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 伸出 手 來 。 咪亞 抓起 她 的 手 ， 拉到 眼前 仔細 觀賞 。 貝兒 的 中指 戴 了 一 只 巨大 的 金戒指 ， 上頭 的 圓盤 刻有 家徽 。 咪亞 認得 這 隻 神氣活現 、 揚起 前 爪 的 龍 ， 還 有 四 顆 星星 ， 分別 位於 徽紋 的 四 個 角落 ， 與 日前 她 在 德蘭 西信 頭 上 看到 的 浮雕家 徽 如出一轍 。 「 好 美 啊 。 」 「 可 不 是 嗎 ？ 我 這 個 人 不 常 穿 金戴 銀 ， 不過 一定 會 戴 著 它 。 還 有 一 件 事 。 」 貝兒 一邊 說 ， 一邊 在 袋 裡 翻找 。 她 取出 一 個 用 棉紙 包住 、 繫上 大紅 緞帶 的 小 盒 。 「 你 為 我 和 我 外婆 的 付出 ， 真 不 知 該 如何 答謝 。 我 知道 我 說 淌渾水 讓 你 很 不 好過 ， 沒想到 結果 就 是 你 應該 淌渾水 。 一點 也 不 誇張 ！ 」 兩 人 想到 有時 人生 充斥 著 反諷 ， 輕聲 笑 了 一 笑 。 貝兒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， 我 只 希望 我 媽 還 活 在 世上 見證 這 一切 。 她 一直 沉醉 在 自己 的 優越 之中 ， 這 是 真 的 。 我 可以 想像 她 昂首挺胸 地 漫步 街頭 。 」 貝兒 抬起 頭 來 、 淚水 盈眶 ， 令咪亞 大吃一驚 。 「 要是 她 還 在 人世 ， 也 會 向 你 致謝 。 」 「 我 不 是 為了 得到 感謝 才 這麼 做 的 。 我 才 該 謝 你 。 」 「 別 互相 謙讓 了 ， 否則 謝來謝去 都 要 拖到 春暖花開 了 。 喏 。 」 她 說 ， 不 拘禮 地 把 盒子 遞給 咪亞 。 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打開 就 知道 啦 。 」 她 拉 了 一下 紅色 緞帶 ， 緞帶 隨之 鬆脫 。 她 撕去 棉紙 上 的 膠帶 、 拉開 包裝 材料 、 把 小 盒 打開 。 只 見 棉絮 中 安坐 著 一 個 黃金 的 項鍊 墜盒 。 她 馬上 認出 它 是 什麼 ， 不禁 嚇 了 一 跳 。 她 以 顫抖 的 手指 將 墜盒 從 小 盒 中 取出 ， 讓 它 落入 掌心 。 墜盒 有 五角 銀幣 那麼 大 ， 以 錚亮 光潔 、 年代 久遠 的 黃金 打造 而 成 ， 懸掛 在 相同 玫瑰 色澤 的 粗短 項鍊 上 。 金屬 部分 略 有 凹痕 ， 徒 增 墜盒 的 迷人 風采 。 「 搜索 小組 發現 他 緊抓 著 墜盒 ， 不肯 鬆手 。 」 「 哦 ， 太 感傷 了 。 你 看得出來 吧 ？ 德蘭西 拚死命 地 穿過 狂風 暴雨 ， 緊握 墜盒 不 放 ， 奮不顧身 也 要 回到 凱特 身邊 。 而 她 孤獨 一 人 坐 在 這裡 ， 內心 煎熬 ， 自責 不已 。 天哪 ， 貝兒 ， 她 認為 自己 應該 救 他 一 命 ， 結果 內疚 而 死 。 那 個 想法 一直 縈繞 在 她 心頭 揮之不去 。 假如 他 能 平安 回來 ， 假如 她 能 在 死 前 查明 真相 … … 」 貝兒 聳聳肩 。 「 假如 … … 」 然後 她 望 著 咪亞 ， 「 到頭來 ， 我們 唯一 能 救 的 ， 只 有 自己 的 人生 。 」 咪亞 緊抿 雙唇 。 「 貝兒 ， 你 確定 要 給 我 嗎 ？ 這 似乎 不 太 妥當 。 」 「 我 覺得 你 該 擁有 她 的 什麼 東西 。 不過 如果 你 會 哭 得 淅瀝 嘩啦 ， 我 就 要 把 它 沒收 了 。 」 咪亞 闔上 雙手 、 握 著 墜盒 ， 試圖 想出 隻字 片語 來 詮釋 她 此時 此刻 內心 深處 的 感受 。 她 在 過去 的 一 年 對抗 癌症 病魔 ， 聽 過 不計其數 的 陳腐 之 談 ， 認為 那些 辭彙 只是 用來 掩飾 人們 對 疾病 和 死亡 的 厭惡 。 如今 她 知道 自己 錯 了 。 許多 文化 為 情緒 澎湃 的 時刻 創造出 妥貼 的 用語 ， 看來 確實 有 其 原因 。 深感 同情 。 恭喜 。 對不起 。 千萬 年 的 所有 情感 濃縮為 意義 深遠 的 粹選 辭彙 ， 只 因為 沒有 任何 富有 創造力 、 巧妙 出色 的 語言 可以 表達 如此 深刻 的 情感 。 「 謝謝 。 」 咪亞 輕聲 說道 。 「 不 客氣 。 」 貝兒 回答 。 貝兒 取出 墜盒 ， 站 在 咪亞 身後 ， 將 項鍊 繫 在 她 脖子 上 。 咪亞 轉身 面向 她 ， 將 墜盒 安放 胸 前 ， 介於 乳房 和 傷疤 之間 。 兩 人 緊緊 相擁 ， 那 是 女人 情緒 激昂 時 的 舉動 ， 沒有 任何 言語 能夠 形容 她們 的 情感 ， 就 連 妥貼 的 用語 也 不足以 表達 。 咪亞 鬆開 貝兒 後 ， 面 朝 小屋 ， 誇張 地 揮 了 揮手 。 「 她 現在 都 是 你 的 了 ， 希望 她 對 你 就 像 當初 對 我 一樣 友好 。 」 「 小屋 永遠 都 在 這裡 向 你 敞開 雙臂 。 我 不 打算 租出去 了 ， 而且 我 應該 會 在 這裡 住上 一陣子 ， 看看 會 有 多 喜歡 它 。 說不定 我 比 你 所 了 解 的 更 像 我 外婆 哦 。 」 咪亞 展露 笑顏 ， 望 著 流水 像 瀑布 似的 ， 從 白色 岩石 注入 深池 。 薄霧 從 水 中 裊裊 升起 ， 如 煙 繚繞 而 上 ； 她們 還 能 聽見 某 處 傳來 啄木鳥 的 咚咚 覓食 聲 。 那 是 咪亞 一 整 個 夏季 天天 觀賞 、 描繪 的 畫面 ， 如今 她 發現 自己 得 另 尋 新 的 靈感 泉源 了 。 貝兒 望 著 她 ， 彷彿 看穿 她 的 心思 。 「 那 條 河流 經 這 處 山凹 已 有 幾千 年 的 歷史 。 它 哪兒 也 不 去 。 等 你 在 恰爾斯頓 辦完 該 辦 的 事 ， 順水 回家 就是了 。 」 咪亞 點點頭 。 「 我 會 的 。 」 「 上路 的 東西 都 準備好 了 嗎 ？ 滿滿 一 箱 的 汽油 ？ 道路圖 ？ 我 車 上 有 好幾 瓶 水 ， 你 可以 帶走 。 」 「 嘿 ， 謝 啦 ， 不過 現在 我 有 辦法 照顧 自己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」 貝兒 注視 著 身穿 棕色 釣魚裝 和 長褲 的 咪亞 。 「 你 現在 穿 這些 衣服 看起來 好 自然 。 它們 很 適合 你 。 」 「 可 不 是 嗎 ？ 」 她 沾沾自喜 地 笑道 。 從 這 位 嚴師 口 中 聽到 這 句 恭維 真是 得來 不易 。 「 釣竿 和 捲線器 用 得 順手 嗎 ？ 」 「 非常 順手 。 」 她 答道 。 貝兒 將 咪亞 用 了 一 整 個 夏天 的 田波福克 拋竿 復健 釣竿 賣給 她 。 兩 人 都 知道 ， 飛蠅 釣手 會 對 自己 使用 的 釣竿 產生 依戀 ， 而 咪亞 從 那 根 釣竿 得到 了 無數 寶貴 經驗 。 「 事實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