凹處 。 「 家族 遺傳 ， 我 媽媽 的 下巴 也 有 酒窩 。 」 咪亞 走到 褐色 皮沙 發 另 一 端 ， 在 此 同時 ， 他 在 壁爐 旁邊 的 牆 上 按 了 一下 按鈕 ， 馬上 點燃 煤氣 暖爐 的 圓木狀 燃燒 嘴 。 她 坐 在 軟墊 上 ， 把 雙腿 盤 在 身子 底下 。 她 的 目光 再次 掃視 以 河石 堆砌 至 天花板 的 巨大 壁爐 ， 在 它 對面 ， 滂沱 的 暴風雨 正 擊打 著 一片片 挑高 的 玻璃 。 史都華 過來 坐 在 她 身旁 。 他 伸出 長長 的 手臂 搭 在 沙發椅 背 上 ， 另 一 隻 手 則 握住 她 的 手 ， 把 她 從 角落 往 他 那 頭 拉 。 她 將 馬克杯 放 在 桌 上 ， 蠕動 身子 鑽進 他 的 臂彎 。 她 的 下巴 再一次 倚 著 他 身 上 柔軟 的 燈芯 絨布 。 「 那麼 ， 你 說 要 搬走 ，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」 他 問道 。 史都華 的 反應 一如 她 所 預期 ： 專注 傾聽 。 咪亞 強忍 已 久 的 怒氣 頓時 爆發 ， 火冒三丈 地 表示 她 多 氣 貝兒 把 她 趕走 ， 更 令 她 惱火 的 是 ， 貝兒 居然 如此 冷漠 無情 。 雖然 貝兒 一向 有點 令 人 畏懼 ， 但 至少 咪亞 認為 她 處事 公正 。 咪亞 就 像 屋 外 狂吹 猛 打 的 暴風雨 ， 滔滔不絕 地 講 下去 ， 等到 講完 ， 精疲力竭 地 嘆 了 口 氣 。 史都華 輕撫 她 太陽穴 旁 的 秀髮 ， 圈住 頭髮 在 她 耳 邊 繞 呀 繞 ， 繞圈 的 節奏 和 他 在 水 中 垂釣 一樣 平穩 ， 她 為 此 發出 嘆息 。 她 發現 自己 來 這裡 ， 大抵 就 是 為 了 這 個 吧 。 兩 人 之間 的 沉默 。 她 只是 需要 和 她 的 摯友 共處 罷了 。 他們 坐 著 聆聽 狂風 暴雨 好一會兒 。 咪亞 的 眼皮 變 得 沉重 ， 思緒 開始 游移 。 此時 此刻 ， 貝兒 身在 何方 ？ 她 有沒有 可以 傾訴 祕密 的 對象 ？ 或者 她 正 獨自 一 人 讀 那 封 外婆 寫 的 信 ？ 消氣 之後 的 咪亞 ， 開始 為 貝兒 以及 她 可能 會 經歷 的 困惑 和 痛苦 而 發愁 。 「 我 很 擔心 貝兒 。 」 她 對 史都華 說 。 「 你 知道 她人 在 哪兒 嗎 ？ 」 咪亞 搖搖頭 。 她 的 面頰 摩擦 他 襯衫 上 的 一 顆 鈕釦 。 「 她 是 個 善於 應變 的 女人 ， 我 相信 她 不會 有事 的 。 」 咪亞 伸手 摳 那 顆 鈕釦 ， 不 確定 他 說 的 是否 為 真 。 溺水 的 人 往往 深諳 水性 。 「 你 現在 打算 怎麼辦 ？ 」 史都華 問 她 。 「 回去 吧 。 」 他 猶豫 了 一會 。 「 你 可以 留在 瓦金斯 磨坊 啊 。 」 「 我 在 這裡 又 沒有 工作 。 」 「 工作 去 找 就 有 了 。 咪亞 … … 」 他 頓 了 一下 ， 「 為什麼 要 回 恰爾斯頓 呢 ？ 」 她 將 鈕釦 從 釦孔 裡 脫開來 。 「 不 只 是 找 工作 的 問題 ， 」 她 的 手 移到 下 一 顆 鈕釦 ， 開始 把玩 ， 「 我 非得 回 恰爾斯頓 不可 ， 我 還 有 未了 的 事 要 解決 。 離婚 官司 很 快 就 要 拍板 定案 了 ， 我 必須 把 屬於 我 的 東西 從 公寓 搬走 。 」 她 的 指頭 解開 第二 顆 鈕釦 。 「 我 的 醫生 全 在 恰爾斯頓 ， 也 該 去 做 檢查 了 。況且 … … 」 她 解開 第三 顆 鈕釦 ， 把 手 伸進 衣服 底下 。 她 以 手指 拂略 史都華 的 汗毛 ， 感覺 胸膛 上下 起伏 ， 並 讓 指甲 輕輕 滑過 他 的 雙肩 。 「 我 在 考慮 乳房 重建 手術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你 現在 這樣子 就 很 美 啦 。 」 她 抬頭 望 著 他 。 他 的 臉 就 在 面前 。 「 你 讓 我 神魂顛倒 ， 科學家 應該 複製 你 這 種 男人 才 對 。 我 知道 外面 會 有 成千上萬 個 女人 想要 立刻 把 你 偷走 ， 只 為了 聽 你 對 我 說 的 那些 甜言蜜語 。 」 「 我 是 認真 的 ， 咪亞 。 為什麼 現在 要 動手術 ？ 為什麼 要 再 挨 一 次 刀 ？ 」 她 又 把 頭 縮回 他 的 臂彎 裡 。 「 或許 因為 我 希望 自己 的 樣貌 恢復 正常 吧 ？ 無論 正常 的 定義 是 什麼 。 每 次 只要 看到 空蕩蕩 的 胸部 ， 我 就 想起 乳癌 。 」 她 的 唇 湊到 他 胸 前 ， 親吻 光滑 的 肌膚 。 「 也許 不會 動手術 ， 我 不 確定 ， 不過 現在 我 已經 準備好 面對 這 個 決定 了 。 記得 不久 前 你 對 我 說 過 一 句 話 ， 你 說 我 讀 別人 的 日記 是 在 偷 人家 的 爐火 。 還 記得 嗎 ？ 」 「 依稀 記得 。 」 「 這 句 話 我 記憶猶新 ， 因為 說 得 再 好 不過 了 ， 一語道中 我 的 所 做 所 為 。 凱特．瓦金斯 讓 我 看見 那 爐 火 ； 我 住 在 這裡 的 時候 ， 她 幫助 我 克服 恐懼 。 我 現在 比 罹 癌 之前 更 了 解 自己 。 如今 我 明白 ， 我 身為 倖存 者 ， 就 表示 我 把 這 條 命 從 鬼門關 前 要 了 回來 。 我 的 思路 更 清晰 ， 也 變 得 更 堅強 ， 知道 有 能力 照顧 自己 。 待在 小屋 ， 以及 與 你 共處 的 這 段 期間 ， 改變 了 我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他 打住 不 說 ， 手 擱 在 她 頭 上 動 也 不 動 。 咪亞 緊閉 雙眼 ， 聆聽 他 沉默 中 隱約 的 懇求 。 他 沒辦法 要求 她 留下 。 他 知道 她 非 回去 不可 。 雖然 如此 ， 倘若 他 真的 開口 挽留 ， 或許 她 會 考慮 答應 。 咪亞 從 史都華 的 肩頭 抽身 ， 盤腿 坐 在 他 面前 ， 就 這樣 四 目 相交 坐 了 好一陣子 。 他 工作 了 很 長 時間 ， 咪亞 深情 的 雙眼 看出 他 很 疲勞 ： 古銅色 的 肌膚 變 得 蒼白 ， 下巴 和 上 唇 長出 深色 鬍渣 ， 雙眸 微微 冒出 黑 眼圈 。 過去 這 幾 個 月 來 ， 她 戀上 了 這 個 男人 ， 他 使 她 的 身體 在 漫長 冬眠 之後 重現 生機 。 這 個 夏天 ， 她 體驗 了 令 人 神魂顛倒 的 浪漫 戀情 ， 是 一 個 自我 疑惑 、 缺乏 把握 的 女孩 的 情感 迸發 。 然而 ， 坐 在 她 面前 的 ， 是 個 真實 的 男人 ， 而 非 夏日 幻想 。 她 知道 和 他 在一起 ， 熱戀 在 經年累月 之下 會 演變為 愛情 。 我 能 怎麼 愛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