 不 敢 吃補 ， 身體 都 弄壞 了 喔 ！ 」 老人家 將 自己 多 年 的 生產 經驗 一一 交代 ， 她 怕 盈蘭生 頭胎 ， 不會 照顧 自己 。 「 不會 啦 ！ 媽 ， 我 一定 會 吃 得 白白 胖胖 的 。 」 「 放心 啦 ！ 媽 ， 我 會 好好 照顧 盈蘭 ， 您 在 這裡 安心 調養 ， 不要 想 太多 。 」 「 小寶寶 ， 跟 阿嬤 說 再見 ， 阿嬤 很 快 就 會 回家 跟 寶寶 一起 玩 喔 ！ 」 盈蘭 將 小寶寶 接 了 過來 ， 周母 依依不捨 地 摸摸 小 嬰兒 的 面頰 。 「 好了 ， 早點 回去 吧 ！ 我 看 阿孫 也 累 了 。 」 「 媽 ， 那 我們 走 了 。 」 「 嗯 ！ 」 周母 望 著 兒子 、 媳婦 、 孫子 離去 ， 眼眶 微微 一 紅 。 隨即 ， 雙掌 揉拭 眼角 ， 輕撫 銀髮 ， 露出 欣慰 的 笑容 。 盈蘭 回家 坐月子 ， 婆婆 還 在 醫院 裡 ， 進華 工作 、 醫院 、 家 裡 三 頭 忙 。 進華 每 天 一 回家 ， 不管 多 累 ， 來不及 歇歇 腿 、 喝 杯 水 ， 便 往 樓上 衝 ， 心 裡 惦記 著 小寶寶 ， 總是 要 先 抱抱 孩子 ， 才 有 心思 做 其他 事 。 小小 的 臉蛋 平日 總 愛 睡覺 ， 眼睛 拉成 一 條 小小 隙縫 。 薄薄 的 嘴唇 微微 噘 著 ， 偶爾 輕輕 上揚 ， 不 知道 在 笑 什麼 。 有時 嘴 裡 吮 著 小 手 ， 吮 得 嘖嘖有聲 。 有 了 孩子 之後 ， 進華 似乎 比 以前 忙碌 多 了 ， 但是 ， 每 天 都 忙 得 很 快樂 。 當 爸爸 的 辛苦 是 一 種 心甘情願 的 承擔 ， 那 份 承擔 多麼 滿足 、 多麼 喜樂 。 他 那麼 樂意 為 孩子 做 一切 事 。 進華 最 樂意 做 的 莫過於 幫 小寶寶 洗澡 ， 那 小小 軟軟 的 身體 ， 捧 在 手心 就 那麼 一點兒 大 。 進 華 第一 次 為 兒子 洗澡 ， 小心翼翼 地 將 柔軟 的 身軀 放進 浴盆 內 ， 拿 著 紗布 輕 拭 著 小寶寶 ， 擦 臉 、 洗澡 。 當 爸爸 的 好 緊張 啊 ！ 心 撲通 撲通 地 跳 ， 怕 水溫 太 熱 ， 燙 著 孩子 ； 怕 動作 太 粗魯 ， 弄痛 孩子 。 剎那間 ， 他 終於 體會到 「 養 兒 方 知 父母 恩 」 的 深意 。 起初 ， 盈蘭 也 不 太 放心 讓 進華 為 寶寶 洗澡 ， 心想 ， 一 個 大男人 怎麼 能 做 這麼 細膩 的 事 ， 經過 一 兩 次 的 「 監督 」 之後 ， 發現 ， 進華 竟 如此 輕巧 、 細柔 。 小寶寶 很 愛 洗澡 ， 有 幾 次 還 在 睡覺 ， 一 放到 澡盆 裡 就 醒 了 ， 睜開 惺忪 睡眼 ， 先 是 皺眉頭 ， 好像 抗議 爸爸 吵醒 他 的 美 夢 。 繼而 ， 看看 爸爸 ， 小 手 揉揉 眼睛 ， 蹬 著 小腿 踢 踢 水 ， 咧 著 嘴 、 瞇 著 眼 ， 一 副 似 笑 非 笑 的 表情 。 「 這 小 生命 實在 太 可愛 了 。 」 每 次 看見 孩子 精靈古怪 的 表情 ， 周進華 都 有 這樣 的 驚喜 和 讚歎 。 小寶寶 似乎 知道 媽媽 產 後 極 需 休息 ， 白天 他 睜 著 大 眼睛 東張西望 和 大人 們 玩 ， 夜裡 安安靜靜 地 睡覺 ， 除了 肚子 餓 了 要 吃 奶 ， 很少 在 半夜 醒來 哭鬧 。 來 照顧 他 的 外婆 心疼 地 說 ： 「 帶 了 那麼多 個 孩子 ， 哪 一 個 不 是 白天 睡覺 、 哭 半夜 的 ， 連 坐月子 都 得 起來 抱 小孩 ， 真是 折磨 人 喔 ！ 沒有 一 個 像 我 這 個 寶貝孫 這麼 乖 ， 白天 玩 、 晚上 睡覺 ， 讓 大人 可以 好好 休息 。 」 寶寶 出生 兩 個 星期 ， 來 探望 的 人 可 真不少 ， 幾乎 每 一 位 來 探望 的 親朋好友 都 會 詢問 ： 「 名字 取好 了 沒 ？ 」 「 叫 什麼 名字 啊 ？ 」 這 倒是 讓 進華 和 盈蘭 頗 傷腦筋 ， 取 什麼 名字 呢 ？ 提供 意見 的 人 可 真是 不少 ， 十幾 個 名字 擺在 桌 前 ， 筆畫 吉利 、 叫起來 也 好聽 ， 但是 ， 一 個 人 只 能 有 一 個 名字 啊 ！ 真是 難以 取捨 。 一 天 ， 一 位 南部 的 親戚 來訪 ， 看 著 孩子 ， 眉宇 清秀 、 靈巧 聰慧 ， 便 隨口 說 ： 「 哎呀 ！ 阿嬰仔 生 得 這麼 將 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