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為什麼 要 在乎 那些 人 的 看法 ？ 」 「 黛勒 ， 評判 他們 是 不 是 好 演員 和 寫 這 封 信 根本 是 兩 碼子 事 。 」 「 怎麼樣 算是 一 碼子 事 ？ 評判 他們 是 不 是 好 政治 分析家 ？ 好 歷史家 ？ 好 神學家 ？ 好 道德 哲學家 ？ 你 好像 從來 沒 說 過 他們 雖然 是 爛 喜劇 演員 ， 你 卻 認為 他們 是 思想 有 深度 的 人 。 每 次 你 和 演員 合作 過 就 一口咬定 他們 是 智障 ， 連 用 一 個 完整 的 句子 表達 半 個 想法 的 能力 都 沒有 。 當然 更 沒 能力 理解 你 的 想法 。 撒姆耳 ，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「 受到 支持 總是 好事 。 」 「 來者不拒 ？ 阿貓 阿狗 支持 都 好 ？ 」 「 這些 人 怎麼 能 說 是 阿貓 阿狗 ？ 」 「 他們 不 是 。 你 自己 以前 親口 說 過 他們 是 連 阿貓 阿狗 都 不如 。 現在 他們 讚美 你 ， 就 變成 是 一 號 人物 了 。 」 他 知道 自己 不能 把 整 封 信 唸給 她 聽 ， 不能 告訴 她 是 他 的 「 勇氣 」 啟發 了 或 至少 是 重振 了 一 種 行動 — — 現在 規模 尚 小 ， 日後 難說 會 發展到 多 大 ， 他 也 不能 說 被 人 欣賞 的 感覺 很 好 。 所以 ， 黛勒 ， 我 操 你 。 然而 他 放不下 她 的 意見 。 她 閉上 眼睛 。 不用 張開 眼睛 她 就 能 看穿 他 的 心 。 「 操 你 祖宗 ， 撒姆利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這 是 你 的 自己人 啊 ！ 你 忘記 你 厭惡 猶太人 了 嗎 ？ 你 躲 著 猶太人 。 你 公開 宣示 過 對 猶太人 有 反感 ， 因為 他們 仗勢欺人 之餘 還 說 相信 上帝 慈悲 。 現在 只不過 幾 個 還 不 夠 家喻戶曉 的 庸才 決定 要 站出來 贊成 你 ， 你 就 愛 死 他們 了 。 你 就 只 值 這麼 一點 嗎 ？ 只要 別的 猶太 小子 早一點 愛 你 ， 你 就 會 變成 最最 好 的 猶太 好小子 ？ 我 搞 不 懂 。 這 講 不 通 嘛 ！ 為了 轉而 攻擊 猶太 信仰 而 變回 熱衷 的 猶太人 。 」 「 我 沒有 要 轉而 攻擊 猶太 信仰 。 」 「 當然 也 不會 是 要 攻擊 基督教 信仰 吧 。 慚愧 的 猶太人 ？ 你 去 和 大衛．爾文 （ 註 ： David Irving ， 極右派 反 猶太 者 ， 否認 納粹 屠殺 過 猶太人 ） 扯淡 或者 加入 BNP （ 註 ： 英國 極右 政黨 ） 還 更 光明正大 一點 。 記住 你 真正 想要 的 是 什麼 ？ 撒姆耳 … … 山姆 ！ 你 真正 想要 的 不 是 猶太人 的 注目 。 猶太人 的 數量 太少 了 。 」 他 沒 聽 她 的 勸 。 他 上 了 樓 走到 書桌 前 ， 耳朵 裡 嗡嗡 響 ， 坐下來 寫 了 一 封 感謝 信 給 慚愧 的 猶太人 — — 一 封 向 他們 的 致意函 致意 的 信 。 他 很 榮幸 受 邀 加入 他們 。 不過 他 可以 提出 一點 建議 嗎 ？ 在 講求 輕薄 短小 的 時代 ， 不論 你 喜歡 與否 ， 現在 已 是 這 個 趨勢 ， 一 個 簡單 而 容易 記得 的 響亮 簡稱 可以 發揮 和 一千 句 宣言 一樣 的 效果 。 有 一 個 簡稱 — — 或 很 類似 簡稱 的 東西 — — 隱藏 在 這 個 團體 的 名稱 之中 躍然欲出 。 與其 用 「 慚愧 的 猶太人 」 ， 何不 改用 「 愧 猶 」 ， 這 個 簡稱 將來 ， 視 他人 的 感想 而 定 ， 或許 可以 再 簡化為 ASH （ 註 ： 即 A shamed Jews 的 前 三 個 字母 ） ， 其中 的 巧妙 ， 在 此 情況 下 ， 當然 不必 由 他 來 點明 了 。 （ 註 ：ASH 也 是 「 反 菸 保健 行動 」 的 簡稱 。 ） 不到 一 星期 ， 他 便 收到 用 「 愧 猶 」 抬頭 的 信紙 寫來 的 熱誠 回覆 。 他 有 很 深 的 驕傲感 ， 基於 有 人 受苦 才 使 「 愧 猶 」 成為 必需 ， 這 遺憾 多少 沖淡 了 他 的 驕傲感 。 黛勒 對 他 的 指控 錯 得 殘酷 。 他 並 不 想要 她 說 他 想要 的 東西 。 他 對於 喝彩 — — 甚至 只是 認可 — — 的 渴望 並 沒有 那麼 貪婪 。 上帝 可以 作證 ， 他 感覺到 的 認可 已經 夠多 了 。 這 一 回 不 是 為了 博取 認可 ， 而是 要 說出 真話 。 現在 別人 也 願意 和 他 一起 說 。 為 了 他 的 緣故 。 如果 羅妮 ． 克拉維茲 不 是 一 位 「 以色列葉 」 將軍 的 女兒 ， 他 早 就 打電話 約 她 一起 到 伊斯本 去 度 一 個 愧 猶 狂歡 週末 。 3 結果 黛勒 還是 到 崔斯樂夫 不 在 漢普士德 的 漢普士德 公寓 去 看 老公 的 電視 節目 第二 集 。 以後 又 繼續 來 ， 每 次 都 在 隔 了 不至 顯得 太 急躁 的 一 段 時間 之後 。 她 把 這 回 事 看作 丈夫 太 忙 於 上 電視 給 她 的 慰藉 。 她 和 朱里安 的 這 種 關係 始終 不 曾 發展成 戀情 。 雙方 都 沒有 期待 戀情 — — 至少 黛勒 沒有 ， 崔斯樂夫 也 變 得 唯恐 有 任何 期待 ， 兩 人 卻 在 忿怒 與 嫉妒 培養出來 的 午後 姦情 的 常規 之上 找到 一 種 善待 彼此 的 方式 。 她 變 得 容易 累 並 沒有 逃過 崔斯樂夫 的 注意 。 「 你 看起來 好 蒼白 。 」 他 說 ， 一面 吻 得 她 要 窒息 。 她 任由 他 吻 ， 一面 笑 著 。 是 她 溫和 的 笑 ， 不 是 她 粗嘎 的 笑 。 「 你 好像 也 有點 抑鬱 。 」 他 說 著 又 吻 她 。 「 對不起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跑來 不 是 要 掃 你 的 興。 」 「 你 沒有 掃 我 的 興 。 你 蒼白 了 更 好看 。 我 喜歡 女人 悲慘 的 樣子 。 」 「 老天 — — 又 悲慘 了 。 已經 糟 到 這 個 地步 了 嗎 ？ 」 是 糟 到 這 個 地步 了 ， 沒 錯 。 崔斯樂夫 本來 想說 「 到 我 家 裡 來 死 吧 」 ， 不過 他 知道 不能 這樣 說 。 女人 必須 死 在 自己 家 裡 ， 而且 是 在 丈夫 懷中 ， 即便 情夫 遠 比 丈夫 更 能 體貼 地 為 她 擦去 額 上 的 汗珠 。 「 你 知道 ， 我 真的 愛 你 。 」 他 在 他們 兩 人 都 猜到 是 最後 一 次 的 幽會 時 說 。 他們 第一 次 同床 在 看 著 電視 上 的 山姆 的 時候 他 就 說 了 他 愛 她 。 這 一 次 卻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