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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0,246 in text YL2015016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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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 冒犯感 更為 嚴重 。 不 是 和 你 做 了 半 世紀 夫妻 的 女人 , 你 說話 得 多麼 小心 啊 ! 她 會 有 什麼 感受 你 都 得 考慮到 ! 一陣 的 悲哀 籠罩 他 。 他 想 和 瑪兒琪 一起 為 這 個 狀況 大笑 。 「 然後 我 就 … … 」 「 李柏 — — 你 不會 這樣 吧 ! 」 「 沒 錯 , 我 就 是 這樣 … … 」 他 彷彿 看見 瑪兒琪 抬起 一 隻 手 放到 嘴 邊 — — 他 送 她 的 戒指 , 她 嘴唇 的 豐滿 線條 , 她 的 黑髮 一 甩 — — 他 想要 她 回到 身邊 , 或是 希望 這 一切 結束 算了 。 他 的 約會 , 他 的 尷尬 , 他 的 悲哀 , 一切 。 和 他 約會 的 對象 名叫 愛蜜麗 。 名字 滿 好 , 他 想 。 可惜 她 在 BBC 全球 新聞網 上班 。 其實 就是 因為 全球 新聞網 的 緣故 , 朋友 才 給 他們 介紹 。 不 是 要 在 共享 蔬菜 紅燴 牛肉 和 圓仔 的 時候 調情 溫存 — — 吃 奧匈 帝國 餐館 是 他 的 主意 : 老式 歐洲 的 暴食 作風 可以 填補 無 話 可 談 的 任何 冷場 。 他們 可以 聊 彼此 都 熟悉 的 這 個 機構 , 也許 談談 李柏 去職 以後 發生 的 變化 , 也許 會 發現 她 有 些 同事 的 爸媽 是 他 認識 的 。 「 不管 聊 什麼 , 她 可 別是 那 種 自以為 很 神氣 的 左派 人士 。 」 「 別 這樣 講 , 李柏 ! 」 「 我 可以 這樣 講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是 捷克人 。 我 見 過 左派 的 那 一 套 。 BBC 的 人 全 都 是 神氣活現 的 左派 。 尤其 是 那些 女 的 。 猶太 女人 最 惡劣 。 那 是 他們 偏好 的 變節 路線 。 瑪兒琪 從小 一起 長大 的 女孩子 有 一半 進 了 BBC 。 以後 她們 就 不 懂 什麼 是 荒謬 可笑 , 她 也 就 擺脫 了 她們 。 」 他 也 可以 講 「 猶太 女人 最 惡劣 」 , 他 屬於 有 資格 這樣 講 的 人 之 一 。 幸好 愛 蜜麗 不 是 猶太 左派 。 不幸 的 是 她 也 不 是 其他 別的 。 只是 抑鬱 消沉 。 她 的 男朋友 修 兩 年 前 自殺 。 是 她 在 等 他 來 接 的 時候 他 衝向 巴士 被 輾死 。 在 奧德威契路 。 這 是 朋友 們 把 他們 二 人 扯到 一起 的 另 一 個 原因 , 倒 不 是 存心 撮合 他倆 , 而是 希望 他們 可以 暫時 互相 打氣 振作 起來 。 李柏 卻 覺得 , 這 兩 個 人 — — 愛蜜麗 與 修 — — 之中 , 死 於 巴士 輪下 的 修 是 他 比較 能 有 共鳴 的 。 「 你 喜歡 哪些 樂團 ? 」 默默 吃 了 許久 的 圓仔 之後 , 她 忍不住 問 他 。 李柏 思索 這 個 問題 。 她 笑 了 , 笑 自己 問 得 荒唐 。 她 的 一 根 手指 繞 著 她 一 綹 沒 生氣 的 頭髮 玩 , 手指 上 纏 了 彈性 繃帶 。 「 你 以前 喜歡 過 哪些 樂團 ? 」 她 修正 了 自己 的 問題 , 然後 臉紅 了 , 自知 這樣 問 比 剛才 的 問法 更 荒唐 。 李柏 側頭 把 耳朵 朝著 她 , 點頭 說 : 「 我 原則上 不 積極 主張 取締 任何 東西 。 」 她 直直 盯 著 他 。 老天 , 他 及時 想起來 , 她 會 想要 我 反對 獵狐 、 建 機場 跑道 、 用 動物 作 實驗 、 使用 電燈泡 。 不過 從 開始 就 不 說 實話 是 沒 意義 的 — — 雖然 根本 沒有 進展 可 言 。 「 四 輪 驅動 車 , 」 他 說 , 「 該 發出聲 的 h 音 不 唸出來 — — 我 不 發 h音 是 文化 因素 , 收音機 的 談話 節目 、 社會主義 、 教練機 、 俄羅斯 , 肯定 不能 取締 皮草 大衣 。 你 要是 看見 瑪兒琪 穿 絲毛兔 皮草 的 樣子 … … 」 她 仍然 直 盯 著 他 。 他 怕 她 要 哭出來 了 。 「 我 說 的 是 樂團 , 」 她 終於 開口 , 「 樂 — — 團 — — 。 」 李柏 決定 還是 別 說 捷克 愛樂 交響樂團 為 妙 。 他 嘆 了 口 氣 , 給 她 看 他 的 雙手 。 肝斑點點 的 皮膚 鬆垮 得 可以 讓 她 把 手指 伸進去 。 可以 整 片 掀起來 , 像 沒 烤透 的 雞肉皮 。 他 的 指節 腫大 , 指甲 發黃 而且 邊緣 上 是 往 裡 彎 的 。 然後 他 兩 手 摸 自己 的 禿頭 , 把 頭 歪過來 。 他 一直 都 有 禿頂 現象 , 但是 現在 已經 禿成 光頭 。 他 呈現 年齡 極 大 的 老態 。 他 想 讓 她 用 他 的 光頭頂 照見 她 自己 , 估量 她 留在 他 老年 的 昏花 鏡面 裡 的 時間 。 他 猜 得 到 她 不 明白 他 給 她 看 的 是 什麼 。 如果 他 把 光頭頂 朝著 瑪兒琪 , 她 會 用 衣袖 把 它 擦亮 。 這 經常 令 她 感到 興奮 。 不 只 是 他 的 頭 , 擦亮 它 亦然 。 他們 把 公寓 裝潢成 畢德邁爾 風格 。 是 李柏 喜歡 的 , 不 是 瑪兒琪 喜歡 ( 雖然 瑪兒琪 的 血液 中 也 有 畢德邁爾 的 成分 ) , 但是 她 遷就 了 他 那 份 奮發 的 歐洲 小 資產 階級 心理 。 「 你 讓 我 想到 我們 的 寫字檯 , 」 她 會 說 , 「 好好 擦亮 它 , 它 也 有 同樣 的 反應 。 」 當 她 的 家具 給 了 他 樂趣 。 「 你 隨時 都 可以 開 我 的 抽屜 。 」 他 會 這麼 說 。 而 她 就 會 用 衣袖 打 他 。 到 末了 他們倆 互相 說 粗話 。 那 是 他們 抵禦 傷感 的 對策 。 「 對不起 , 」 他 對 這 女孩子 說 , 一面 摺起 餐巾 , 「 這 對 你 不 公平 。 」 他 示意 服務生 過來 , 才 想起 自己 失禮 了 。 「 愛蜜麗 , 你 不 想要 甜點 了 吧 ? 」 他 問 , 很 高興 自己 還 記得 她 的 名字 。 她 搖頭 。 他 便 付 了 賬 。 互道 再見 的 時候 她 和 他 一樣 , 都 鬆 了 一 口氣 。 2 「 我 想要 有 伴 , 可是 我 受不了 找 伴 的 麻煩 費事 。 」 他 在 電話 上 對 崔斯樂夫 說 。 他們 一起 吃 晚飯 那 天 過 了 一 個 星期 之後 。 崔斯樂夫 沒 把 遭 搶 的 事 告訴 李柏 。 何必 讓 他 憂心 ? 為什麼 要 讓 他 對 自己 住處 附近 感到 恐懼 ? 這 倒 不 是 因為 李柏 是 需要 被 保護 的 人 。 崔斯樂夫 覺得 他 的 勇氣 驚人 — —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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