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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可能 就是 太 認真 嚴肅 了 , 所以 無法 做成 夫妻 。 以 現代人 的 術語 說 , 就 是 夫妻 之間 需要 溝通 , 吵架 也 是 溝通 的 一 種 , 不滿 之 情 能 得到 宣洩 , 反而 有助 大家 互相 容忍 。 有 小 夫妻 婚後 與 父母 同住 , 朋友 問 狀況 如何 , 答 曰 : 「 事事 都 好 , 最 苦 夫妻 不能 吵架 。 」 吵架 是 親密 行為 , 吵架 的 人 , 彼此 不顧 顏面 , 假如 長久 要 掛 著 個 和洽 的 面具 , 又 哪 能 真正 做 夫妻 呢 ? 第四 輯 兄弟 朋友 武俠 世界 的 友情 在 他 的 武俠 小說 裡 , 金庸 創造 了 一 個 幻想 世界 : 那裡 的 女子 特別 美麗 , 男子 特別 多情 , 山 特別 青,海 特別 深 ; 那裡 的 惡人 分外 狠毒 , 好人 分外 良善 ; 那 個 世界 充滿 傳奇 , 充滿 寶物 , 充滿 意想不到 的 人 與 事 , 等待 發掘 。 這 個 幻想 世界 , 表面 上 是 中國 古代 社會 , 地理 是 中國 的 山川 地理 , 時空 是 中國 的 歷史 時空 , 但是 金庸 筆下 的 世界 , 絕非 古代 中國 的 世界 , 金庸 只是 借 了 中國 的 歷史 、 地理 、 人情 、 習俗 、 信仰 之中 的 一些 元素 , 加以 改造 增刪 潤飾 , 建築成 他 自己 心目中 的 幻想 、 理想 境地 。 金庸 小說 的 許多 山川 , 是 為 中國 國境 實際 所 無 , 當 他 興致勃勃 地 描寫 天山 雪蓮 、 塞外 風光 、 維吾爾人 的 歌舞 、 苗人 姑娘 的 熱情 的 時節 , 他 還 未 到 過 這些 地方 ; 金庸 借用 及 改寫 歷史 及 歷史 人物 , 例子 更 是 多 得 不勝枚舉 , 這 都 是 人 所 共知 的 。 就算 是 金庸 小說 裡 的 社會 習俗 、 人情 道德 , 都 有 將 中國 傳統 社會 的 習俗 和 道德 人情 理想化 的 成分 , 也 不 令 人 感到 太過 意外 。 金庸 早 就 說 過 , 他 的 小說 不 是 寫實 的 小說 , 不能 以 忠於 現實 的 程序 來 作 批評 的 準繩 。 事實 上 , 創造 一 個 這樣 宏闊 、 使 人 著迷 的 幻想 世界 , 比 忠實 反映 現實 世界 , 是 更 大 的 成就 。 一 個 幻想 世界 之所以 能 令 人 著迷 , 必然 是 因為 它 能 滿足 作者 和 讀者 的 一些 渴望 和 理想 。 金庸 曾經 解釋 過 他 的 小說 在 五六十年代 一 出現 便 大 受 歡迎 的 原因 , 他 說 , 那時 有 許多 華人 因 政治 關係 , 離鄉背井 , 與 本身 的 文化 傳統 隔離 , 他們 心 底 裡 渴望 接觸到 一點 關於 傳統 文化 的 東西 , 而 金庸 的 小說 裡 充滿 中國 的 地理 歷史 、 文化 詩詞 、 道德 思想 , 使 他們 對 之 感到 無限 親切 。 但是 , 為甚麼 金庸 不 選擇 歷史 宮闈 故事 為 題材 , 而是 選擇 毫不 現實 的 武俠 小說 ? 當然 , 金庸 撰寫 「 新派 武俠 小說 」 的 原委 經過 , 大家 早已 耳熟能詳 , 然而 這些 小說 獲得 空前 的 成功 , 根源 也 是 在 這 種 小說 有意 或 無意 中 , 滿足 了 作者 和 讀者 一些 渴望 和 理想 , 我 認為 這 種 渴望 就 是 友情 。 宮闈 歷史 故事 、 甚至 歷史 愛情 故事 , 也 不能 滿足 對 友情 的 渴求 , 只有 充滿 英雄 好漢 之間 出生入死 的 友情 的 武俠 小說 , 才 能 滿足 這 種 需要 。 金庸 再三 指出 , 他 的 小說 的 重心 是 「 男子 與 男子 之間 」 的 友情 而 不 是 愛情 , 實在 是 很 有 意義 的 。 每 個 人 都 需要 朋友 ; 缺乏 家庭 生活 的 人 更加 需要 朋友 ; 缺乏 家庭 生活 而 又 活 在 不 安定 的 環境 、 不 熟悉 的 社會 之中 的 人 怎樣 需要 朋友 , 就 可想而知 了 。 近 數十 年 的 華人 , 因 國家 內部 混亂 而 被 逼 飄流 四海 , 在 陌生 的 社會 、 外國人 統治 的 土地 上 謀生 , 不但 思念 故國 文化 傳統 , 同時 也 感到 獨在 異鄉 為 異客 的 寂寞 與 距離 , 時刻 面對 寄人籬下 、 受 人 輕視 的 委屈 , 使 他們 更 渴望 得到 友情 的 支持 與 安慰 , 在 互相 扶持 、 互相 關愛 信任 之下 , 重新 建立起 自信 , 獲得 奮鬥 的 勇氣 。 對於 流散 海外 的 華人 , 甚至 從 大陸 逃來 的 香港人 而言 , 友情 比 甚麼 都 可貴 。 金庸 武俠 小說 的 世界 , 就 是 那麼 一 個 動盪 的 社會 ; 金庸 的 人物 多 是 沒有 家庭 、 居無定所 、 沒有 親人 , 或者 不能 與 親人 在一起 。 郭靖 在 遠離 家鄉 的 大漠 出生 , 自幼 失去 父親 , 在 異族 中 長大 , 回到 中原 之後 , 只 見 他 馬不停蹄 , 為 這 為 那 踏遍 大江南北 , 最後 還 在 襄陽 力戰 外敵 入侵 而 死 。 張無忌 在 杳無人跡 的 冰火島 出生 , 享受 了 十 年 雙親 和 義父 的 慈愛 , 但 回歸 中土 之後 , 父母 在 一 日 間 慘死 , 他 從此 過 著 顛沛流離 的 生活 。 楊過 、 喬 、 胡斐 — — 金庸 有 哪 一 個 主角 是 父母 健在 、 家庭 團圓 而 生活 無憂 ? 虛竹 是 個 棄嬰 , 令 狐 自幼 父母 雙亡 , 連 陳家洛 這 個 相國 公子 , 也 因 特別 緣故 而 不能 在 家 中 安享 富貴 。 其實 , 翻閱 這些 人物 回到 家鄉 故園 之 時 的 感受 , 也 可以 約略 明瞭 他們 心 底 裡 的 渴望 和 哀傷 : 例如 郭靖 忽然 發現 自己身在 父母 故鄉 牛家村 ; 喬 重訪 喬三槐 夫婦 所 住 的 農舍 , 撫摸 著 兒時 的 玩偶 ; 陳家洛 回到 家 中 母親 生前 所 住 的 居室 等等 。 這 都 是 背景 。 金庸 小說 沒有 正面 刻意 描寫 這些 人物 的 苦楚 辛酸 , 金庸 小說 不同 五十年代 的 粵語 苦情 電影 , 金庸 採取 了 一 個 完全 不同 的 角度 , 他 把 負面 化為 正面 , 他 寫 神州 大地 的 萬里河山 , 英雄 人物 任意 馳騁 其 間 , 與 天下 豪傑 互相 結交 , 氣味 相投 , 便 成 莫逆 , 一同 出生入死 , 共謀 大事 。 生活 多麼 自由 , 人生 多麼 豐富 , 只要 朋友 之間 有情 有義 , 世上 的 艱難 險詐 , 又 有 甚麼 可怕 之 處 ? 武俠 小說 世界 裡 的 友情 , 的確 值得 羡慕 。 現實 社會 人 與 人 之間 有 階級 、 背景 、 貧富 、 利益 等 種種 鴻溝 , 獲得 推心置腹 的 知交 談何容易 。 現實 生活 充滿 明爭暗鬥 , 最 接近 的 人 可能 就是 出賣 自己 的 人 。 在 金庸 小說 中 , 岳不 、 勞德諾 那 類 人 畢竟 是 很少 的 。 段譽 與 喬 , 一 個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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