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她 想 聽 你 那 位 老朋友 凱特． 瓦金斯 的 故事 。 」 一 聽到 凱特．瓦金斯 這 個 名字 ， 老人 溼 黏 的 雙眼 旋即 炯炯有神 。 「 凱特 ．瓦金斯 啊 ？ 」 他們 先 是 握 了 握手 ， 咪亞 在 他 身旁 的 椅子 坐 了 下來 。 老人語 帶 警告 地 說 ： 「 我 不會 說 她 的 不 是 ， 也 不會 提起 關於 『 調查 』 的 無稽之談 。 隨 它 去 吧 。 你 不會 從 我 口 中 聽到 一丁點兒 關於 那 件 事 的 消息 。 」 他 扳 起 面孔 ， 咪亞 立即 從 他 臉 上 看見 父女 兩 人 的 神似 之 處 。 「 先生 ， 不 是 這樣 的 。 」 她 立刻 向 他 保證 。 她 在 心 中 記下 「 調查 」 這 兩 個 字 ， 以前 她 從 沒 聽 人 說 過 。 「 我 對 年輕 的 凱特 比較 感興趣 。 菲麗絲 對 我 說 您 是 她 的 朋友 ？ 」 他 緬懷 往事 的 面容 放鬆 下來 。 看見 他 穩定 情緒 ， 菲麗絲 飛快 揮 了 揮手 ， 趕忙 回到 櫃檯 ， 已經 有 老 主顧 在 那兒 等 她 了 。 他 凝視 窗 外 好一會兒 ， 整 個 人 不 動 如 山 。 咪亞 一度 以為 他 不 理 她 了 ， 但 只 見 他 慢慢 轉 過 頭 來 ， 目光 煥然 清晰 。 「 那 是 好 久 之前 的 事 了 ， 」 他 打開 話 閘子 ， 「 如果 沒 記錯 的話 ， 是 一九一六年 夏天 。 我 比 凱特 小 了 幾 歲 。 應該 說 我 比較 像 小跟班 啦 ， 我 哥哥 艾迪 才 是 他們 那 夥 的 。 不過 我 當 跟屁蟲 ， 她 欣然 接受 ， 其他 人 也 一樣 。 你 知道 嗎 ， 我們 會 一 塊 釣魚 ， 我 、 艾迪 、 凱特 、 亨利．哈里遜 ， 還 有 羅倫斯．戴維森 。 就算 她 是 女生 也 無所謂 。 她 真 厲害 ， 比 我們 所有人 更 會 釣魚 。 或許 只 輸 羅倫斯 吧 。 」 他 揉揉 下巴 ， 想起 了 什麼 往事 ， 自顧自 地 微笑 。 「 這 附近 沒有 人 比 小羅 更 會 釣魚 ， 也 沒有 人 的 槍法 比 他 更 準 。 」 咪亞 掌握 這 一 點 ， 想起 凱特 日記 裡 的 內容 。 當然 囉 ， 羅倫斯 知道 所有 植物 的 名字 ， 不過 他 年紀 比 我 大 嘛 。 「 我 曾經 聽說 過 羅倫斯 這 個 名字 ， 他 是 誰 啊 ？ 」 「 小羅 是 她 的 表哥 啊 ！ 」 他 沒好氣 地 說 ， 很 驚訝 她 對 這 種 最 起碼 的 事實 都 沒有 概念 。 「 誰 都 曉得 呀 。 小羅 和 凱特 簡直 像 極了 ， 他們 總會 在 日記本 裡 記 筆記 ， 老是 湊 在一塊 鑽研 事情 。 小羅 有 一 架 顯微鏡 ， 他 可以 連續 幾 個 小時 在 那 玩意兒 前面 埋首 研究 ， 還 說 以後 要 當 個 … … 那 叫 什麼 來著 ？ 植物學家 ， 沒 錯 。 他們 兩 個 一起 收集 樹葉 和 動物 ， 然後 找出 名稱 。 她 尤其 喜歡 動物 ， 說 牠們 可以 幫助 她 成為 更 好 的 釣 者 。 這 我 一直 搞 不 懂 ； 我 是 說 ， 我 不用 在 書 裡 畫 動物 的 圖 ， 也 能 明白 水 的 流向 ！ 哼 … … 」 他 像是 嚐到 什麼 難吃 的 東西 而 動 了 動 下巴 。 「 我 想 我 是 有 那麼 一點 忌妒 小羅 ， 誰 叫 他 占去 凱特 那麼多 時間 。 羅倫斯 啊 ， 你 懂 吧 ， 不只 是 她 的 表哥 而已 。 他 對 她 照顧 有加 ， 就 像 艾迪 照顧 我 一樣 。 你 應該 可以 說 他 是 她 的 摯友 吧 。 我們 全 都 心知肚明 ， 沒 人 有 機會 和 她 在一起 。 她 長大 之後 ， 只要 是 男 的 ， 幾乎 沒有 人 不 愛上 她 。 是 啊 ， 也 包括 我 在 內 ， 雖然 當年 我 只 是 個 乳臭未乾 的 毛頭 小子 。 但是 那 個 羅倫斯 呀 ， 」 他 扯開 嗓門 ， 用 一 根 手指 戳 了 戳 座椅 扶手 ， 證明 他 的 論點 ， 「 他 是 真心 愛 著 凱特 。 我 敢 說 她 也 愛 他 。 」 他 悲傷 地 搖搖頭 。 「 結局 真 教 人 遺憾 。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要是 他 沒 死 ， 凱特 的 人生 就 會 有所 不同 。 」 「 跟 我 說 些 有關 他 的 事 。 」 咪亞 說 ， 她 整 個 人 都 移到 椅子 邊緣 了 。 菲利浦 ． 派思 坐 著 ， 兩 手 抓著 扶手 ， 陷入 回憶 之中 。 然後 ， 他 的 面容 漸漸 舒緩 ， 緊抓 座椅 的 手 也 放鬆 了 ， 往後 靠在 坐墊 上 ， 皮革 嘎吱 作響 。 「 啊 ， 凱特 ， 」 他 以 飄渺 的 嗓音 說 ， 「 當年 我 只 是 個 小孩 ， 年紀 小 到 幾乎 沒辦法 跟 在 其他 男孩 後頭 玩 ， 但 我 還是 照 跟 不誤 。 我 記得 的 不 多 ， 卻 怎麼 也 忘不了 凱特 。 你 聽 過 她 怎麼 將 舞蹈課 學到 的 技巧 運用 在 拋竿 嗎 ？ 」 一九一六年 夏天 那 年 夏天 ， 每 個 人 心 裡 惦記 的 都 是 戰爭 。 理髮院 裡 ， 男人 聊 的 話題 不外乎 是 戰役 和 戰壕 裡 的 死亡 人數 。 鎮 上 的 妻子 和 母親 無不 忐忑不安 ， 深怕 丈夫 和 兒子 被 徵召 入伍 ， 她們 在 美容院 很少 聊 其他 閒話 。 不過 ， 我 媽 不准 我們 在 飯桌 上 討論 打仗 的 事 ， 她 說 這樣 會 消化 不良 。 我 從 其他 朋友 那裡 得知 ， 他們 的 母親 也 禁止 討論 這 個 話題 ， 也許 全 郡 （ 搞不好 全 國 ） 的 母親 都 發出 同樣 的 禁令 。 我們 這些 小 男生 總是 拿 這 件 事 取笑 媽媽 ， 說 談論 打仗 又 不會 害 我們 被 施放 毒氣 。 某 個 炎炎夏日 的 午後 ， 我們 幾 個 同伴 在 樹林 裡 玩 士兵 打仗 的 遊戲 。 我們 像 是 一 個 部隊 ， 排成 一 列 縱隊 齊步 前進 ， 拿 釣竿 當做 長槍 ， 諸如 此 類 ， 只是 瞎玩 罷了 。 不過 在 內心 深處 ， 我們 都 做好 接受 徵召 上 戰場 的 心理 準備 。 我們 把 打仗 看成 一 場 冒險 ， 可以 真槍實彈 、 當 大 英雄 ， 就 像 電影 演 的 那樣 。 大夥兒 在 等 凱特 和 我們 碰頭 。 她 每 週四 都 要 學 跳舞 ， 可是 她 向來 對 舞蹈 興趣缺缺 。 她 的 姑姑 葛蕾絲 和 霍奇斯 太太 聯手 對付 牧師 ， 直截了當 地 告訴 他 ， 凱特 必須 學會 怎麼 當 淑女 。 我 猜 她們 認為 舞蹈課 是 淑女 養成 教育 的 一 環 吧 。 那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