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 荷芙琪芭 感到 難過 。 他 是 不 是 假冒 了 他 永遠 不可能 做到 的 ？ 他 一 不 小心 就 可能 恢復 老樣子 ， 想像 這 一切 僅 可能 有 的 結局 — — 荷芙琪芭 在 他 懷中 死去 ， 聽 著 他 說 他 有 多 愛 她 。 即便 他 苦讀 摩西 ．麥莫尼德 的 時候 ， 威爾第 和 普契尼 的 音樂 都 在 他 腦 中 奏 著 。 《 惑 者 指南 》 對於 他 又 變成 一 部 浪漫 歌劇 ， 照 他 所 愛 的 所有 歌劇 那樣 結束 ， 只 留下 他 一 人 在 舞台 上 低泣 。 不同 的 是 這 一 齣 裡 他 是 個 猶太人 。 這 還 得 看 他 做 不 做 得 成 猶太人 。 他 視而不見 地 蹣跚 翻過 一 章 又 一 章 。 〈 論 四成分 的 神聖 名號 〉 、 〈 十二 與 四十二 字母 〉 、 〈 哲學家 藉以 證明 宇宙 永恆 之 七 方法 〉 、 〈 審視 埃利澤拉比 篇章 之 論 萬物 創造 語錄 〉 。 然後 翻到 環割 包皮禮 ， 他 不覺 受 振奮 而 思索 了 。 「 關於 割禮 ， 」 麥莫尼德 寫道 ： 「 我 認為 其 目的 之 一 乃是 限制 性交 。 」 他 再 讀 一 遍 。 「 關於 割禮 ， 我 認為 其 目的 之 一 乃是 限制 性交 。 」 他 又 再 讀 了 一 遍 。 我們 不必 跟 著 他 再 讀 每 一 遍 了 。 他 理所當然 把 麥莫尼德 的 每 個 句子 至少 讀 三 遍 ， 那 是 為 了 要 看 明白 。 這裡 卻 沒有 需要 全神貫注 才 能 理解 的 模糊 意思 。 麥莫尼德 說 ， 割包皮 「 會 抵消 過多 的 情慾 」 ， 「 弱化性 刺激 的 力量 」 ， 「 時 或 降低 原有 的 樂趣 」 。 這 種 主張 本身 就 值得 一 讀 再 讀 。 對 他 自己 而言 也 是 值得 一 讀 再 讀 的 ， 既然 他 一直 都 想 探究 芬克勒 們 的 真實 樣貌 和 他們 真正 想要 的 是 什麼 。 湧入 崔斯樂夫 腦 中 的 許多 思緒 有 這麼 一 條 ： 這 話 的 意思 是 不 是 說 ， 他 一直 都 比 芬克勒 — — 山姆 ．芬克勒 本人 — — 要 快活 ？ 芬克勒 在 中學 時期 誇耀 過 他 割 包皮 的 事 。 他 說 ： 「 有 了 這 個 百戰百勝 。 」 崔斯樂夫 也 曾 拿 他 自己 在 書 上 看到 的 反駁 芬克勒 ， 他 覺得 自己 是 有理 的 ， 芬克勒 已經 喪失 了 他 身 上 最 敏感 的 部分 。 摩西 ． 麥莫尼德 的 話 明確 符合 這 個 判斷 。 芬克勒 不但 喪失 了 他 身 上 最 敏感 的 部分 ， 而且 正 是 為 了 讓 他 感覺 不 到 崔斯樂夫 能 感覺 的 才 使 他 喪失 那 個 部分 。 崔斯樂夫 突然 為 黛勒 感到 一 陣 悲哀 。 他 比 芬克勒 更 能 享受 她 。 這 是 毫無 問題 的 。 他 有 更 能 享受 她 所 需 的 資源 。 是否 因此 就 表示 她 從 他 得到 的 樂趣 比 從 芬克勒 得到 的 多 呢 ？ 當年 他 並 不 這麼 認為 。 芬克勒 曾經 警告 他 ： 「 沒有 女人 會 想 碰 你 的 。 」 後來 黛勒 不 願意 面向 著 他 顯然 就是 證據 。 那 是 不 願意 還是 出於 敬畏 ？ 她 是 不 是 不 敢 看 帶給 她 那麼 大 樂趣 的 東西 ？ 他 在 她 眼 中 是否 有 了 神性 ？ 能 給 他 更多 快感 的 事由 當然 一定 也 曾經 給 她 更多 快感 。 一 個 男人 既然 因為 割 了 包皮 而 有 勉強 ， 當然 就 會 把 那 股 勉強 也 傳給 他 的 伴侶 。 「 弱化性 刺激 的 力量 」 必然 是 對 雙方 同樣 有 影響 的 。 「 抵消 」 了 一方 的 「 過多 情慾 」 的 那 個 因素 ， 必然 也 會 抵消 另 一方 的 「 過多 情慾 」 ， 否則 就 說 不 通 了 。 如果 女人 繼續 熱烈 要求 ， 何必 殘害 男人 而 限制 性交 ？ 麥莫尼德 的 說法 的確 也 非常 相似 ： 「 與 未 行 割禮 的 男人 性交 ， 女人 很 難 與 之 分開 。 」 倒 沒有 女人 覺得 很 難 與 崔斯樂夫 分開 ， 不過 原因 可能 是 其他 方面 的 。 起初 他 的 表現 都 是 相當 不錯 的 — — 「 你 如果 以為 我 會 讓 你 第一 次 約會 就 跟 我 嘿咻 ， 你 可 打錯 算盤 了 。 」 她們 這樣 對 他 說 了 卻 又 讓 他 第一 次 約會 就 跟 她們 嘿咻 。 由此可見 ， 她們 是 因為 後來 發現 他 這 個 人 的 問題 才 離開 他 ， 不 是 因為 陰莖 包皮 。 他 感覺 自己 擁有 以前 一直 不 知道 自己 有的 一 種 令 人 興奮 的 能力 ， 他 是 「 未 行 割禮 的 」 。 女人 會 覺得 很 難 分開 。 麥莫尼德 是 指 生理 上 的 很 難 分開 嗎 ？ 是 指 未 割 包皮 的 人 在 女人 體 內 打結 而 不易 分開 ， 和 狗 的 情形 相似 ？ 抑或 是 指 情感 上 的 ， 因為 未 割 包皮 的 人 不 衰竭 的 慾望 使 她 痴迷 ？ 他 認為 兩者 皆 是 。 他 是 未 行 割禮 的 ， 他 說 了 算數 。 兩 者 皆 是 。 他 在 回顧 中 重新 愛上 黛勒 ， 因為 現在 他 知道 她 必定 曾經 愛 他 超過 她 所 能 承認 的 程度 。 而且 她 曾經 不 敢 看 那 個 使 她 淫蕩 的 原因 。 可憐 的 黛勒 。 為 他 痴迷 。 或 至少 為 他 的 那 話兒 痴迷 。 他 也 可憐 ， 因為 他 當時 忽略 了 這 微妙 的 知識 。 要是 他 那 時候 能 知道 就 好 了 。 要是 他 那 時候 能 知道 就 好 了 。 知道 了 會 怎麼樣 呢 ？ 他 不 確定 。 他 只 想要 是 能 早 知道 就 好 了 。 這 也 不盡然 是 空 留 遺憾 。 他 也 為 這樣 發現 自己 的 性愛 能力 感到 興奮 。 至少 荷芙琪芭 是 幸運 的 人 。 除非 他 不 衰竭 的 慾望 既 令 她 厭倦 又 惹 她 嫌惡 。 況且 就 族裔 宗教 原則 而論事 ， 她 會 寧願 他 去 把 它 割 了 。 3 他 打 了 電話 給 芬克勒 。 「 你 看過 摩西 ． 麥莫尼德 的 書 嗎 ？ 」 「 你 打電話 就 是 要 問 這 個 ？ 」 「 是 這 個 也 要 問 你 好不 好 。 」 「 我 好些 了 ， 多謝 你 。 」 「 摩西 ． 麥莫尼德 呢 ？ 」 「 他 大概 也 好些 了 。 你 是 問 我 有沒有 看 過 他 的 書 。 我 當然 看過 。 他 算是 我 的 靈感 泉源 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