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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識 史帝夫 時 才 一 歲 ─ 現在 已經 二十三 歲 , 在 亞特蘭大 ( Atlanta ) 上 艾默瑞 大學 ( Emory University ) 。 直到 今天 , 史帝夫 還 是 我 最 強大 的 男性 角色 模範 。 第2 章 __UNDEF__ 失控 的 歲月 大約 在 我 遇到 史帝夫 的 同時 | 那時 我 小學 二年級 , 我 的 過動 和 肌肉 抽搐 更 厲害 了 , 所以 我 母親 轉向 心理 醫師 以 檢查 我 對 離婚 的 感覺 。 她 每 個 禮拜 帶 我 去 看 心理 治療師 , 我 在 之後 的 幾 年 裡 看 了 三 個 , 卻 從來 沒有 對 他們 講 什麼 。 對 我 來 說 , 他們 都 是 陌生人 , 他們 對 我 可能 有 潛在 的 傷害性 , 我 從來 不 知道 他們 拿 了 從 我 身 上 挖到 的 訊息 之後 做 些 什麼 事 。 在 那 個 時候 , 我 很少 碰 過 有 權威 的 大人 是 不會 給 我 帶來 壞 消息 或 麻煩 的 。 不管 我 怎麼 想 , 我 現在 每 週 要 花 一 小時 接受 敵人 的 拷問 , 像 個 好 戰犯 , 我 一 句 話 也 不 講 , 絕少 透露 任何 消息 。 通常 他們 問 很 長 的 問題 , 我 做 很 簡短 的 回答 。 下面 是 九 歲 或 十 歲 時 我 所 記得 的 對話 : 「 當 你 弄出 難聽 的 聲音 或 抽動 你 的 身體 時 , 你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「 輕鬆 。 」 「 你 有 因為 你 父親 離開 了 而 對 你 母親 感到 憤怒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當 別的 孩子 不 願 跟 你 玩 時 , 你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「 跟 別人 一樣 , 傷心 。 」 「 當 你 惹上 麻煩 時 , 你 要 怪 誰 ? 」 「 我 自己 。 」 在 那 個 時候 , 這 是 我 唯一 可以 給 的 答案 , 因為 我 自己 也 不了 解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後來 , 在 我 知道 自己 得 的 是 妥瑞氏症 以後 , 我 也 沒有 怪 任何 人 , 主要 是 沒有 人 可 怪 , 大家 都 一樣 的 無知 , 包括 醫師 在 內 。 大家 都 一樣 的 無知 這些 心理 醫師 沒有 一 個 需要 我 的 回答 或 從中 找到 幫助 , 雖然 我 的 病 跟 父母 離婚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, 他們 還是 把 它 抓來 做 替罪羔羊 。 從 我 的 觀點 看來 , 找到 我 行為 的 原因 遠 不及 找到 處理 它 的 方式 重要 ─ 不過 這 是 假設 我 的 抽搐 、 喊叫 是 可以 「 對付 」 的 。 很 快 的 , 我 要 在 新 學校 上 四年級 了 , 這時 妥瑞氏症 的 症狀 給 我 惹 麻煩 了 , 它們 大多數 是 很 小 的 毛病 , 但是 因為 我 還 未 被 診斷出來 , 我們 不 知 該 怎麼 看待 這些 小 事 。 這些 小 症狀 開始 像 隨處 跳出來 的 鬼 一樣 , 干擾 我 每 一 天 的 生活 , 尤其 在 我 做 學校 功課 的 時候 。 我 太 聰明 了 , 不應該 有 這麼多 的 困難 。 當 我 在 學校 的 時候 , 我 母親 開始 瘋狂 的 找 資料 做 研究 , 因為 我 開始 出現 一些 其他 的 行為 使 她 感到 不對勁 , 提高 了 警覺 。 我 開始 抽搐 , 我 的 臉 、 手臂 、 腿 和 頸子 ─ 主要 的 肌肉 在 毫無 任何 預警 、 沒有 任何 理由 之下 開始 抽動 。 你 可以 想像 一下 : 在 讀 一 本 書 或 寫 一 道 算術題 時 , 你 的 臉 、 頭 和 頸子 開始 規則性 的 抽動 , 動到 你 失去 原來 看書 和 寫字 的 位置 。 每 幾 秒 , 我 就 得 重新 尋找 我 剛剛 看到 哪裡 , 然後 盡快 的 在 一 下 次 抽搐 來到 之前 讀完 它 。 長 的 句子 就 很 辛苦 了 , 每 一 項 功課 都 得 花 很 久 才 能 做完 。 它 真的 是 一 個 漫長 的 歷程 ,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想 ─ 尤其 是 我 的 認知 能力 和 記憶力 很 強 。 你 知道 , 做為 一 個 學生 , 老師 教 的 概念 對 我 來 說 並 不 難 , 複雜 概念 後面 的 邏輯 也 難不 倒 我 , 我 的 麻煩 是 在 接觸點 , 第一 次 我 的 大腦 接觸到 這 個 訊息 的 時候 , 這 種 困難 我 在 碰到 閱讀 和 數學 時 感受 最 深 。 但是 和 我 的 最 新 抽搐 比 起來 , 寫 作業 的 困難 簡直 小巫見大巫 , 我 發展出 一 個 膝蓋 相 碰 的 新 紀元 。 前面 提 過 我 坐 在 汽車 裡 時 , 腿 會 一 前 一 後 的 搖晃 去 撞 車門 , 現在 當 我 坐 在 汽車 裡 或 坐 在 傑夫 的 旁邊 時 , 我 會 開始 搖晃 我 的 腿 , 剛剛好 讓 我 的 膝蓋 撞上 他 的 , 並 沒有 很 用力 , 但是 足以 驅使 任何 正常人 發瘋 。 這 夠 壞 了 , 但是 我 真的 沒 存心 招惹 傑夫 或 引起 麻煩 。 我 真的 沒有 動機 , 然而 誰 會 相信 我 呢 ? 當然 , 傑夫 會 堅持 要 我 停止 , 但是 我 無法 停止 。 在 那 個 時候 , 我 的 語言 能力 還 沒有 發展 得 很 好 , 沒辦法 跟 傑夫 解釋 我 的 身體 「 需要 」 用 我 的 膝蓋 去 撞 他 的 膝蓋 所 帶來 的 特別 感覺 。 不 知 怎地 , 我 知道 撞擊 後 的 感覺 會 把 這 個 需求 關掉 。 這麼多 年 之後 , 我 仍然 無法 用 語言 解釋 得 很 清楚 , 更 不要 說 在 那 個 話 都 講 不 清楚 的 年紀 。 但是 我 想 這 個 解釋 實在 無稽 , 即使 講 了 , 對 我 也 不會 有 什麼 好處 。 你 可能 會 問 , 這 種 抽搐 在 我 探望 父親 時 又 怎樣 呢 ? 最 簡短 的 回答 是 : 使 他 快 瘋掉 了 。 第一 次 傑夫 和 我 坐上 他 的 車子 時 , 我 的 膝蓋 就 自己 開始 動 了 , 他 叫 我 停止 , 一 遍 又 一 遍 , 當然 我 無法 停止 。 不久 , 他 的 耐性 就 像 用 砂紙 磨 你 的 手肘 皮膚 一樣 , 挫折 之餘 , 他 認為 打 我 是 強硬 的 愛 ( tough love ) , 於是 打 了 我 一 個 耳光 , 我 開始 哭叫 , 因為 我 也 很 生氣 、 很 急 , 我 也 一樣 很 混亂 、 不了 解 為什麼 。 我 也 想 讓 我 的 膝蓋 停下來 , 但是 我 做 不 到 , 所以 現在 我 要 為 後果 付 代價 了 。 父親 把 我 移到 前座 , 所以 我 只好 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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