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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0,238 in text YL2015016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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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成分 。 例如 , 你 只要 改說 「 芬克勒 問題 」 或 「 芬克勒 民族 的 陰謀 」 , 就 把 其中 的 毒素 抽掉 了 。 可是 他 一直 沒 能 找到 法子 把 這 件 事 向 芬克勒 本人 說明 。 他 爸爸 和 芬克勒 的 爸爸 都 是 自以為是 重要 人物 的 商店 老闆 。 崔斯樂夫 的 爸爸 賣 的 是 雪茄 和 吸菸 用品 。 芬克勒 的 爸爸 是 開 藥房 的 。 山姆.芬克勒 的 爸爸 以 配方 能 使 顯然 將 死 的 人 恢復 元氣 而 聞名 。 那些 人 服 了 他 的 藥 之後 禿掉 的 頭髮 長回來 , 背脊 由 彎 變 直 , 二頭肌 變大 。 老芬克勒 自己 就是 個 活生生 的 奇蹟 , 曾經 得 過 胃癌 , 後來 是 他 的 配方 有 神效 的 鐵證 。 不論 來 他 藥房 的 顧客 有 什麼 毛病 , 他 都 會 要 他們 用力 打 他 的 肚子 。 就 打 在 以前 生 胃癌 的 地方 。 「 再 用力 , 」 他 會 說 , 「 要 更 用力 打 我 。 不行 , 不行 , 這樣 打 我 根本 沒 感覺 。 」 等到 顧客 讚歎 他 太 強壯 , 他 便 拿出 藥盒 來 。 「 一 天 三 次 , 吃飯 的 時候 吃 , 以後 你 也 一樣 不會 再 痛 了 。 」 他 雖然 耍 這 種 江湖 賣 藥 花招 , 倒是 個 有 宗教 虔誠 的 人 , 戴 一 頂 軟呢帽 , 積極 參與 猶太 會堂 活動 , 祈禱 上帝 保 他 活命 。 朱里安 . 崔斯樂夫 知道 自己 永遠 不會 有 芬克勒式 的 聰明 。 D ’ Jew know Jewno … … 他 永遠 不可能 想出 像 這樣 的 東西 。 他 的 大腦 是 以 另 一 種 溫度 運作 的 。 他 作 決定 需要 花 比較 長 的 時間 , 而 決定 剛 作成 他 就 想 改變 主意 。 不過 他 相信 , 也許 就 是 這 個 原因 , 他 比 芬克勒 更 能 無 拘束 地 想像 。 他 會 在 上學 途中 掂 量 著 自己 夜晚 的 夢 , 就 像 雜技 演員 肩頭 扛 著 疊羅漢 的 人塔 。 他 做夢 的 內容 大部分 是 自己 被 單獨 留在 有 回聲 的 大 房間 裡 , 或是 站立 在 沒 葬 人 的 空 墳穴 前 , 或是 看 著 房子 燃燒 。 「 你 想 那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他 會 這樣 問 朋友 。 「 我 哪 曉得 。 」 是 芬克勒 一貫 不變 的 回答 。 好像 他 有 比 這 更 重要 的 事 要 思考 。 芬克勒 從不 做夢 。 崔斯樂夫 有時候 覺得 , 芬克勒 是 基於 原則 而 從不 做夢 。 除非 是 他 太 高大 而 無從 做夢 。 所以 崔斯樂夫 必須 靠 自己 來 搞懂 自己 的 夢 。 它們 的 內容 是 在 不 對 的 時間 待在 不 對 的 地方 。 是 關於 太 遲 , 要不 就是 關於 太早 。 它們 是 關於 等候 一 把 斧頭 掉下來 、 一 枚 炸彈 落下來 , 一 個 有 危險 的 女人 的 手指 在 他 心窩 裡 戳 。 茱莉 , 茱蒂絲 , 茱諾 … … 胡諾 。 他 也 夢 過 把 東西 放錯 了 地方 又 一直 找 不 到 , 儘管 他 拚命 在 不可能 放 的 地方 找 — — 壁腳板 後面 、 他 爸爸 的 小提琴 裡面 、 一 本 書 的 兩 頁 紙 中間 — — 即便 他 要 找 的 是 比 一 本 書 大 的 東西 。 有時候 這 種 把 什麼 貴重 東西 放到 想 不 起來 的 地方 的 知覺 會 持續 一 整 天 。 李柏 與 他們 兩 人 認識 的 時候 年齡 是 他們 的 三 倍 以上 。 他 是 突然 出現 的 , 那 一 身 暗 磚 紅色 絲絨 西裝 , 搭配上 蝴蝶結 領帶 , 看來 真的 很 像是 走錯 了 教室 , 正 如 崔斯樂夫 在 夢 裡 的 狀況 。 他 不 像是 來 教 他們 歐洲史 的 , 其實 他 想 跟 他們 講 的 主要 是 共產黨 的 壓迫 行為 ( 他 對 此 有 先見之明 , 於 一九四八年 共產黨 的 利爪 將要 伸進 他 的 國家 之前 逃亡 ) 、 信奉 胡斯 宗教 改革 的 波西米亞 , 以及 窗戶 在 捷克 歷史 中 的 地位 。 朱里安 . 崔斯樂夫 以為 他 說 的 是 孀婦 ( widow ) 不 是 窗戶 , 因而 感到 焦慮 。 「 老師 是 說 捷克 歷史 中 的 孀婦 嗎 ? 」 「 窗戶 , 小子 , 是 窗戶 。 」 他 在 捷克 原本 是 個 一般 的 記者 , 是 與 有 影響力 的 人 往來 的 影評人 和 八卦 消息 專欄 執筆 者 。 後來 , 他 用 艾根.史立克 的 名字 在 好萊塢 做 演藝業 評論員 , 陪侍 美麗 的 女 演員 出入 日落 大道 的 酒吧 , 寫 關於 她們 的 報導 投稿 給 渴盼 星光 魅力 的 英國 報紙 。 現在 卻 在 倫敦 北區 一 所 中學 裡 教 英國 男 學生 捷克 歷史 之 荒謬 。 如果 有 什麼 是 比 捷克 歷史 的 存在 意義 還要 荒謬 的 , 那 就 是 他 自己 的 歷史 了 。 他 是 為了 瑪兒琪 才 撤出 好萊塢 的 。 她 從不 跟著 他 一起 出差 , 寧願 在 家 過 平常 日子 。 「 我 喜歡 等 你 , 」 她 告訴 他 , 「 我 很 愛 盼 著 你 回來 。 」 但是 他 看得出來 , 預期 越來越 沒意思 了 。 而且 也 有 現實 的 考量 , 他 覺得 不能 再 讓 她 自己 一 個 人 去 處理 。 他 毀 了 約 , 和 主編 爭論 。 他 需要 時間 來 寫 他 去 過 的 地方 和 認識 的 人 的 故事 。 教書 給 了 他 這 個 時間 。 美國 加州 的 太平洋 岩壁 到 英格蘭 的 海 給 特 , 女星 嘉寶 到 芬克勒 — — 他 的 生涯 軌跡 令 他 在 自己 上課 時 失禮 地 大笑 , 因此 而 博得 學生 好感 。 一 個 接 一 個 的 上午 , 他 講 同樣 的 功課 — — 痛斥 希特勒 與 史達林 , 然後 講 布拉格 的 「 第一 次 拋出 窗 外 事件 」 , 「 如果 你們 表現 良好 」 , 還 會 講 「 第二 次 拋出 窗 外 事件 」 。 有 些 日子 他 會 找 個 學生 替 他 講 , 因為 全 班 同學 都 聽得 爛熟 了 。 考試 時 沒有 一 題 考到 第一 次 、 第二 次 或 以後 任何 一 次 的 拋出 窗 外 事件 , 班 上 同學 向 李柏 抱怨 。 「 不要 指望 我 幫 你們 準備 考試 , 」 他 說 , 撇 著 他 已經 有 波狀 線條 的 嘴 , 「 能 幫 你們 拿 高分 的 老師 多得是 。 我 是 要 讓 你們 領略 更 寬廣 的 世界 。 」 李柏 本來 想 跟 他們 講 好萊塢 , 但是 好萊塢 不 在 課程 大綱 上 。 布拉格 和 布拉格 的 拋窗 事件 他 可以 偷偷 塞進來 , 好萊塢 明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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