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 確定 是 不 是 ， 因為 現在 有 很多 流行 服飾 的 圍巾 很 像 巴勒斯坦式 ， 打法 也 一樣 。 他 不 知道 當天 稍早 是否 在 特拉法加 廣場 上 有 示威 活動 。 如果 有 ， 他 很 奇怪 為什麼 沒 人 邀 他 來 演講 。 「 那 就 等 下 次 見面 再 聊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現在 是 在 什麼 地方 彈琴 ？ 」 「 到處 亂 跑 吧 。 」 阿弗列多 拉住 芬克勒 的 手 ， 拉 著 他 靠近 一些 說 ： 「 山姆 叔叔 ， 你 是 他 的 朋友 ， 你 說 他 扯 那些 猶太 狗屎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」 含糊 的 醉話 說出來 ， 「 猶太 狗屎 」 很 像 「 耶穌 會士 」 ， 不過 阿弗列多 即便 是 清醒 的 ， 大概 也 不會 知道 這 個 名詞 。 另 一 件 他 不 知道 — — 或 已 忘記 — — 的 事 是 芬克勒 自己 就 是 猶太 狗屎 。 「 你 怎麼 不 去 問 他 呢 ？ 」 「 不 對 。 我 跟 你 說 — — 我 是 指 全部 。 我 看過 有 人 寫 說 那些 事 根本 都 沒 發生 過 ， 你 懂 我 的 意思 … … 」 「 哪些 事 都 沒 發生 ？ 」 「 那些 狗屎 。 集中營 什麼 的 。 全 是 騙人 的 。 」 「 你 是 在 哪裡 看到 的 ？ 」 「 書 上 嘛 。 還 有 朋友 也 這樣 講 。 我 彈琴 的 地方 有 一 個 打 爵士樂鼓 的 猶太人 ， 」 阿弗列多 用 手指 比 著 鼓棍 做出 打鼓 的 動作 ， 恐怕 芬克勒 不 懂 打鼓 的 意思 ， 「 他 說 那些 全 是 胡說八道 。 如果 這 不 是 實話 他 幹麼 這樣 講 ？ 他 以前 好像 是 在 以色列 陸軍 還是 什麼 狗屁 地方 當兵 ， 現在 他 是 爵士鼓王 。 他 說 那些 全 是 胡說八道 ， 所以 我們 不要 理 它 。 」 「 不要 理 誰 ？ 」 「 不管 他們 在 那裡 搞 什麼 。 集中營 和 什麼 狗屎 。 」 「 集中營 ？ 哪裡 的 集中營 ？ 」 「 管 它 在 哪裡 ， 管 它 搞 什麼 。 納粹黨 ， 他媽的 毒氣室 ， 不過 根本 都 沒 發生 過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在 哪裡 沒 發生 過 ？ 」 「 以色列 ， 德國 ， 我 他媽的 不 知道 。 可是 全 都 — — 」 「 我 真的 要 走 了 。 」 芬克勒 說 著 拉開 阿弗列多 的 手 ， 「 要不然 我 要 遲到 了 。 你 聽好 了 ， 別人 講 的 話 你 不可以 全信 。 」 「 山姆 叔叔 ， 你 信 什麼 ？ 」 「 我 ？ 我 信 什麼 都 不 信 。 」 阿弗列多 湊過來 要 親 他 。 「 那 我們倆 就 是 同 一 國 的 。 我 也 信 什麼 都 不 信 。 全 是 鬼 扯 。 那 個 混蛋 爵士 鼓手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他 又 用 兩 手 比劃 起 打鼓 的 動作 。 芬克勒 搭 了 計程車 回家 。 3 真是 怪事 ， 崔斯樂夫 想 ， 只 憑 一 個 人 的 名字 、 一 句 話 、 幾 張 他 的 陰莖 的 照片 ， 就 可以 讓 你 覺得 你 跟 這 個 人 很 熟 。 不過 崔斯樂夫 可以 對 這 個 人 心懷 體諒 ： 這 個 名叫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的 包皮 修復 者 沒有 的 東西 他 有 — — 包皮 。 崔斯樂夫 從 包里亞可夫 的 部落格 上 學到 epispamos 這 個 字 ， 意思 是 包皮 修復 。 但是 包里亞可夫 也 說 ， 包皮 是 不能 修復 的 。 一旦 切掉 ， 就 沒有 了 。 設想 有 個 假 包皮 填補 其 空位 ， 卻 不 是 人力 所 不及 的 事 。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每 天 坐 在 攝影機 前 證明 的 就 是 這 件 事 。 因為 好奇 ， 也 為了 暫時 放下 麥莫尼德 的 大著 ， 再 就是 因為 荷芙琪芭 常常 正好 不 在 家 ， 去 處理 博物館 的 問題 ， 崔斯樂夫 就 會 看 他 怎麼 做 。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是 一 位 抑鬱 的 老師 之 子 ， 是 單身漢 ， 健美 鍛練 者 ， 前 無線電 工程師 兼 發明家 ， 愧 猶 創始 會員 之 一 。 他 早上 的 第一 件 功課 就 是 用力 拉 自己 陰莖 上 鬆 了 的 皮 ， 再 往 莖桿 上 多 翻 一點點 。 他 要 這樣 做 兩 小時 ， 十點 多 的 時候 暫停 去 喝 茶 吃 一 片 巧克力 消化 餅乾 ， 之後 再 繼續 。 功課 進行 得 非常 緩慢 。 下午 他 會量 尺寸 ， 核對 早上 的 數據 ， 再 寫入 部落格 。 「 我 代表 ， 」 他 告訴 部落格 讀者 ， 「 全 世界 數 以 百萬 計 的 被 殘害 身體 的 、 有 著 和 我 這 一 輩子 相同 感覺 的 猶太人 。 但 不僅僅 代表 猶太人 ， 因為 也 有數 以 百萬 計 的 外邦人 曾經 基於 醫界 認為 割除 包皮 比 不 割除 好 的 錯誤 觀念 而 被 刪除 包皮 。 」 他 不 說 「 又 是 猶太人 在 誤導 世人 」 ， 但是 只有 不 知 抱怨 而 安於 失去 包皮 的 呆子 會 看 不 出 言外之意 。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的 文筆 類似 一九四○年代 新聞 影片 播報 者 說話 ， 彷彿 不 放心 收播音 的 科技 ， 所以 又 吼 又 叫 。 「 自從 文明 曙光 出現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人類 就 在 力求 得 回 他們 因 年幼 不能 置喙 而 被 他人 侵犯 其 人權 而 奪走 的 東西 。 他們 這樣 做 的 驅策力 來自 一 種 不 完整感 ， 一 種 對於 與 器官 切除 一樣 使 人 失能 的 事件 產生 的 意識 。 」 他 引據 古希臘 羅馬 社會 中 的 極度 悲苦 的 猶太人 事蹟 ， 他們 渴望 融入 社會 炫耀 自己 的 本事 ， 卻 不能 進 公共 澡堂 讓 別的 男人 看見 自己 的 陰莖 ， 恐怕 會 招來 嘲笑 。 （ 究竟 有 多少 猶太人 真 想 這麼 做 ？ 崔斯樂夫 想 問 。 ） 這 導致 許多 猶太人 迫不得已 尋求 外科 手術 補救 ， 後果 通常 是 悲劇 。 （ 崔斯樂夫 不禁 震顫 。 ） 唯一 證明 可 修復 像樣 的 假 包皮 的 方法 ， 就 是 部落 格主 自己 在 做 的 這樣 。 請 看 。 不要 抱 太 大 希望 。 但是 也 不能 對 太 小 的 成績 感到 滿意 。 這 便 是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的 哲學 。 至於 詳細 的 方法 — — 準備 一些 自貼紙 、 外科 手術 用 膠帶 、 辦公室 用 膠帶 （ 崔斯樂夫 想到 了 嬌瑟芬 ， 他 兒子 的 媽 — — 他 不 確定 是 哪 個 兒子 的 ， 她 用來 黏 靴子 的 那 種 透明 膠帶 ） 、 鬆緊 吊帶 、 橡皮圈 、 重體 ， 以及 一 把 牢固 的 木製 椅子 。 每 天 早上 ，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從 各 種 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