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我 。 」 「 她 可能 知道 你 打牌 贏 了 三千 鎊 。 要不然 ， 她 可能 是 你 的 粉絲 。 可能 是 唸 了 巴斯噶 的 書 。 你 曉得 粉絲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」 「 她 可能 不 是 粉絲 。 」 芬克勒 又 叫 服務生 添 開水 。 「 我 跟 你 說 ， 」 崔斯樂夫 說 著 在 座位 上 挪動 身子 ， 似乎 不 想 讓 在 福特 能 梅遜 的 人 都 聽見 的 樣子 ， 「 是 她 說 的 話 。 」 「 她 說 了 什麼 話 ？ 」 「 反正 我 覺得 是 她 說 的 。 」 芬克勒 很 芬克勒 地 伸開 雙臂 。 這 個 姿勢 表示 ， 無限 多 的 耐心 包容 開始 釋出 。 芬克勒 做 這 個 動作 的 時候 崔斯樂夫 會 想到 上帝 。 上帝 從 山頂 之上 表示 祂 對 子民 的 無奈 。 崔斯樂夫 很 羨慕 。 上帝 賜給 芬克勒 們 祂 與 他們 立約 的 標記 — — 能夠 像 祂 那樣 無奈 地 聳肩 。 他 羨慕 這 個 。 這 是 非 芬克勒 的 崔斯樂夫 錯過 的 賜予 。 「 她 說 的 話 或是 你 覺得 她 說 的 話 — — 你 都 倒出來 吧 ， 朱里安 。 」 於是 他 就 倒出來 ： 「 你 猶太人 （ you Jew ） ， 她 說 你 猶太人 。 」 「 你 瞎掰 的 。 」 「 我 為什麼 要 掰 ？ 」 「 因為 你 是 個 心 存 不滿 而 扭曲 的 人 。 我 不 知道 你 為什麼 要 瞎掰 。 因為 你 聽到 你 自己 心 裡 想 的 東西 。 你 剛 結束 跟 我 和 李柏 的 聚會 。 你 可能 正在 想 ： 你們 猶太人 。 你們 他媽的 猶太人 。 這 句 話 是 在 你 嘴 裡 ， 你 就 想成 是 她 說 的 了 。 」 「 她 沒有 說 『 你們 他媽的 猶太人 』 ， 她 說 的 是 『 你 猶太人 』 。 」 「 你 猶太人 ？ 」 崔斯樂夫 此刻 聽到 從 別人 嘴 裡 說出來 ， 反而 不 確定 自己 聽到 的確實 是 這 個 。 「 我 覺得 是 。 」 「 你 覺得 ？ 她 說 了 什麼 會 讓 你 聽起來 像 『 你 猶太人 』 ？ 」 「 這些 我 都 想 過 了 。 有 可能 是 『 你 朱爾斯 』 ， 可是 她 怎麼 會 知道 我 的 名字 ？ 」 「 她 搶 了 你 的 信用卡 上面 就 有 嘛 — — 嘖 ！ 」 「 你 不要 嘖 。 你 明明 知道 我 討厭 人家 跟 我 嘖 。 」 芬克勒 輕輕 拍 了 他 的 手臂 。 「 她 搶 了 你 的 信用卡 上面 就 有 嘛 — — 不要 嘖 。 」 「 我 的 信用卡 上 有 我 名字 的 縮寫 。 J ﹒ J ﹒ 崔斯樂夫 。 沒有 提到 什麼 朱里安 ， 當然 更 不會 有 朱爾斯 。 實話 實說 吧 ， 山姆 ， 她 叫 我 猶太人 。 」 「 你 認為 我 是 全 倫敦 唯一 教 她 搞 不 清楚 認錯 人 的 猶太人 ？ 」 「 因為 我們 之前 才 在 聚會 。 」 「 巧合 。 這 女人 也許 是 個 連續 犯案 的 反 猶太 。 她 當然 就 會 把 她 搶 的 每 個 人 都 叫成 猶太人 。 這 是 你們 外邦人 用來 指 所有 你們 不 喜歡 的 人 的 通稱 。 以前 在 學校 裡 就 有 人 說 拿 了 不 屬於 自己 的 東西 是 在 猶太 （ 你 大概 也 這樣 講 過 ） 。 看到 猶太人 你們 就 會 想到 偷 錢 的 人 或是 吝嗇鬼 。 她 有 可能 是 用 猶太 回敬 你 。 她 會不會 是 在 說 『 我 猶太 你 』 ？ 以牙還牙 的 我 猶太 你 。 」 「 她 說 的 是 你 猶太 。 」 「 那 是 她 搞錯 了 。 因為 是 烏漆抹黑 的 。 」 「 其實 很 亮 。 」 「 你 自己 說 是 烏漆 抹黑 。 」 「 我 是 在 描述 事發 的 背景 。 」 「 故意 誤導 的 描述 。 」 「 文學性 的 描述 。 烏漆 抹黑 是 天色 很 晚 的 意思 。 很 亮 是 因為 有 路燈 。 」 「 亮 到 明顯 看得出來 你 不 是 猶太人 ？ 」 「 和 現在 這裡 一樣 亮 。 我 看起來 是 猶太人 嗎 ？ 」 芬克勒 發出 他 在 電視 節目 裡 的 洪亮 笑聲 。 崔斯樂夫 很 清楚 ， 芬克勒 在 真實 生活 中 從來 不 大笑 ， 黛勒 在世 的 時候 的 一 大 抱怨 就 是 她 嫁 了 一 個 沒有 笑聲 的 男人 。 他 上 電視 會 笑 ， 他 想要 表示 熱烈 回應 的 時候 會 放聲 大笑 。 崔斯樂夫 覺得 ， 收看 芬克勒 節目 的 不管 幾十萬 觀眾 之中 會 有 一 個 人 相信 那 是 真心 的 笑 都 是 不可思議 的 。 「 我們 來 問 在座 的 人 。 」 芬克勒 說 。 崔斯樂夫 嚇 了 一 跳 ， 以為 他 當真 要 問 ： 認為 這 個 人 是 猶太人 或 可能 被 誤認為 猶太人 的 ， 請 舉手 。 這樣 也 可以 讓 還 沒 認出 芬克勒 的 人 都 發現 他 在場 。 崔斯樂夫 紅 了 臉 低下 頭 ， 心想 正 是 這 種 膽怯 沒 自信 給 他 印下 了 非 猶太 特性 的 標記 。 有 誰 見 過 猶太人 羞怯 ？ 「 我 該 說 的 都 說 了 ， 」 他 終於 鼓足 勇氣 抬起 頭 來 的 時候 才 說 ， 「 你 告訴 我 ， 維根斯坦 會 怎樣 建議 ？ 」 「 建議 你 心眼 不要 鑽 自己 的 屁眼 ， 也 不要 鑽 我 和 李柏 的 。 好 吧 — — 你 被 搶 了 。 這 很 倒霉 。 你 的 情緒 已經 不 穩 了 。 我們 三 個 人 這樣 見面 也許 是 不 健康 的 。 起碼 對 你 是 不 健康 的 。 我們 有 充分 理由 。 因為 我們 都 在 哀悼 亡妻 。 你 不 是 。 如果 你 也 在 哀悼 ， 你 就 不 應該 了 。 朱里安 ， 你 這樣 是 病態 。 你 不能 跟 我們 一樣 。 你 不應該 希望 變成 我們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變成 你們 。 」 「 你 有一點 想 。 我 不 是 要 拿 話 傷人 ， 不過 我們 一直 有 某 個 部分 是 你 想要 的 。 」 「 我們 ？ 你 和 李柏 什麼 時候 變成 我們 了 ？ 」 「 這樣 問 真是 麻木不仁 。 你 當然 知道 是 什麼 時候 。 我們 這樣 還 不 夠 慘 嗎 ？ 現在 你 又 想要 我們 的 另 一 部分 。 現在 你 想要 做 猶太人 了 。 」 崔斯樂夫 差點 被 嘴 裡 的 茶 嗆到 。 「 誰 說 我 想要 做 猶太人 了 ？ 」 「 你 自己 說 的 。 要不然 這 一 大 堆 鬼 扯 是 什麼 ？ 告訴 你 ， 不 是 只有 你 一 個 人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