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 看 ， 」 咪亞 興高采烈 地 說 ， 「 他們 沒辦法 堂而皇之 外出 ， 那樣 會 讓 人 說 閒話 。 」 「 所以 他們 在 這裡 打造 一 個 屬於 自己 的 天地 ， 男方 可以 用 他 習以為常 的 方式 招待 女方 飲酒 用餐 。 」 咪亞 嘆 了 口 氣 ， 把 銀叉 放回 桌 上 。 她 知道 這些 事 千真萬確 地 發生 過 ， 她 可以 在 腦 中 生動 地 想像 整 個 場景 。 「 他 一定 深 愛 著 女方 。 」 「 女方 也 一樣 深 愛 著 他 ， 甘冒 任何 風險 ， 賭 上 嫁給 好人家 的 機會 和 自己 的 聲譽 ， 一切 都 為了 繼續 和 他 談 地下 情 。 不過 要是 女方 家境 清寒 ， 而 男方 提供 她 作夢 也 想不到 的 世界 ， 那 我 還可以 理解 。 但是 像 她 這 種 地位 的 女人 ？ 獨立 自主 的 女人 ？ 為什麼 會 做 這 種 事 呢 ？ 」 「 為什麼 不可能 ？ 」 咪亞 問道 ， 「 她 從來 不 把 別人 的 看法 放 在 眼 裡 。 沒 錯 ， 她 因此 惹上 麻煩 ， 但 剛 開始 談 地下情 的 時候 ， 她 只 知道 自己 愛上 了 德蘭西 ， 奮不顧身 地 愛上 他 。 或許 甚至 是 力抗 社會 禮俗 地 愛上 他 。 」 她 走回 大衣櫃 ， 取出 那 件 藍色 塔夫綢 禮服 ， 抖 了 一 抖 ， 使 之 攤開 ， 然後 擺在 自己 面前 ， 想像 曾經 穿 它 的 那 位 女子 。 瑪德琳 上前 把 洋裝 貼 在 咪亞 身 上 ， 先 將 肩線 對準 咪亞 的 肩膀 ， 再 對準 腰部 。 褶邊 落在 咪亞 的 腳踝 下 。 「 很 合身 。 」 她 邊 說 邊 拉 裙襬 。 咪亞 將 禮服 貼近 自己 。 她 漸漸 可以 理解 一 個 真實 的 、 有 血 有 肉 的 女子 的 愛恨 嗔癡 ， 而 非 想像 中 片面 的 女 英雄 。 「 我 認為 她 從 沒 想 過 要 結婚 。 她 自給自足 ， 經濟 寬裕 獨立 。 她 有 熱中 的 興趣 、 圓滿 的 人生 、 溺愛 她 的 父親 ， 又 廣受 男性 傾慕 。 她 為什麼 要 放棄 一切 ， 容忍 一 個 男人 的 要求 ？ 」 「 你 講起 話 來 倒是 挺 像 將要 離婚 的 女人 。 」 兩 人 相視 而 笑 。 「 嗯 ， 這 是 一 個 謎 。 」 瑪德琳 邊 說 邊 走回 桌 前 ， 把 銀器 放回 毛氈襯 裡 。 「 一點 不錯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對 曾經 住在 這裡 的 女人 如此 好奇 。 你 可以 體會 一 堆 拼圖 攤 在 桌 上 的 那 種 感受 吧 ？ 你 會 情不自禁 地 開始 拼湊 ， 看看 哪 一 塊 該 擺 哪裡 。 」 咪亞 把 禮服 吊回 大 衣櫃 的 原位 ， 她 還 記得 第一 天 來到 小屋 發現 它 時 有 多 驚訝 。 「 首先 ， 發現 小屋 裡 的 華服 就 像 置身 拼圖 之中 ， 況且 我 有 很多 閒 工夫 ， 於是 開始 一點一滴 地 拼湊 原貌 。 」 「 而 如今 你 想 把 整 張 圖 拼完 。 」 「 對 ， 現在 我 已 掌握 全貌 ， 只 剩 幾 塊 關鍵 拼圖 有待 釐清 。 」 「 這 個 嘛 ， 你 可以 對 貝兒 說 ， 這 一 塊 拼圖 將 會 讓 她 荷包 滿滿 ， 」 瑪德琳 一面 說 ， 一面 抱起 毛氈 包起 的 東西 ， 「 市面 上 的 史東 銀器 為數 不 多 ， 大部分 存 於 教堂 或 為 私人 收藏 。 再 說 ， 」 她 解開 眾多 毛氈 包裹 物品 的 第二 包 ， 「 看來 她 有 完整 的 一 套 銀器 。 」 「 我 要 請 你 幫 個 忙 。 可以 請 你 各 帶 一 件 銀器 和 瓷器 的 樣品 回 恰爾斯頓 嗎 ？ 我 對 貝兒 說 你 認識 國王街 的 商人 ， 可以 請 人 幫忙 鑑定 。 她 也 想 把 家具 賣 了 。 我 在 想 ， 假如 你 能 拍 些 照片 給 鑑定家 看 ， 對方 就 能 告訴 她 到底 值不值得 把 東西 運到 城 裡 。 」 「 包 在 我 身 上 ， 這 一定 會 很 有意思 的 。 但是 我 現在 就 能 向 你 保證 ， 運家 具給 商人 是 值得 的 。 至於 銀器 呢 ？ 肯定 值得 。 這些 瓷器 美 極了 ， 不過 有 可能 一文不值 ， 也 可能 是 價錢 一 飛 沖天 的 珍品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我們 希望 能 從 鑑定家 那裡 得到 的 資訊 ， 」 咪亞 展露 笑顏 ， 「 希望 價錢 可以 一 飛 沖天 囉 。 」 「 貝兒 要 把 這些 全部 賣掉 啊 ？ 就算 這些 是 她 的 傳家 之 寶 ？ 」 「 正 因為 這些 是 她 的 傳家 之 寶 。 」 瑪德琳 張大 嘴巴 ， 但 欲言又止 。 「 這 個 話題 留待 下 回 討論 ， 」 她 握住 手提箱 ， 「 那麼 ， 我 要 睡 在 哪兒 呢 ？ 」 「 樓上 。 跟 我 來 。 」 咪亞 一把 抓住 採買 的 戰利品 和 花瓶 ， 領 著 姊姊 穿過 狹窄 的 樓梯 來到 閣樓 。 她 的 心 興奮 地 怦怦 直 跳 ， 希望 姊姊 會 喜歡 她 精心 準備 的 房間 。 咪亞 一 腳 踏進 這 個 長形 房間 便 心滿意足 地 微笑 。 裡面 可 見 有 稜 有 角 的 陡斜 天花板 和 一 長 排 窗戶 ， 她 已 將 這 個 一 度 黑暗 潮溼 的 空間 改造為 舒適 愜意 的 客房 。 艾西維爾 是 工藝 師傅 的 安身 之 處 ， 她 找到 一 張 精美 的 原木 床架 正在 打折 ， 深信 它 很 適合 這 個 房間 。 她 走到 屋子 的 另 一 頭 ， 將 鮮花 放 在 手繪 的 松木 梳妝台 上 ， 這 是 她 在 一 家 古董店 挖到 的 寶 ， 由於 是 特價品 ， 她 完全 喪失 抗拒 的 能力 。 她 從 袋子 裡 取出 拼被 ， 將 它 鋪 在 床墊 上 。 拼 被 明亮 緋紅 的 圖案 彷彿 在 日光 下 起舞 。 「 喏， 」 她 邊 說 邊 回望 姊姊 ， 「 都 為 你 準備好 了 。 」 「 我 也 不 想 走 了 。 」 瑪德琳 輕聲 說道 ， 坐到 床 上 。 她 以 嚮往 的 動作 伸手 撫平 棉被 。 「 哦 ， 你 會 想 走 的 ， 」 咪亞 答道 ， 「 每 次 你 要 上廁所 都 得 下樓 ， 這裡 只 有 一 間 浴室 。 可是 別 讓 我 聽見 你 發牢騷 ， 至少 現在 有 熱水 可 用 了 。 」 在 鎮 上 逛 了 一 整 天 ， 姊妹倆 先 是 洗 了 個 澡 ， 再 一塊兒 做飯 ， 就 像 小時候 同住 一 個 屋簷 下 那樣 。 她們 開 了 一 瓶 北 卡羅萊納 葡萄酒 ， 並 決定 再 幫 瑪德琳 的 丈夫 多 買 幾 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