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 知道 的 。 他 猶太 得夠 了 。 他 生來 是 猶太人 。 他們 不能 拒絕 他 。 所以 ， 他 何必 把 時間 浪費 在 他們 身 上 ？ 如果 我 要求 ， 他 會 在 基督教 教堂 裡 舉行 婚禮 。 我 沒 提出 這 個 要求 他 反而 有 一點點 火大 。 」 「 那 你 為什麼 不 要求 呢 ？ 」 她 笑 了 。 乾枯 的 喉嚨 裡 發出 的 一 陣 焦 了 的 嘎嘎聲 。 「 因為 我 是 另 一 種 版本 的 他 。 我 和 他 都 存心 要 征服 對方 的 世界 。 他 要 外族人 愛 他 。 我 要 猶太人 愛 我 。 我 也 想 生 猶太 小孩 。 我 覺得 猶太 小孩 在 學校 裡 功課 都 比較 好 。 果然 ， 他們 的 功課 好 到 不行 ！ 」 （ 她 為 小孩 功課 好 驕傲 — — 這 一 點 不 也 是 猶太 特徵 嗎 ？ ） 崔斯樂夫 搞 不 清楚 了 。 「 你 自己 不 是 猶太人 ， 生 的 小孩 能 算 猶太人 嗎 ？ 」 「 正統派 猶太教徒 認為 不能 。 如果 能 也 不 容易 。 可是 我們 的 婚禮 是 開明派 的 。 連 舉行 開明派 猶太教 婚禮 也 要 我 先 皈依 猶太教 。 我 花 了 兩 年 時間 學會 怎樣 經營 一 個 猶太 家庭 ， 怎樣 做 個 猶太 母親 。 你 問 我 任何 有關 猶太教 的 問題 我 都 能 答上來 。 怎樣 按 教規 把 雞肉 處理 潔淨 ， 怎樣 點 安息日 蠟燭 ， 在 米克瓦 裡面 要 做 什麼 。 要不要 我 告訴 你 有 教養 的 女人 怎樣 曉得 自己 的 月經期 算是 結束 了 ？ 我 具備 的 猶太 傳統 、 習俗 、 價值 、 經驗 比 漢普士德 所有 的 正宗 猶太 女人 加起來 還要 多 。 」 崔斯樂夫 把 自己 抽離 ， 想 著 自己 和 漢普士德 所有 的 正宗 猶太 女人 加到 一 堆 。 他 問 的 問題 卻 是 ： 「 米克瓦 是 什麼 ？ 」 「 進行 儀式 的 池子 。 你 到 裡面 去 潔淨 自己 ， 以免 你 老公 碰到 你 一 滴 血 會 死掉 。 」 「 山姆 要 你 這樣 做 ？ 」 「 不 是 撒姆耳 要 我 做 ， 是 我 自己 要 做 。 撒姆耳 根本 無所謂 。 他 覺得 這 是 野蠻 風俗 ， 害怕 女人 經血 。 他 其實 挺 喜歡 的 ， 這 個 變態 。 我 去 米克瓦 是 為 我 自己 。 可以 讓 人 平靜 。 我 是 我們倆 之中 的 猶太人 ， 雖然 我 生下來 就 是 天主教徒 了 。 我 是 你 在 童話 故事 裡 看到 的 猶太 公主 ， 和 故事 不 一樣 的 只 是 我 不 是 猶太人 。 諷刺 得很 — — 」 「 他 在 外面 搞 施克撒 （ shiksa ； 註 ： 指 非 猶太 姑娘 ） ？ 」 「 太 乏味 了 。 在 他 眼 裡 我 還是 施克撒 。 如果 他 想要 教規 禁止 的 ， 家 裡 就 有 。 諷刺 的 是 他 在 外面 搞 猶太人 。 那 個 死 胖子 羅妮 ． 克拉維茲 ， 他 的 製作 助理 。 我 看 他 很 可能 教 她 皈依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說 她 是 猶太人 嗎 ？ 」 「 我 是 說 皈依 基督教 ， 笨蛋 。 」 崔斯樂夫 不 說話 了 。 他 不 理解 的 事 真 多 。 讓 他 心緒 混亂 的 事 也 真 多 。 他 感覺 自己 長久以來 渴望 得到 的 東西 交到 了 自己 手 上 ， 還 來不及 拿回家 供起來 展示 卻 又 被 奪走 了 。 黛勒．芬克勒 竟然 不 是 一 個 芬克勒 ！ 因此 ， 芬克勒 女人 深 而 潮溼 的 黑暗 神秘 嚴格 說來 — — 這 是 精確 的 概念 ， 否則 什麼 也 不 是 — — 仍然 是 他 未知 的 。 她 開始 穿上 衣服 。 「 希望 沒 讓 你 失望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失望 ？ 才 不會 。 你 會 再 來 看 第二 集 的 節目 嗎 ？ 」 「 你 思考 一下 吧 。 」 「 有 什麼 好 思考 的 ？ 」 「 你 曉得 啦 。 」 她 說 。 她 走 的 時候 沒 吻 他 。 但是 她 到 了 門 外 又 轉過身 來 。 「 聽 聰明 人 一 句 話 。 可 別 讓 人家 逮到 你 說 『 女 猶太人 』 。 」 她 提醒 他 ， 模仿 著 他 那樣 慢吞吞 地 說 ， 「 他們 不 喜歡 。 」 總是 他們 不 喜歡 的 事 。 不過 他 聽 她 的 建議 ， 思考 了 一 番 。 想到 做 了 對不起 朋友 的 事 ， 想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不 感覺 更 內疚 。 想 知道 跟 著 芬克勒 進到 他 老婆 陰道 裡 的 這 種 事 是 不 是 一 種 快感 。 不 是 唯一 快感 ， 而是 大大 增加 快感 。 想 知道 芬克勒 是否 把 老婆 從 內在 實質 上 脫胎換骨 ， 以致於 他 — — 崔斯樂夫 — — 會 相信 自己 的確 得到 一 個 女 猶太人 — — 女 猶太人 （ 基於 某 種 原因 他 不能 讓 人家 逮到 他 說 這 個 名詞 ） 。 如果 芬克勒 沒 做到 這樣 ， 自己 是 不 是 必須 回到 起點 ， 從頭 想 那 會 是 怎樣 的 快感 ？ 黛勒．芬克勒 不幸 過世 之後 ， 他 仍然 在 想 這些 以及 宗教 和 情慾 的 生活 中 的 類似 疑難 而 不得其解 。 3 平常 睡覺 安穩 的 崔斯樂夫 開始 夜夜 睡 不 著 ， 在 腦 中 反覆 想 自己 遭襲 的 事 。 過程 是 怎樣 ？ 假定 他 真 去 報警 — — 其實 他 不會 ， 要 怎麼 跟 警方 說 ？ 他 和 兩 位 老朋友 — — 李柏． 謝弗奇克 和 山姆．芬克勒 — — 當晚 聚會 ， 兩 個 人 都 是 最近 喪偶 — — 我 不 是 ， 警察 先生 ， 我 本人 是 未婚 的 — — 他們 談到 喪親 之 痛 、 音樂 、 中東 的 政治 。 他 大約 夜晚 十一點 從 李柏 的 住處 出來 ， 花 了 一點 時間 往 公園 裡 看 ， 聞 樹葉 的 氣味 — — 我 老是 這樣 嗎 ？ 不 是 ， 有時候 而已 ， 我 心煩 的 時候 — — 之後 漫步 經過 BBC 大樓 — — 祝 它 臭名 滿天下 ， 大樓 趕快 塌 — — 開玩笑 的 啦 — — 走回 市區 裡 他 爸爸 以前 開 過 一 家 著名 雪茄店 的 地段 — — 沒有 ， 警察 先生 ， 我 沒有 飲酒 過量 — — 這 時候 毫無 預警 地 … … 毫無 預警 ， 嚇人 的 就 在 這裡 ， 他 絲毫 不 曾 擔心 會 有 危險 也 沒有 一點 不安感 ， 而 他 平時 對於 險惡 是 很 有 感覺 的 。 除非 … … 除非 他 在 拐入 毛堤摩街 的 時候 其實 已經 看見 有 人 躲 在 馬路 對面 的 暗處 ， 已經 看見 人影 在 走道 上 露出 一半 ， 仍然 躲 在 暗處 ， 隱隱約約 ， 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