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265 in text YL2015016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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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她 做 了 這 種 事 , 也 說 了 那 句 話 。 」 崔斯樂夫 坐進 李柏 的 豪華 而 不 舒適 的 畢德邁爾沙發 裡 。 「 可是 如果 萬一 ? 」 他 問 , 抓著 沙發椅 的 木頭 把手 , 生怕 手 摸到 了 布面 , 它 太 精緻 整潔 了 。 「 如果 萬一 什麼 ? 」 「 萬一 她 說對 了 ? 」 「 說 你 是 … …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可是 你 不 是 啊 。 」 「 我們 以為 我 不 是 。 」 「 你 以前 曾經 以為 自己 是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… … 嗯 , 有 過 。 我 小時候 有 音樂 天分 。 我 愛 聽 歌劇 , 想 學 小提琴 。 」 「 不能 因為 這樣 就 說 你 是 猶太人 。 華格納 愛 聽 歌劇 , 也 想 拉 小提琴 。 希特勒 愛 歌劇 也 想 拉 小提琴 。 墨索里尼 到 阿爾卑斯山 去 見 希特勒 的 時候 , 他們 一起 拉 了 巴哈 的 雙 小提琴 協奏曲 。 拉完 之後 希特勒 說 : 『 我們 現在 去 殺 猶太人 吧 。 』 喜歡 音樂 的 不一定 都 是 猶太人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是 真 的 嗎 ? 」 「 你 是 說 喜歡 音樂 的 不一定 就 是 猶太人 ? 當然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不 是 。 我 是 說 希特勒 和 墨索里尼 的 事 。 」 「 管 它 是 真 是 假 。 你 怎麼 講 死掉 的 法西斯 都 不 構成 誹謗 。 你 聽 我 說 , 如果 你 是 那 個 想像 中 的 女人 說 的 那 種 人 , 而且 你 曾經 想要 學 小提琴 , 那 你 早 就 拉 了 小提琴 。 什麼 也 擋不住 你 。 」 「 我 順從 了 爸爸 的 意思 。 這 一 點 不 算 證據 嗎 ? 我 是 尊重 他 的 意願 。 」 「 順從 爸爸 的 意思 倒 不一定 就 是 猶太人 。 順從 媽媽 的 意思 比較 像 猶太人 。 至於 你 爸爸 不 想 讓 你 學 小提琴 , 他 鐵定 不 是 猶太人 了 。 如果 要 說 什麼 事 是 所有 的 猶太 爸爸 一致 贊成 的 , 那 就 是 — — 」 「 山姆 會 說 這樣 是 刻板 印象 。 還 有 你 漏掉 一點 , 我 爸爸 不 想 讓 我 拉 小提琴 可能 是 因為 他 不 希望 我 像 他 一樣 。 」 「 他 會 拉 小提琴 ? 」 「 對 。 和 你 一樣 。 你 沒想到 吧 。 」 「 他 當初 為什麼 不 願意 你 像 他 呢 ? 他 拉琴 拉 得 這麼 糟 嗎 ? 」 「 李柏 , 我 在 談 嚴肅 的 問題 , 不要 開玩笑 。 我 爸爸 可能 有 什麼 理由 吧 。 」 「 抱歉 。 他 希望 你 和 他 不 一樣 , 會 是 哪 一 方面 呢 ? 他 過 得 不 快樂 嗎 ? 他 在 受苦 嗎 ? 」 崔斯樂夫 想 了 一下 。 「 對 , 」 他 說 , 「 他 受 了 打擊 很 難 平服 。 我 媽媽 過世 他 傷心 到 極點 。 不過 他 之前 就 帶 著 某 種 傷心 絕望 。 好像 他 曉得 有 什麼 事情 要 來 , 一 輩子 都 在 為 它 做 準備 。 他 也許 是 要 保護 我 , 不 讓 我 有 深 的 感受 , 免得 我 有 他 害怕 他 自己 內在 的 某 種 東西 , 是 不 好 的 東西 , 甚至 可能 是 危險 有害 的 。 」 「 朱里安 , 世界 上 的 傷心人 不止 猶太人 而已 。 」 崔斯樂夫 聽 了 似乎 很 失望 。 他 鼓起 兩 腮 , 用力 吁 一 口 氣 , 搖 一陣頭 , 好像 既 不 同意 李柏 說 的 話 也 不 同意 自己 的 。 「 我 告訴 你 一 件 事 , 」 他 說 , 「 在 我 成年 之前 , 連 一 次 也 沒 聽 過 『 猶太人 』 這 個 名詞 。 這 不 奇怪 嗎 ? 我 從小到大 也 從來 沒 見 過 我 爸爸 和 猶太人 在一起 , 沒 見 過 猶太人 到 我 爸爸 店 裡 來 , 也 沒 見 過 猶太人 到 我 爸 媽家 。 別的 名詞 我 全 聽 過 , 別 種 人 我 都 見 過 。 我 在 我 爸爸 店 裡 見 過 非洲 霍屯 都 人 。 我 見 過 東加人 。 可是 從來 沒 見 過 猶太人 , 一直 到 認識 山姆 , 我 才 知道 猶太人 是 什麼 樣子 。 我 帶 他 回家 的 時候 我 爸 說 , 他 覺得 山姆 不 是 我 交朋友 的 適當 人選 。 我 爸 常常 會 問 : 『 那 個 芬克勒 , 那 個 叫 芬克勒 的 , 你 還 在 跟 他 混 嗎 ? 』 你 說說 看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「 很 簡單 。 他 是 個 反 猶太 的 人 。 」 「 李柏 , 他 如果 是 反 猶太 , 應該 整 天 把 猶太人 三 個 字 掛 在 嘴 上 。 」 「 你 媽媽 那邊 呢 ? 如果 你 是 猶太人 , 一定 是 她 那邊 的 血統 。 」 「 拜託 你 。 五 分鐘 之前 我 還是 外邦人 , 現在 你 又 說 我 要 憑 正確 管道 才 能 算 猶太人 。 接下來 你 是 不 是 要 檢查 我 有沒有 割 包皮 ? 我 不 曉得 我 媽媽 那邊 是 怎麼樣 。 我 只 能 告訴 你 , 她 看起來 不 像 猶太人 。 」 「 朱里安 , 你 自己 看起來 就 不 像 猶太人 。 對不起 , 我 不 是 存心 羞辱 你 , 可是 你 是 我 認識 的 人 之中 最 不 像 猶太人 的 , 我 認識 的 人 還 有 瑞典 牛仔 和 愛斯基摩 特技 演員 和 普魯士 電影 導演 和 在 阿拉斯加 安裝 攝影棚 布景 的 波蘭 納粹 。 我 拿 我 這 條 命 打賭 , 你們 家 裡 一萬 年 來 都 沒有 和 猶太 基因 沾上 邊 , 而且 一萬 年 前 根本 還 沒有 猶太人 。 你 要 感恩 。 人 可以 不 做 猶太人 也 活 得 很 好 很 幸福 。 」 他 頓 了 一下 , 「 山姆.芬克勒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」 他們 為 此 同聲 狂笑 , 惡作劇 地 笑 。 「 好 殘忍 。 」 崔斯樂夫 再 喝 一 口 酒 , 用力 拍 自己 的 胸口 。 「 這樣 說 只 能 證明 我 說 的 沒 錯 。 這 類 事情 不能 看 表面 就 確定 結論 。 姓 芬克勒 的 人 可能 還 不 夠格 , 姓 崔斯樂夫 的 人 — — 」 「 這 個 姓 可 不 是 猶太姓 — — 」 「 沒 錯 , 可是 偏偏 會 達成 結論 。 假如 我 爸爸 不 想 讓 我 知道 我們 是 猶太人 , 而且 更 不 想 讓 別人 知道 我們 是 猶太人 , 所以 把 姓 改成 最 不 像 猶太人 的 , 這樣 也 可以 說 得 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