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在 經歷 之中 。 」 另 一 個 人 說 。 這 個 意見 又 遭到 第三 個 人 反駁 ： 「 胡扯 ， 這 是 象徵 我們 徒手 和 泥 做 磚 ， 金字塔 就是 這樣 造 的 。 」 無 酵餅 苦菜 之後 是 鹽水蛋 （ 「 象徵 我們 的 眼淚 ， 我們 灑 的 淚 」 ） ， 然後 是 麵丸子 雞湯 ， 然後 再 上 雞肉 和 馬鈴薯 ， 這 個 就 崔斯樂夫 所 知 沒有 象徵 意義 。 他 喜歡 這樣 。 不 象徵 任何 事物 的 東西 比較 容易 消化 。 李柏 到 他 身邊 來 問 他 ： 「 雞肉 好吃 嗎 ？ 」 「 都 好吃 。 你 自己 做 的 ？ 」 「 有 一 個 女士 團隊 幫 我 做 的 。 雞肉 象徵 猶太 男人 樂 得 有 一 個 團隊 的 女士 幫 他們 下廚 做菜 。 」 如果 崔斯樂夫 以為 吃飯 就 是 禮拜 結束 ， 那 他 就 搞錯 了 。 碗盤 才 收掉 ， 禮拜 就 再度 開始 ， 感謝 上帝 恆久 的 慈恩 ， 唱 每 個 人 都 會 的 歌 ， 講 沒 人 注意 聽 的 模稜兩可 的 話 ， 還 有 猶太 先賢 睿語 選出來 的 博學 闡述 的 詳細 注解 。 崔斯樂夫 頗 感 好奇 。 伊乎書 亞拉比 說 了 這些 話 ， 希列爾 做 了 那些 事 。 埃利澤拉比 有 某 個 故事 留傳下來 。 … … 紀念 的 不 只 是 一 樁 歷史 上 的 大事 ， 而是 這 個 民族 保存 的 大量 智慧 。 是 他 的 民族 … … 在 似乎 恰當 的 時候 ， 他 向 那 位 他 推定 是 老 女士 孫女 的 女人 自我 介紹 。 她 走到 房間 兩 端 和 人們 聊 過 之後 ， 又 坐回 原先 的 位子 。 她 的 表情 像是 剛 結束 艱鉅 旅程 的 疲乏 旅行 者 。 「 我 叫 朱里安 。 」 他 對 她 說 ， 特別 加重 了 「 朱 」 這 個 音 。 「 我 叫 荷芙琪芭 。 」 她 說 ， 遞過來 一 隻 肉乎乎 的 戴 了 許多 銀 戒指 的 手 。 「 荷芙琪芭 ． 魏曾包姆 。 」 講出 名姓 似乎 也 令 她 疲倦 。 崔斯樂夫 笑 了 ， 唸 了 一 遍 她 的 姓名 。 荷芙琪芭 ． 魏曾包姆 — — 在 「 芙 」 這 個 音 上 舌頭 僵 了 ， 她 發 的 音 介於 「 乎 」 和 「 夫 」 之間 ， 他 卻 發 不 準 ， 這 和 是 不 是 個 芬克勒 有關 嗎 ？ 「 荷卜琪芭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荷卜琪芭 ， 赫菲琪芭 ， 我 唸 不 準 ， 可是 這 名字 真 好聽 。 」 她 顯然 覺得 他 很 有趣 。 「 謝謝 ， 」 她 說 ， 兩 手 的 動作 超出 他 認為 有 必要 的 程度 ， 「 隨便 你 怎麼 發音 都 好 。 」 她 的 那些 戒指 令 他 困惑 ， 似乎 是 從 「 地獄 天使 」 用品 專賣店 買來 的 。 他 卻 知道 她 的 衣服 是 哪裡 買 的 。 「 漢普士德巴札 」 。 他 的 公寓 附近 就 有 一 家 漢普士德巴札 ， 他 回家 經過 時 會 仔細 打量 它 的 櫥窗 ， 心 裡 想 著 為什麼 他 求 過 婚 的 女人 從來 不會 作 櫥窗 模特兒 那 種 多層次 包裹 起來 的 打扮 。 漢普士德巴札 設計 的 衣服 專 供 身材 需要 掩飾 的 女人 使用 ， 而 崔斯樂夫 的 女人 全 都 是 皮包骨 ， 她們 需要 掩蓋 的 唯一 東西 就 是 崔斯樂夫 。 他 暗想 ， 如果 自己 在 女人 方面 的 品味 不同 ， 結果 會 如何 。 身材 比較 豐滿 的 女人 會不會 和 他 維持 得 久 一點 ？ 他 會 和 這樣 的 女人 找到 幸福 嗎 ？ 她 會不會 使 他 定下來 ？ 荷芙琪芭 ． 魏曾包姆 蓋 在 帳篷 般 的 衣服 裡 ， 令 他 想到 中東 地區 。 牛津街 有 一 家 阿拉伯人 開 的 店 會 朝著 擁塞 的 往來 車輛 噴 香水 。 崔斯樂夫 如果 沒有 特定 目的地 ， 有時候 會 走到 這裡 來 聞聞 香水 。 荷芙琪芭．魏曾包姆 就 散發 這 種 氣息 ， 有 汽車 廢 氣味 ， 有 觀光 客人 群味 ， 和 一切 開端 的 幼發 拉底河 氣味 。 她 微笑 了 ， 不 是 猜中 他 心 中 所 想 。 那 笑容 包住 他 ， 像 溫水 游泳池 的 水 把 泳者 浮起來 。 他 感覺 自己 在 她 的 眼睛 裡 浮 著 ， 那 眼睛 黑 得 發紫 。 他 輕輕 拍 著 她 的 手背 ， 沒有 想 自己 在 做 什麼 。 她 伸過 另 一 隻 手 來 也 拍 他 的 手背 。 銀戒指 刺 得 他 感覺 自己 性趣 被 挑動 了 。 「 然後 呢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然後 呢 。 」 她 答 。 她 的 聲音 溫厚 ， 像 融 了 的 巧克力 。 也許 她 充滿 了 巧克力 ， 崔斯樂夫 想 。 他 平時 對於 脂肪 十分 挑剔 ， 卻 覺得 她 有 脂肪 很 好看 ， 包裹 起來 看 不 見 挺 不錯 的 。 她 的 臉 很 強勢 ， 顴骨 寬寬 的 — — 像 黃種人 多於 像 中東人 ， 嘴唇 豐滿 而 活潑 。 帶 著 嘲諷 ， 但 不 是 嘲諷 他 ， 也 不 是 嘲諷 禮拜 。 就 只是 嘲諷 。 他 愛上 她 了 嗎 ？ 他 想 他 是 愛上 她 了 ， 雖然 他 不 確定 自己 知道 該 怎樣 去 愛 一 個 看起來 這麼 健康 的 女人 。 「 這 是 你 的 第一 次 吧 。 」 她 說 。 崔斯樂夫 嚇 了 一 跳 。 她 怎會 知道 他 和 健康 的 女人 是 第一 次 ？ 她 看出 他 的 狐疑 ， 就 說 ： 「 你 第一 次 的 踰越節 禮拜 。 」 他 放心 了 ， 微笑 說 ： 「 是 啊 。 不過 希望 不 是 最後 一 次 。 」 「 那 我 下 次 做 的 時候 要 記得 邀請 你 。 」 她 說 ， 對 他 瞇 著 眼睛 笑 。 「 好 啊 。 」 崔斯樂夫 答 。 他 希望 她 知道 是 他 第一 次 的 踰越節 禮拜 是 因為 他 對 儀式 無知 的 表現 ， 不 是 因為 他 的 外人 長相 。 「 李柏 好幾 次 講起 你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還 有 你 的 朋友 。 」 「 山姆 。 」 「 對 ， 是 山姆 。 朱里安 和 山姆 。 我 覺得 好像 跟 你們 很 熟 了 。 我 是 李柏 的 姪孫 女輩 ， 是 姻親 ， 也就是說 ， 是 瑪兒琪 這邊 的 親戚 。 我 也 可能 是 他 三 代 以上 同宗 的 遠親 。 」 「 這裡 每 個 人 都 和 坐 在 他 鄰座 的 人 是 三 代 以上 同宗 的 遠親 ？ 」 「 是 ， 要不然 就是 關係 更 近 的 親戚 。 」 他 的 頭 往 那 位 老 女士 的 方向 擺 了 一下 ， 「 她 是 你 的 … … 」 「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