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時 會 蒙 主恩召 。 」 「 她 過 了 圓滿 的 一生 ， 」 菲麗絲 補充 道 ， 「 絕對 能 說 她 是 壽終正寢 。 願 她 安息 主懷 。 」 「 什麼 時候 舉行 告別式 ？ 」 咪亞 問道 。 「 星期六 早上 十點 ， 」 菲麗絲 說 ， 「 我 和 我 父親 都 會 去 。 」 「 我 也 會 到場 。 」 咪亞 答覆 。 「 我 和 你 一起 去 。 」 史都華 對 她 說 。 三 位 年長 女性 聽見 這 番 話 ， 心照不宣 地 互換 了 一 個 眼神 ， 接著 面 露 微笑 地 伸手 拿 咖啡杯 。 白色 的 哥德 復興式 基督 長老 教會 是 主街 西側 的 一 座 堡壘 。 十點一 到 ， 教堂 尖塔 便 敲響為 露薏絲．麥諾 哀悼 的 喪鐘 。 這 位 女士 在 瓦金斯 磨坊 活 了 九十二 個 年頭 ， 小小 的 教堂 慢慢 湧入 她 的 家人 、 朋友 和 認識 的 人 。 鐘聲 停止 ， 教堂 靜 了 下來 ， 司儀 娓娓道來 這 位 女士 的 生平 ， 她 見證 了 經濟 大 蕭條 時代 歷經 困頓 的 小鎮 ， 在 那 段 漫長 的 貧乏 歲月 ， 小鎮 努力 償還 債務 ， 而 近年 來 觀光客 返回 此 地 ， 小鎮 重現 繁華 榮景 。 她 目睹 汽車 取代 最後 一 批 馬車 、 家家戶戶 開始 有 電 可 用 ， 還 有 她 的 孩子 、 孫子 和 曾孫 一一 長大成人 。 她 這 輩子 圓滿 無憾 。 咪亞 和 史都華 坐 在 教堂 最 後面 ， 望 著 尖拱 的 窗子 ； 得知 凱特．瓦金斯 無緣 在 她 父親 服務 多 年 的 教堂 舉行 公開 的 葬禮 ， 咪亞 不禁 悲從中來 。 她 先前 在 教堂 外 和 菲利浦 ． 派思小聊 了 一下 ， 他 告訴 她 ， 凱特 死 後 有 場 私人 的 小小 告別式 ， 只有 麥諾 太太 一家人 和 派思 先生 的 近親 送 她 最後 一 程 。 後來 ， 她 下葬 於 瓦金斯 家族 的 土地 ， 在 她 父親 的 墓地 旁 長眠 。 咪亞 想像 在 少女 時期 意氣風發 地 走 在 街頭 、 星期日 坐 在 教堂 前 排 座位 觀看 父親 布道 的 女子 。 她 的 名聲 真的 一落千丈 、 死 後 悄悄 下葬 ， 被 曾經 頌揚 她 名聲 的 小鎮 放逐 、 遺忘 或 奚落 嗎 ？ 一 顆 淚珠 滾落 她 的 臉頰 。 史都華 不了 解 她 的 悲傷 ， 只是 握住 她 的 手 。 告別式 過後 ， 咪亞 、 貝琪 與 史基波 一同 站 在 教堂 後面 。 這 是 咪亞 頭 一 回 看見 沒 穿 粉紅色 制服 的 貝琪 ， 她 身穿 深褐色 套裝 ， 一 臉 肅穆 。 史基波 扶 著 她 的 胳臂 ， 對 她 百般 呵護 ， 深怕 她 站 得 太 久 。 咪亞 為 他倆 對 彼此 的 柔情 深受 感動 ， 她 抬頭 尋找 史都華 的 蹤影 ， 只 見 他 與 人群 保持 距離 ， 凝望 雙扇 門 外 的 天空 。 陽光 明亮 和煦 ， 宛若 隧道 盡頭 的 一 束 光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蘭登 小姐 。 」 咪亞 轉頭 迎向 聲源 。 露西． 羅斯福 站 在 咪亞 身後 ， 她 一 襲 黑色 套裝 ， 頭 戴 一 頂 有 著 絲質 帽緣 和 蝴蝶結 的 大 黑帽 ， 看起來 莊嚴 高貴 。 「 露西 ， 我 為 你 痛失 親人 深感 遺憾 。 」 「 謝謝 。 你 的 造訪 為 我 外婆 帶來 歡樂 。 她 過世 之前 提到 你 好多 次 。 她 想 和 你 見面 ， 而且 有 東西 要 給 你 。 」 「 給 我 ？ 」 咪亞 問道 。 她 無法 想像 麥諾 太太 要 給 她 什麼 ， 除非 那 個 東西 和 凱特．瓦金斯 有關 。 「 嗯 ， 其實 不 是 給 你 的 ， 而是 要 給 卡森 小姐 ， 也 就是 希歐朵拉 的 女兒 。 你 會 和 她 碰面 嗎 ？ 」 「 會 。 肯定 會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， 」 她 如釋重負 地 說 ， 「 是 這樣 的 ， 很 久 以前 ， 瓦金斯 小姐 交給 我 外婆 一 封 信 ， 說 等到 她 過世 了 便 請 我 外婆 把 信 寄給 她 女兒 。 我 猜 外婆 曾 試 著 寄給 她 女兒 ， 只是 不 曉得 該 寄 往 哪兒 。 嗯 ， 瓦金斯 小姐 過世 之後 ， 我 外婆 和 母親 都 曾 試圖 尋找 希歐朵拉 ， 可是 不 知道 該 從 何 找 起 。 她們 打電話 問 人 ， 也 在 電話簿 裡 找 過 。 我們 是 單純 的 一般人 ， 不 曉得 要 怎麼 聘請 偵探 ， 所以 我 外婆 只 能 把 信 留在 身邊 ， 希望 有朝一日 找到 希歐朵拉 的 下落 ， 或者 盼望 她 會 回到 鎮 上 。 那 是 好 久 以前 的 事 了 ， 老實說 ， 我們 也 有點 忘 了 那 封 信 。 後來 你 上門 來 ， 我 外婆 便 要 我 到 閣樓 去 ， 那裡 存放 了 她 從 小屋 搬來 的 東西 。 我 在 她 的 物品 中 翻找 ， 天哪 ， 那裡 的 小玩意兒 可 真不少 ， 也 有些 她 和 瓦金斯 小姐 及 希歐朵拉 的 舊 照片 ， 她 覺得 貝兒 說不定 會 喜歡 。 而 我 找到 了 這 個 。 」 露西 將 一 只 信封 交給 咪亞 ， 它 厚厚 的 ， 因 年代 久遠 而 泛黃 。 咪亞 注視 正面 的 字跡 ， 用 粗體字 寫 了 名字 ： 希歐朵拉．瓦金斯．卡森 。 咪亞 撫摸 字跡 ， 將 它 翻過來 一 瞧 ， 發現 信封 已 密封 。 「 能否 拜託 你 見到 貝兒 ．卡森 小姐 時 ， 把 信 轉交給 她 ？ 」 露西 問道 ， 「 我 外婆 想 請 你 幫 她 這 個 忙 ， 但是 病重 無法 親自 拜託 你 。 她 很 愛 瓦金斯 小姐 ， 也 是 她 的 摯友 。 令 人 遺憾 的 是 ， 這 封 信 永遠 沒辦法 交到 她 女兒 手 上 ； 不過 她 滿懷 感激 ， 知道 至少 能 交給 她 的 外孫女 。 這 對 我們 來 說 意義 重大 。 」 「 沒 問題 ， 」 咪亞 答覆 ， 「 我 會 轉交給 貝兒 。 我 保證 。 」 第十九 章 繫 毛鉤 是 飛蠅釣 的 一 門 重要 學問 。 釣客 務必 把 結 打 得 又 緊 又 牢 。 許多 釣客 因為 結 打 得 不 好 ， 讓 到手 的 魚兒 溜走 ， 結果 後悔莫及 。 — — 凱特．瓦金斯 的 釣魚 日誌 「 可憐 的 希歐朵拉 啊 … … 」 亞曼達．羅德爾 是 個 身材 魁梧 的 女人 ， 她 占 滿 了 窗 前 加裝 軟墊 的 座椅 ， 柔和 的 玫瑰紅 及 藍色 花朵 圖案 正 與 咪亞 所 見 的 炙熱 夕陽 相 輝映 。 芙蘿西 坐 在 母親 身旁 的 椅子 上 ， 咪亞 則 坐 在 母女倆 對面 的 條紋 沙發 。 這 是 星期四 晚上 ， 她們 已 和 這 家人 吃完 一 頓 豐盛 的 家常飯 ， 現在 移駕 客廳 ， 享用 咖啡 和 盛名 遠播 的 水蜜桃派 。 丈夫 們 在 餐 後 咕噥 著 找 藉口 、 識相 地 離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