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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0,225 in text YL20150169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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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 立足點 , 應聲 倒地 。 屋子 不遠處 的 砰然 巨響 把 咪亞 嚇 了 一 跳 , 她 將 肩膀 周圍 的 毛毯 裹 得 更 緊 。 躲 在 小屋 裡 , 她 感到 安全 。 不過 她 也 再次 感到 凱特 的 存在 。 她 的 靈氣 很 強 , 在 爐火 升起 的 濃密 煙霧 中 化為 幾乎 可 觸知 的 形體 。 咪亞 又 看 了 一 眼 手 中 的 信封 。 貝兒 說 凱特 想 在 信 中 尋求 憐憫 。 凱特 並非 豎立 在 基座 上 的 女神 雕像 , 或者 悲劇 故事 中 單方面 認定 的 女 英雄 。 她 曾 是 個 血肉 之 軀 、 真真實實 的 女人 , 與 任何 人 一樣 有 長處 、 有 弱點 、 有 缺陷 。 究竟 是 誰 不 願 憐憫 她 ? 咪亞 往後 靠 著 坐墊 , 將 信紙 抽出 信封 。 她 攤平 信紙 的 摺痕 , 斜 對 著 玫瑰色 的 火光 , 開始 閱讀 。 第二十四 章 一九五二年 十一月 九日 親愛 的 希歐朵拉 : 心愛 的 孩子 啊 , 我 在 千里 之外 提筆 寫信 給 你 , 祈禱 無論 你 身在 何方 , 都 能 平安無恙 、 保暖 禦寒 、 知足常樂 。 我 正 坐 在 爐火 邊 的 天鵝絨 沙發 上 。 你 還 記得 小時候 你 有 多 喜歡 和 我 在 沙發 上 相互 依偎 嗎 ? 冷鋒 來襲 , 風兒 呼嘯 吹 得 窗子 咯咯 響 。 金秋 時節 的 到來 , 為 樹林 繪上 彩衣 , 鱒魚 也 在 冰冷水 中 樂 優游 。 要是 你 今天 來 瓦金斯 磨坊 , 就 會 發現 你 走 了 之後 , 其實 這裡 沒有 多 大 改變 。 或許 變 的 只有 我 吧 。 如今 我 老 了 。 我 走到 垂暮 之 年 , 頭髮 如 河面 的 陰影 變 得 花白 。 我 最 親愛的 希歐 啊 , 你 永遠 是 我 的 陽光 。 自從 你 不告而別 , 我 的 人生 宛若 黑暗 降臨 。 我 對 你 朝思暮想 , 渴望 能 見 你 一面 。 我 終於 明白 當初 你 離開 的 原因 。 等 傷痛 消逝 、 心碎 癒合 , 我 得以 從 母親 的 角度 發現 你 離開 的 不 是 我 , 而是 瓦金斯 磨坊 。 我 知道 你 有 多 嚮往 城鎮 生活 。 多 年 來 你 渴望 離開 的 聲聲 懇求 , 其實 我 都 聽見 了 。 或許 我 沒 能 體會 你 的 急迫 , 也 不 明白 為何 你 需要 和 我 斷絕 一切 往來 。 也許 如今 你 心智 成熟 、 身為 人母 , 也 終於 可以 放下 傷痛 , 理解 我 無法 離開 這 個 避難所 的 種種 原因 。 我 得知 寶貝 外孫女 誕生 的 消息 了 , 這 真是 天大 的 好 消息 ! 嬌拉汀.羅德爾 跟 我 說 你 生 了 一 個 女兒 , 並 以 你 外婆 的 名字 伊莎貝兒 為 她 命名 。 謝謝 你 託 她 告訴 我 。 我 為 親愛 的 貝兒 種 了 一 棵 樹 , 每 次 經過 它 , 就 會 低聲 對 她 打招呼 。 它 是 一 株 木蘭 花樹 , 因為 我 記得 那 是 你 最 鍾愛 的 樹 , 它 在 你我 曾經 釣魚 的 河 畔 高雅 地 駐立 。 我 祈禱 有朝一日 , 你 會 帶 我 的 外孫女 來 瓦金斯 磨坊 見見 她 的 外婆 。 我 好 想 和 外孫女 分享 我 對 飛蠅釣 的 熱忱 , 她 承襲 了 歷史 悠久 、 一脈相傳 的 家族 飛蠅釣 傳統 。 哦 , 希歐 , 我 有 好多 東西 想要 教 她 啊 ! 今晚 , 我 正 是 懷抱 這 股 熱情 寫信 給 你 。 我 不 是 要 請求 寬恕 , 而是 尋求 諒解 , 因為 諒解 能 帶來 憐憫 之 心 。 以前 你 時常 問 我 , 為何 選擇 住 在 瓦金斯山凹 , 為何 從不 搬離 這裡 。 德蘭西 失蹤 之後 , 人們 問 了 我 千百 次 為什麼 要 保持 沉默 。 我 打算 在 這 封 信 將 來龍去脈 對 你 交待 清楚 。 我 只 此 一 次 滌除 多 年 來 支持 我 、 卻 也 困擾 我 的 這些 回憶 。 我 不 知 該 從 何 講起 。 父親 曾 對 我 說 過 : 「 從頭 開始 。 」 哦 , 希歐 , 這 故事 的 源頭 究竟 為 何 ? 一切 因 愛 而 起 。 希歐 , 我 這 輩子 愛 人 也 被 愛 。 人生 如是 , 夫復 何 求 ? 女人 不 需要 活 在 眾人 之中 得到 滿足 , 她 需要 的 , 只 是 一 個 忠誠 的 同伴 、 靈魂 的 伴侶 , 與 他 攜手 踏上 我們 稱為 人生 的 漫長 旅程 。 我 經歷 過 一 段 刻骨銘心 的 愛情 , 而 它 支撐 我 度過 這些 歲月 。 我 的 少女 時期 燦爛 輝煌 , 人們 頌揚 我 在 飛蠅釣 運動 的 豐功偉業 。 如今 鄙視 我 的 小鎮 , 在 我 二十來 歲 時 讚揚 我 的 名聲 。 人們 說 我 自信 、 固執 、 果斷 ; 在 我 那 個 年代 , 這些 字眼 通常 用來 描述 男性 。 在 我 之前 的 女性 先驅 於 這 項 運動 發跡 立足 , 而 在 我 之後 的 後生 晚輩 將 會 繼續 發揚光大 , 徹底 終結 女性 不會 釣魚 的 謬見 。 我 承認 , 我 人生 中 最 大 的 樂趣 之 一 , 就是 破除 男性 樹立 的 藩籬 。 倘若 人生 是 一 條 河 , 男人 會 把 女人 趕到 小溪 的 淺灘 釣魚 , 而 我 總是 尋找 深 水 急流 。 我 將 一切 娓娓道來 , 這樣 你 就 會 知道 , 你 母親 在 認識 你 父親 之前 是 怎樣 的 一 個 人 。 我 與 希歐多爾.德蘭西 初次 對望 的 那 一 刻 , 感覺 整 個 宇宙 都 排成 了 一 條 直線 。 這 既 非 我 所 計畫 , 更 非 我 所 願 。 我 慢慢 相信 那 是 我們 的 命運 , 或者 可以 說 是 我們 的 惡運 。 我 身 陷 水流 之中 , 身體 與 心靈 都 臣服 於 它 。 希歐 , 我 全心全意 地 愛 你 父親 , 他 也 同樣 愛 我 。 「 愛 」 即 是 我們 這 段 故事 的 根基 , 也 是 懷下 你 的 種子 。 在 愛情 裡 , 沒有 什麼 好 羞愧 的 。 然而 , 愛情 裡 卻 有 遺憾 。 我們 低調 謹慎 。 我 知道 他 是 有 婦 之 夫 , 忠於 妻小 。 我 從未 試圖 破壞 他們 神聖 的 婚姻 , 對 他 的 財富 也 絲毫 不 感興趣 。 他 每逢 春秋 兩 季 便會 來到 瓦金斯山凹 , 而 我 從不 奢求 他 多 做 停留 。 要不是 命運 從中作梗 , 我們 的 關係 可能 會 持續 好 久 。 第一 個 意外 是 一九二九年 的 股市 大 崩盤 , 德蘭西 把 我 和 他 的 財富 投入 股市 , 我們 冒險 豪賭 , 結果 損失 慘重 。 第二 個 意外 則 是 你 。 十一月 某 日 天色 剛 暗 , 希歐多爾 便 過來 找 我 。 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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