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樓聲 ， 瑪德琳 拿 了 梳子 和 一些 髮夾 回到 客廳 。 「 這 是 幹嘛 ？ 」 「 我 已經 盯 著 你 的 頭髮 一 整 天 了 。 親愛的 ， 可以 讓 我 幫 你 梳頭 嗎 ？ 就 像 你 小時候 ， 我 幫 你 梳頭 那樣 。 我 真 看 不 下去 你 披頭散髮 的 樣子 ， 而且 這裡 也 長出 鬈髮 了 ， 哦 ， 我 好 愛 你 的 髮色 ， 看起來 很 像 紅銅色 ， 你 也 知道 我 有 多 愛 我 的 銅罐 。 」 咪亞 又 縮回 沙發 上 。 「 我 哪 知道 … … 」 「 你 擔心 會 再 掉髮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咪亞 點點頭 。 「 別 擔心 。 這 確實 是 你 的 頭髮 ， 而且 看起來 健康 亮麗 。 我們 來 幫 它 找 點 樂子 。 我 帶 了 一些 髮夾 來 玩 造型 。 」 咪亞 的 態度 旋即 轉變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「 只管 放輕鬆 就 好 ， 你 以前 總是 以為 我 要 幫 你 穿 耳洞 。 我 會 輕輕 的 ， 我 以前 也 弄 過 ， 記得 嗎 ？ 」 「 記得 你 有 次 幫 我 綁 辮子 ， 結果 緊抓 我 的 頭髮 ， 力氣 大 到 我 以為 你 要 把 頭髮 扯掉 。 」 「 多謝 提醒 ， 那 是 要 編 法式 辮子 啦 ， 非得 拉緊 不可 。 你 現在 頭髮 還 不 夠 長 ， 所以 放輕鬆 吧 。 」 瑪德琳 慢慢 地 、 極度 輕柔 地 梳起 妹妹 的 頭髮 。 頭髮 雖 細 ， 但 顯得 厚重 ， 而且 在 頭 上 形成 奇怪 的 層次 ， 因為 咪亞 一直 無法 鼓起 勇氣 剪 頭髮 。 咪亞 感覺到 頭皮 上 柔軟 的 梳子 鬃毛 ， 她 閉上眼 ， 讓 肩膀 鬆垂 。 「 你 應該 很 快 就 會 回家 了 吧 ？ 」 瑪德琳 一邊 梳頭 一邊 問道 。 「 嗯 ？ 」 「 別 作 白日夢 啦 ， 我們 有 正經 事 要 討論 ， 像是 你 什麼 時候 要 回家 。 」 「 我 得 先 完成 對 凱特．瓦金斯 的 調查 。 」 瑪德琳 手 上 的 梳子 瞬間 靜止 不 動 。 「 咪亞 ， 你 走火入魔 了 ！ 為什麼 對 這 個 女人 這麼 感興趣 ？ 這 只不過 是 本地 的 鬼 故事 ， 隨 它 去 吧 。 」 「 不行 ， 現在 還 不行 。 」 「 太 扯 了 。 我 開始 擔心 你 了 。 」 「 有 什麼 好 擔心 的 ？ 我 想要 做完 這 件 事 。 就 快 有 突破 了 。 」 「 突破 什麼 ？ 謀殺案 嗎 ？ 這 已經 不 是 什麼 假期 閒 得 發慌 找事 做 了 吧 ？ 況且 ， 你 怎麼 知道 凱特 沒有 把 那 個 叫 德蘭西 的 傢伙 殺 了 ？ 你 有沒有 停下來 想 過 ， 或許 你 真的 是 在 淌渾水 ？ 」 咪亞 轉為 固執 ， 厭倦 了 老是 得 為 這 件 事 辯解 。 「 我 非 做 不 可 。 」 「 我 只是 要 你 知道 ， 無論 你 最後 發現 什麼 ， 貝兒 都 會 大發雷霆 。 」 「 我 伸頭 是 一 刀 ， 縮頭 也 是 一 刀 。 」 她 猶豫 了 一下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覺得 我 在 做 罪大惡極 的 壞事 ？ 」 「 不 ， 親愛的 ， 你 心地 那麼 善良 。 」 「 瑪德琳 ， 看看 你 的 左右 ， 」 她 懇求 道 ， 「 我們 被 她 的 東西 包圍 ， 那 是 一 個 生命 活 過 的 證據 。 等 你 讀 過 她 的 日記 再 說 吧 … … 我 要 你 讀 ， 這樣 你 就 會 明白 我 執迷 的 原因 了 。 凱特． 瓦金斯 這麼 有 勇氣 ， 而且 這麼 有 人味 。 她 值得 好好 了 解 。 」 「 可是 ， 咪亞 ， 你 不能 把 自己 的 人生 擱到 一 邊 ， 直到 解開 和 你 毫不 相干 的 謎題 才 有所 行動 。 回家 之後 ， 你 還 有 一些 重要 的 決定 等 著 去 做 。 你 要 找 工作 、 找 地方 住 … …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都 會 去 做 。 等 我 回 恰爾斯頓 之後 ， 那些 事 都 會 在 那裡 等 我 。 」 咪亞 感覺 肩頭 飄過 一 陣 輕風 。 她 打 了 個 寒顫 ， 眼神 詭異 地 環顧 屋 內 。 「 我 不 是 有意 嚇 你 ， 不過 我 感覺到 她 的 靈氣 。 你 有沒有 感覺到 ？ 」 瑪德琳 縮 著 身子 ， 提心弔膽 地 左顧右盼 。 「 沒 。 怎麼 了 ？ 她 在 這兒 嗎 ？ 這裡 有 鬼 ？ 」 「 我 不 曉得 能不能 稱為 鬼 ， 比較 像 是 一 種 感覺 。 」 「 哦 ， 天哪 。 今晚 我 要 和 你 一起 睡 。 」 「 別 害怕 啦 ， 我 從 沒 見 過 她 現身 ， 夜裡 也 沒有 東西 移動 或 碰撞 。 我 向 你 保證 ， 沒有 這 回 事 。 瑪德琳 ， 她 就 像 我 的 朋友 ， 甚至 可以 說 是 我 的 導師 。 」 瑪德琳 放下 梳子 ， 將 咪亞 的 頭髮 往後 拉 ， 以 髮夾 夾起 。 「 咪亞 ， 你 還 記不記得 ， 小時候 你 有 一 個 幻想 的 朋友 ？ 你 以前 老是 會 和 她 說話 。 」 咪亞 想起 這 件 事 ， 不禁 咯咯 輕笑 。 「 她 叫 『 恰恰 』 。 我 知道 你 想說 什麼 。 無論 凱特 的 靈氣 是 真 的 或 只 是 我 的 想像 ， 其實 都 無所謂 。 凱特．瓦金斯 陪 我 度過 人生 中 最 艱困 的 時間 ， 她 鼓勵 我 敞開 心房 、 走出 戶外 。 」 瑪德琳 再次 放下 梳子 ， 繞到 沙發 前 坐下 。 「 我 幫 你 報名 參加 拋竿 復健營 的 時候 ， 以為 認識 一些 有 相同 經歷 的 女人 對 你 會 有 幫助 ， 沒想到 你 會 待在 山 裡 ， 或者 成為 如此 熱情 的 漁夫 。 應該 說 是 女 漁夫 … … 」 「 我 沒有 啦 。 瑪德琳 ， 飛蠅釣 不僅 是 釣魚 ， 而是 建立 一 種 聯繫 。 我 去 飛蠅釣 的 時候 ， 不會 想到 癌症 、 離婚 、 需要 找 工作 ， 或者 午夜 時分 在 我 腦 中 縈繞 不 去 的 其他 事 。 你 知道 嗎 ， 」 她 凝視 瑪德琳 的 雙眼 說道 ， 「 一旦 你 診斷出 罹患 癌症 ， 它 就 會 潛伏 在 腦子 的 某 處 ， 彷彿 小時候 躲 在 床 底下 的 怪物 。 你 知道 它 其實 並 不 存在 … … 卻 又 不 敢 肯定 。 」 瑪德琳 放聲 大笑 ， 咪亞 也 微微 一 笑 。 「 我 去 飛蠅釣 的 時候 ， 只 察覺到 周 遭 環境 和 魚 。 我 和 整個 宇宙 聯繫 在一起 。 」 「 聽起來 很 有 襌宗 的 味道 。 」 瑪德琳 半 調侃 地 說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咪亞 自謙 地 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