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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 鉤子 , 不 怕 有 啥 線頭 掛上 也 , 侯全成 先生 帶 了 三 桶 水 上任 , 一新耳目 , 我們 相信 他 能 把 那 亂 麻攤子 搞 得 好 。 但 政治 也 是 一 種 藝術 , 搞 得 好 有 榮譽 , 搞 得 不 好 一 身 腥 , 三 桶 水 固然 足夠 用 矣 , 不過 那 三 桶 水 如何 洗法 , 如何 灌 法 , 則 得 用 點 心思 。 出發點 是 對 的 , 萬一 不 小心 走上 彎路 , 不僅 白費 力氣 , 而且 會 惹得 自己 也 跌 一 跤 。 柏楊 先生 盼望 侯 先生 的 三 桶 水 洗 得 恰到好處 , 至少 頂頭上司 應該 允許 他 能夠 洗下去 , 使 嘉義縣 , 甚至 使 整個 官場 , 都 被 洗 得 其 白 如 雪 , 那 就 老天 有眼 , 國家 有 福 啦 。 么雞 吃 燒餅學 柏楊 先生 曾 有 過 一 個 隆重 發明 , 曰 「 么雞 吃 燒餅學 」 , 頗 震撼 中外 。 想 當年 吾 友 張宗昌 先生 , 以 小癟 三 起家 , 當上 了 山東省 督軍 , 八 面 威風 , 十方 光彩 , 而且 也 忽然 天縱 英明 , 成 了 萬事之通 , 以 三多 聞名 於 世 , 一 曰 「 兵 多 」 , 二 曰 「 槍 多 」 , 三 曰 「 老婆 多 」 。 只要 他 看上 一 個 女人 , 不管 他 是 太太 也好 , 小姐 也好 , 立刻 就 霸 王硬上弓 , 向 不 經過 任何 客套 手續 。 而 他 的 老婆 , 如果 另 有 高就 , 或 給 他 大量 戴 綠 帽子 , 他 也 不 太 在乎 , 固 一 世 之 雄 也 。 有 一 天 , 和 三 個 可敬 的 傢伙 打牌 , 他 做 清一色 條子 , 單調 么雞 , 等 也 等 不 到 , 摸 也 摸 不 著 , 急 得 龍心 大怒 , 於是乎 有 一 家 打 了 個 一 筒 , 他 把 牌 往 下 一 推 , 曰 : 「 胡 啦 ! 」 別人 一 看 , 不 對 呀 , 么雞 只 能 胡么雞 , 怎能 胡一筒 乎 ? 張 先生 曰 : 「 你 懂得 啥 , 這 叫 么雞 吃 燒餅 。 」 蓋 一 筒 團團然 像 一 個 燒餅 也 。 三 人 聞 言 , 用 艾克斯光 眼睛 一 瞧 , 張 先生 背後 軍警 林立 , 有 軍法 處 焉 , 有 盒子砲 ( 手槍 ) 焉 , 有 警察廳 焉 ; 而 三 個 可敬 的 傢伙 背後 固 啥 都 沒有 , 還 有 啥 可 說 的 , 張 先生 當然 胡之 。 如此 這般 , 過 了 一會 , 有 一 個 傢伙 也 單調 么雞 , 他 想 這下子 也 可 如法炮製 矣 , 恰巧 有 一 家 打下 一 張 一 筒 , 真是 天作之合 , 乃 把 牌 也 一 推 曰 : 「 胡 啦 ! 」 張宗昌 先生 曰 : 「 你 怎麼 個 胡法 ? 」 該 傢伙 曰 : 「 我 也 是 么雞 吃 燒餅 。 」 張 先生 曰 : 「 不行 , 不行 , 么雞 剛才 已經 吃飽 , 不能 再 吃 啦 。 」 該 三 人 聞 言 , 再 用 艾克斯光 眼睛 一 瞧 , 張 先生 背後 軍警 林立如故 , 軍法 處焉 、 盒子 砲焉 、 警察廳 焉 也 如故 , 而 自己 背後 也 啥 都 沒有 如故 , 還 有 啥 可 說 的 如故 , 只有 輸 到 底 的 一 途 矣 。 這 一 套 學問 , 柏楊 先生 名 之 曰 「 么雞 吃 燒餅學 」 , 越 是 天子 聖明 的 時代 , 么雞 越 是 猛 吃 燒餅 , 或 越 是 猛 不 吃 燒餅 。 常 有些 頭腦 不清 的 人 曰 : 「 嗨 , 你 看 某人 某人 , 他 怎麼 能 那樣 幹呀 ? 」 非 他 有 啥 特別 , 而 因為 他 是 么雞 , 或 因為 他 是 燒餅 故 也 。 晉 王朝 賈充 先生 , 不過 是 個 四五流 人物 , 因為 頗 有點 政治 警覺 , 乃 成 了 皇帝 司馬炎 先生 手下 第一 等 紅人 。 他 翹 了 辮子 之後 , 沒有 兒子 , 香煙 中斷 , 司馬炎 先生 乃 命令 他 的 外孫 韓謐 先生 為 嗣 , 這 種 情形 在 現代 當然 算不了 啥 , 可是 當時 卻 「 全 國 譁然 」 , 司馬炎 先生 乃 下詔 曰 : 「 太宰 賈充 , 崇德 立勳 , 勤勞 佐命 , 背世 殂隕 , 每 用 悼心 。 又 胤子 早終 , 世嗣 未 立 , 古 者 列國 無 嗣 , 取始 封 支庶 , 以 紹 其 統 , 而 近代 更 除 其 國 。 至於 周 之姬旦 ,漢 之 蕭 何 , 或 預建 元子 , 或 封爵 元妃 , 蓋尊顯 勳庸 , 不同 常例 。 太宰素 取 外孫 韓謐為 世子 賈黎民 後 。 吾 退 而 斷 之 , 外孫 骨肉 至 近 , 推恩 計情 , 合於 人心 。 其 以 韓謐 為 賈充孫 , 以 嗣 其 國 , 自 非 功 如 太宰 , 始封 無後 如 太宰 , 所 取 必 以 自己 出 如 太宰 , 皆 不得 以為 比 。 」 這 一 道 詔書 , 前 半 段 說 得 還 有點 道理 , 外孫 和 孫 , 在 血統 上 講 , 固 沒有 一點 分別 。 可是 後 半 段 就 么 雞 吃 燒餅 學 矣 , 譯成 白話 , 那 就 是 : 「 除非 功勳 跟 賈充 一樣 , 除非 有 了 爵位 而且 第一 代 便 絕 了 後 跟 賈充 一樣 , 而且 又 除非 親生 女兒 生 的 孩子 跟 賈充 一樣 , 都 不得 援例 。 」 說 了 半 天 , 只 一 句 話 , 只有 賈充 先生 可以 吃 燒餅 , 別人 統統 不可以 吃 , 蓋 別人 不 是 么雞 還 不 餓 , 就 是 已經 吃飽 啦 , 只有 賈充 先生 才 能 吃 , 這 種 幹法 , 乃 張宗昌 先生 的 老祖宗 。 大概 是 前年 之 冬 , 大 批 納稅人 辛辛苦苦 繳 的 納稅錢 , 被 一 群 官 崽慷 小民 之 慨 , 投入 唐榮 鐵工廠 。 一時 也 像 賈充 先生 鬧 的 風波 一樣 , 全 國 譁然 , 當 譁然 到 最高潮 時 , 柏楊 先生 即 英明 的 指出 兩 點 :一 是 , 不要 說 全 國 譁然 , 就是 全 地球 譁然 都 沒有用 , 你 越 譁然 , 他 越 猛幹 , 蓋 必 如此 , 才 有 威信 , 才 能 過癮 而 舒服 也 。 另 一 是 , 么雞 一旦 吃 起 燒餅 , 誰 都 攔 不 住 。 司馬炎 先生 露 一手 於 先 , 張宗昌 先生 露 一手 於 後 , 中國人 仍 渾然 不 知 , 可嘆 不可嘆 乎 ? 尤其 怪 的 是 , 竟 有 若干 迷迷糊糊 的 立法委員 在 院會 中 亂問 。 報載 , 立法委員 問 的 是 : 「 此 次 引用 總動員 法 局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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