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朋友 上 哪兒 去 了 ？ 還 有 她 的 家人 呢 ？ 」 「 警方 展開 調查 沒 多久 ， 她 父親 就 撒手人寰 了 ， 我 給 你 的 那 疊 文件 可以 找到 他 的 訃聞 。 至於 她 的 朋友 … … 」 她 聳聳肩 ， 「 我 不 曉得 誰 說 了 什麼 ， 誰 又 沒 說 什麼 。 當時 我 不 在場 ， 報紙 也 沒 記載 。 」 咪亞 捏捏 鼻梁 ， 試 著 整理 思緒 。 「 我 要 去 和 派思 先生 談談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說 關於 謀殺案 ， 他 不 願 多 談 嗎 ？ 」 「 我 會 把 報導 拿給 他 看 。 跪下來 求 他 也 行 。 我 總得 放手一搏 ， 他 是 我 最後 一 線 希望 了 。 」 第二十一 章 《 公報 》 一九二六年 五月 凱特． 瓦金斯 ， 「 飛蠅 釣趣 」 專欄 河水 與 溪水 可能 藏有 危險 的 急流 ， 只要 踏入 流動 的 水 都 要 保持 警覺 ， 謹慎 留意 。 在 水 中 要 張開 雙腳 與 肩 同 寬 ， 一 腳 微微 置於 另 一 腳 後方 ， 一旦 姿勢 固定 就 能 專心 拋竿 。 在 強勁 的 水流 中 ， 穩固 的 姿勢 必 不可 少 。 誠如 每 位 舞者 知曉 的 道理 ： 祕訣 在於 保持 平衡 。 「 活 了 這麼 大 把 年紀 ， 在 我 的 印象 中 ， 全 郡 從來 沒有 一起 失蹤 案件 像 希歐多爾．德蘭西 先生 那樣 引起 這麼多 揣測 。 」 咪亞 和 菲利浦 ． 派思 面對面 地 坐 在 圖書館 中 。 狂風 之下 大雨 滂沱 ， 在 窗 上 流淌 條條 雨痕 。 暴風雨 已 開始 襲擊 沿岸 ， 減弱 的 熱帶性 低氣壓 正 朝 北 前進 。 雖然 才 下午 兩 、 三點 ， 天色 卻 暗 了 下來 。 室 內 的 桌燈 一如 光暈 ， 湧出 一個個 小小 光池 。 「 凱特 怎會 遭到 如此 的 詆毀 ？ 」 咪亞 問道 ， 「 在 她 土生土長 的 鎮 上 ？ 」 「 你 得 牢牢 記住 ， 」 菲利浦 認真 地 對 她 說 ， 「 對 這 個 小鎮 來 說 ， 對 舉國 上下 而言 ， 當時 正 值 非常時期 。 社會 動盪 、 人心惶惶 。 一九二九年 十月 。 這 個 日期 有沒有 勾起 你 的 回憶 ？ 」 他 抿抿 嘴唇 ， 心情 很 激動 ， 以 巨大 而 粗糙 的 雙手 抓住 椅子 兩 側 。 「 你們 都 太 年輕 了 ， 我 再 也 搞 不 清楚 你們 這些 年輕人 知道 或 記得 些 什麼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先生 ， 我 知道 股市 大崩盤 ， 」 咪亞 答道 ， 「 一九二九年 十月 二十九日 是 個 黑色 星期四 ， 標誌 著 二○年代 飛黃騰達 的 終止 ， 以及 經濟 大 蕭條 的 開始 。 」 他 很 嚴肅 地 點點頭 。 「 繁華 總 有 落沒 的 時候 。 當時 人們 試圖 理解 景氣 衰頹 的 原因 ， 常 把 這 句 話 掛 在 嘴 邊 。 艾西維爾 是 全 國 每 人 平均 負債 最 高 的 城市 ， 我 猜 你 不 曉得 吧 ？ 」 「 是 ， 」 她 坦白 地 說 ， 「 這 我 的確 不 曉得 。 」 「 我們 小鎮 在 二○年代 發展 得 很 蓬勃 ， 股市 崩盤 時 嚴重 受創 ， 撐 過 經濟 大 蕭條 的 人們 也 從此 變 了 一 個 人 。 我們 學會 凡事 湊合 著 用 ， 一 件 舊 西裝 、 一 小 段 細 繩 ， 任何 東西 都 有 它 的 剩餘 價值 。 像是 德蘭西 家族 和 瓦金斯 家族 那些 名門 望族 ， 財富 轉眼 成空 。 而 我們 這些 人 只 希望 能 從 銀行 領出 現金 ， 人人 惶恐 不安 。 我 告訴 你 ， 那 是 一 段 艱困 的 時期 ， 大家 情緒 高漲 ， 身心 狀態 失衡 。 「 除此之外 ， 這裡 有 好 一陣子 氣候 失衡 ， 陰雨 綿綿 下 個 沒完 ， 就 像 現在 這樣 。 土石流 無所不在 ， 民眾 無法 到 鎮 上 採買 生活 用品 ， 只要 是 身體 健全 的 男人 都 會 幫忙 清理 道路 。 所以 傳來 德蘭西 先生 失蹤 的 消息 時 ， 我 猜 警長 只是 在 傷亡 名單 上 多 添 一 筆 罷了 。 」 「 是 誰 提報 他 失蹤 的 ？ 」 「 我 記 不 清楚 是 誰 提報 的 。 一切 都 很 混亂 。 道茲 警長 是 個 好人 ， 但 為 了 處理 這 個 案子 做 了 很多 白工 。 這 也 不能 怪 他 。 如果 德蘭西早 一 個 月 失蹤 ， 警方 就 能 及時 展開 搜索 、 盤問 相關 人 等 ， 再 以 可 獲 公眾 接受 的 合理 方式 呈報 上去 。 可以 確定 的 是 ， 德蘭西 的 案子 要是 主角 換成 普通 民眾 、 發生 在 尋常 時期 ， 一定 能 速速 結案 ， 不會 引起 軒然大波 。 」 「 您 的 意思 是 ， 因為 德蘭西 來自 豪門 世家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還要 怪 她 小題大作 。 」 「 凱特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啦 ！ 是 德蘭西 太太 ， 她 的 名字 應該 叫做 卡蜜拉 。 她 帶 著 律師 ， 火冒三丈 地 來到 鎮 上 ， 直接 殺進 警長 辦公室 ， 要求 調查 她 丈夫 的 失蹤 案件 。 她 開始 提出 對 凱特． 瓦金斯 的 各 項 指控 ， 那 種 指控 一旦 鬧 大 了 ， 警長 知道 媒體 一定 會 見 獵心喜 。 他 採取 正確 的 對策 ， 就 是 試圖 安撫 她 的 情緒 。 」 咪亞 的 身子 向 前 傾 得 好 低 ， 不 願 錯過 隻字 片語 。 她 不 曉得 德蘭西 的 妻子 來過 鎮 上 找 他 。 「 鎮民 馬上 對 她 產生 反感 ， 不只 因為 她 是 外地人 ， 也 因為 她 盛氣凌人 ， 你 曉得 那 種 女人 吧 ？ 下巴 抬 得 高高 地 看 人 ， 好像 你 身 上 很 臭 似的 。 不管 怎樣 ， 我們 總是 很 提防 咄咄逼人 的 北方佬 ， 而 這 個 女人 居然 攻擊 我們 最 喜愛 的 女兒 ， 於是 鎮民 堅決 站 在 凱特． 瓦金斯 這 一 邊 。 德蘭西 家族 雖然 在 紐約 舉足輕重 ， 但 在 艾西維爾 是 瓦金斯 家族 雄霸 一方 。 「 然而 德蘭西 太太 的 財富 和 影響力 卻 不容 否認 。 她 和 她 的 律師 認為 警方 調查 馬虎 ， 強迫 警長 展開 正式 搜索 。 我 跟 你 說 過 記者 也 來 鎮上 了 嗎 ？ 是 的 ， 女士 ， 他們 來 過 。 一旦 傳出 一丁點 風聲 ， 記者 就 有如 成群 的 鬣狗 循味 而 來 ， 結果 演變為 馬戲團 一般 的 混亂 場面 。 」 派思 先生 在 座位 上 挪動 身子 ， 咪亞 則 正襟危坐 ， 準備 振筆 疾書 。 從 老人 的 眼 中 ， 她 看出 他 正 跌進 時光 隧道 ， 回到 過去 。 「 滂沱大雨 宛若 聖經 裡 的 洪水 。 在 大家 的 記憶 中 ， 雨勢 之 大實 在 空前絕後 。 小鎮 對 外 聯通 的 九號 公路 中斷 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