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 ， 要是 沒 人 說 我 一 句 惡言 ， 嗯 ， 那 將 是 最 好 的 悼詞 。 」 「 凱特 有 這 位 父親 ， 真是 幸運 。 」 「 鎮民 對 牧師 的 尊敬 與 情感 轉移到 他 的 女兒 凱特 身 上 。 關於 飛蠅釣 ， 她 所 知 的 一切 都 是 向 父親 學來 的 ， 有 些 人 相信 她 會 青出於藍 、 更 勝於 藍 。 這 個 說法 無法 證實 。 瓦金斯 牧師 從 沒 參加 過 錦標賽 ， 他 不 是 那 種 人 。 」 「 那凱特 參加 過 嗎 ？ 」 「 拜託 ， 當然 有 囉 ！ 我 來 找找 有關 她 參加 錦標賽 獲勝 的 報導 。 她 贏過 十幾 場 ， 二十五 歲 那 年 被 視為 全 國 最 優秀 的 釣手 之一 。 你 也 可以 稱 她 為 我們 的 安妮． 歐克麗 3 。 鎮民 怎麼 可能 不 對 她 愛 戴 有加 呢 ？ 她 的 名聲 愈 響亮 ， 小鎮 的 名氣 也 就 愈 大 ， 換成 現代 的 講法 ， 你 可以 稱 她 是 最佳 公關 。 想像 一下 巾幗 不 讓 鬚眉 的 女 飛蠅 釣手 ！ 」 「 太 棒 了 。 」 咪亞 說 。 「 是 啊 ， 她 很 有 一 套 。 不過 說 實在 的 ， 那 個 年頭 的 記者 未必 每 次 都 會 查證 事實 ， 他們 經常 有點 誇大 不實 ， 而 她 的 名字 是 報紙 的 暢銷 保證 ， 有點 像 當今 的 報紙 ， 只要 放大 刊登 年輕 電影 女 明星 的 不雅 姿勢 就 會 大賣 特賣 。 我 發誓 ， 我 寧願 買 刊登 女 飛蠅 釣手 照片 的 報紙 ， 也 不要 買 什麼 蕩婦 穿 緊身 洋裝 喝醉酒 的 報紙 。 這 個 嘛 ， 不提也罷 。 我 要 說 的 是 ， 《 公報 》 的 編輯 挺 有 頭腦 的 ， 他們 問 凱特 有 沒 有 興趣 寫 專欄 ， 結果 她 欣然 接受 。 我 相信 這 份 工作 帶給 她 很 好 的 收入 。 她 有時 寫 釣魚 ， 有時 寫 她 釣魚 的 河川 與 溪流 ， 有時候 則 純粹 聊 些 八卦 ， 記錄 那些 和 她 一起 釣魚 的 名流 和 金融界 人士 。 」 「 那些 名流 和 揮金如土 的 闊佬 怎麼 認識 她 ？ 就算出 了 個 女 釣手 ， 這裡 也 只 是 一 個 小鎮 。 我 沒有 惡意 。 」 咪亞 進一步 問道 。 「 我 不會 計較 啦 。 我們 就 喜歡 這 個 鎮 的 小巧 ， 也 沒 打算 擴大 。 不過 問 得 好 。 一 開始 是 口 耳 相傳 。 我 猜 紐約市 的 精英 份子 等於 像是 住在 一 個 小鎮 裡 吧 ？ 我 不 曉得 其中 的 來龍去脈 ， 總之 幾 年 過後 ， 紐約 的 一 家 報紙 看上 她 的 專欄 ， 接著 波士頓 也 有 一 家 報紙 開始 刊登 ， 天曉得 還 受到 哪些 報紙 的 青睞 。 」 「 真的 假 的 ？ 太 了不起 了 。 」 咪亞 一邊 說 ， 一邊 試 著 想像 在 一九二○年代 有 如此 成就 的 重要性 。 「 不管 在 哪 個 年代 ， 被 紐約 的 報紙 看上 都 是 很 厲害 的 ， 我 以為 她 只是 為 鎮 上 的 報紙 寫寫 小 專欄 。 可是 我 上網 搜尋 ， 查 不 到 任何 相關 紀錄 啊 。 」 「 甜心 ， 那 是 好 久 以前 的 事 囉 ， 就 像 我 說 的 ， 並非 所有 東西 都 能 數位化 。 不過 你 很 幸運 ， 因為 她 寫 的 每 篇 文章 都 刊 在 《 公報 》 上 ， 如果 你 有 時間 ， 我們 保留 了 所有 文章 。 事實 上 ， 這裡 就 有 一 篇 ， 年分 是 一九二五年 。 我 挪過去 一點 ， 你 來 瞧瞧 。 」 第十 章 《 公報 》 一九二五年 四月 凱特． 瓦金斯 ， 「 飛蠅 釣趣 」 專欄 春天 已經 降臨 北 卡羅萊納 西部 ， 隨著 候鳥 而 來 的 是 釣客 ， 他們 為了 尋找 肥美 虹鱒 、 碩大 褐鱒 或 甚至 狡猾 難 釣 的 北美 溪鱒 而 造訪 此 地 。 有 些 人 是 垂釣 高手 ， 有 些 人 則 宛若 遍 布 山野 的 雨後春芽 一般 稚嫩 。 然而 ， 無論 是 經驗 老道 抑或 初 出 茅廬 ， 只要 水溫 一 暖 、 魚兒 咬 餌 ， 大夥兒 全 都 急 著 到 河 邊 開始 垂釣 。 趁 你 在 我們 的 溪 裡 拋出 第一 竿 之前 ， 我 想 與 你 分享 我 從 飛蠅 釣 大師 — — 我 的 父親 那兒 學到 的 一 課 。 放慢 速度 。 讓 自己 在 水 裡 感到 舒適 自在 。 接近 河水 時 ， 別 大剌剌 地 跳入 水 中 開始 綁 毛鉤 ， 像 拿 著 手鼓 的 鼓手 一樣 碰碰 碰 拋出 釣竿 。 大多數 的 垂釣 者 直接 學習 如何 解讀 河水 ， 但是 我 的 父親 教 我 傾聽 河水 。 尤其 在 春季 ， 河水 洋溢 著 人們 深切 的 期待 ， 穿透 了 青蘋 果綠 的 葉片 閃現 微光 。 不妨 對著 好似 煙絮 、 從 水面 裊裊 繚繞 而 起 的 清晨 迷霧 凝望 片刻 ， 你 將 看見 無以 計數 的 蝴蝶 振翅 飛舞 。 沿著 碎石 河岸 ， 掩匿不了 的 昆蟲 躲 在 岩石 與 野草 之中 ， 而 在 那 後頭 ， 鮮紅 與 鮮黃 的 野花 為 風光 增添 色彩 。 難以 捉摸 的 魚身 灰影 溯 溪 上游 ， 在 河 裡 岩石 紋路 的 襯托 下 ， 幾乎 尋不 著 牠們 的 蹤跡 。 多 駐足 一會兒 ， 聆聽 河水 的 樂聲 。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你 將 很 快 跟上 節奏 ， 你 的 血液 會 隨著 飄飄然 的 節拍 怦怦 震動 。 身體 哼哼 作響 的 同時 ， 你 的 心靈 會 將 你 帶來 河 邊 的 擾人 愁情 一一 釋放 ， 生意 、 家庭 、 工作 、 未來 的 愁思 全 都 緩緩 排出 體 外 ， 隨著 流水 遠去 。 現在 的 你 身子 輕 了 、 自由自在 。 你 能 以 清新 的 目光 放眼 一切 ， 也 能 聽見 河水 的 祕密 。 你 ， 就是 河水 。 現在 你 已 準備好 與 魚兒 產生 聯繫 了 。 咪亞 望 了 手錶 一 眼 ， 發出 沉默 的 呻吟 。 她 生來 就 像 咬 著 骨頭 的 小 獵犬 ， 一旦 對 某 個 主題 產生 興趣 就 很 難 罷手 。 她 倚 著 影印機 ， 將 雙臂 伸展 過 頭 。 咪亞 正在 影印 她們 找到 的 每 篇 文章 。 「 真 不 敢 相信 居然 這麼 晚 了 。 我們 忙 呀 忙 的 ， 午餐 時間 就 過 了 ， 而且 過 得 可 久 了 。 」 娜妲 坐 在 她 對面 的 長桌 前 ， 在 十幾 捲 縮微片 中東 挑 西 揀 。 她 抬起 手 看看 自己 的 錶 ， 然後 伸手 揉 了 揉 疲倦 的 雙眼 。 「 我 要 被 痛罵 一 頓 了 。 我 還 有 兩 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