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 早上 似乎 又 得 重新 來過 。 除了 去 參加 愧 猶 集會 的 晚上 之外 ， 他 完全 足不出戶 。 一 位 年長 的 姐姐 幫 他 採買 需 用品 。 她 不久 前 才 改信 了 天主教 。 他 沒有 說明 這 位 姐姐 是否 知道 他 每 天 的 日子 是 怎麼 過 的 ， 不過 他 不 是 把 行動 目標 悶 在 肚子 裡 不 說 的 那 種 人 。 她 一定 很 奇怪 他 坐 在 那 把 木頭 椅子 上 拉 自己 的 陰莖 是 在 做 什麼 。 她 解讀 錯誤 是 有 可能 的 。 他 聽 收音機 ， 注意到 軀體 受 殘害 的 猶太人 或 替代 猶太人 的 外邦人 所 受 的 苦 極少 被 報導 。 BBC 有 偏袒 猶太人 的 立場 ， 這 一 點 他 是 毫不 懷疑 的 。 有關 人生 被 猶太 復國 主義 和 割包皮 毀掉 的 人們 的 事 報導 得 那麼少 ， 還 有 什麼 別的 緣故 嗎 ？ 他 自己 寫 了 一 齣 討論 這 種 人生 的 午後 廣播劇 。 BBC 雖然 謝謝 他 投稿 ， 卻 沒有 播出 。 是 新聞 檢查 制度 搞 的 鬼 。 這 種 野蠻 儀式 ，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說 ， 類同 在 年輕 男子 入伍 時 給 他們 理平頭 ， 功用 也 一模一樣 。 那 是 為了 抹滅 個別性 ， 迫使 每 個 男人 承受 群體 的 暴行 ， 宗教 的 與 軍隊 的 皆然 。 因此 ， 按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的 觀點 ， 猶太教 儀式 和 猶太 復國 主義 者 的 屠殺 行為 之間 有 不可 否認 的 直接 關聯 。 無助 的 猶太 嬰兒 和 無 武裝 的 巴勒斯坦人 ， 在 猶太人 毫無 顧忌 地 濺 血 時 於 無辜 之 血 中 合而為一 。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頭 低 在 兩 膝 之間 坐 著 的 時候 會 構思 致 猶太 復國 主義 暴行 的 受害 者 的 獻詞 。 他 喜歡 盡量 找 機會 貼上 獻詞 ， 貼 在 他 受 殘害 的 陰莖 的 近 照 上方 ， 反覆 強調 兩 者 的 關係 。 崔斯樂夫 決定 不再 繼續 看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的 部落格 的 這 一 天 ， 他 的 陰莖 照片 （ 陰莖 上 掛 了 各 式 大小 及 材質 的 重體 ） 的 上方 貼 的 獻詞 標題 是 ： 致 沙提拉 、 納巴泰 、 撒希拉 、 加薩 的 受 殘害 的 人們 。 你們 的 抗爭 就 是 我 的 抗爭 。 因為 荷芙琪芭 拒絕 了 崔斯樂夫 寄 這 個 網站 給 她 的 建議 ， 他 就 描述 這 個 部落格 給 她 聽 。 「 這樣 說 吧 ， 假定 你 是 巴勒斯坦人 — — 」 「 是 啊 。 有 像 他 這樣 的 朋友 … … 」 「 不 只 是 這樣 。 是 那樣 把 人家 的 擅自 拿來 — — 」 「 一點 也 不錯 。 」 「 而且 扯到 這麼 雞毛蒜皮 的 事 。 」 「 顯然 他 倒 不 認為 是 雞毛蒜皮 的 事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不過 那些 都 不 談 了 。 穆斯林 究竟 要不要 割 包皮 ？ 」 「 就 我 所 知 是 要 的 。 」 她 說完 就 轉開去 ， 不 想 鼓勵 他 這 個 新 的 興趣 。 「 所以 了 … …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可是 這 個 奧文 ．包里亞可夫 還 收到 巴勒斯坦人 的 讚揚 ， 至少 他 自稱 是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「 他 貼上去 了 。 」 「 親愛的 ， 你 在 網 上 看到 的 東西 不能 全信 。 不過 就算 真是 巴勒斯坦人 寫 的 ， 也 不 難 理解 。 我們 都 會 為 了 一 個 論題 而 對 另 一 個 論題 視而不見 。 而 這些 都 是 豁出去 的 人 。 」 「 誰 不 是 這樣 呢 ？ 」 她 要 他 閉上 眼睛 ， 然後 親 了 它們 。 「 你 不 是 。 」 他 想 了 一下 。 不 ， 他 不 是 被 逼 得 豁出去 的 人 。 但是 他 感到 焦慮 不安 。 「 這 很 詭異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讓 我 覺得 不 安全 。 」 「 你 不 安全 ？ 」 「 每 個 人 都 不 安全 。 如果 想法 像 細菌 一樣 怎麼辦 ？ 如果 我們 都 被 感染 了 怎麼辦 ？ 這 個 奧文 ． 包里亞可夫 — — 他 是 不 是 受 了 感染 呢 ？ 」 「 別 管 它 了 。 」 她 說 著 把 一隻隻 平底鍋 拿出來 準備 做 晚飯 ， 「 這 個 人 是 個 瘋子 。 」 「 你 怎麼 能 不 管 ？ 不論 是 不 是 瘋子 寫出來 的 東西 ， 它 就 是 會 流傳 。 它 從 什麼 地方 跑出來 ， 又 傳到 別的 地方 去 。 意見 不會 蒸發 ， 會 停留 在 宇宙 之中 。 」 「 我 不 認為 會 這樣 。 我們 整 個 社會 今天 不會 相信 昨天 相信 的 事 。 我們 已經 廢除 了 奴隸 制度 。 我們 讓 婦女 有 投票權 。 我們 現在 不會 當街 用 狗 鬥 熊 來 娛樂 了 。 」 「 那 猶太人 呢 ？ 」 「 啊 ， 親愛的 ， 猶太人 ！ 」 說完 她 又 親 他 閉上 的 眼睛 。 4 她 喜歡 他 。 她 確實 喜歡 他 。 他 給 她 換新 了 經驗 。 他 似乎 沒有 雄心 大志 ， 這 是 她 在 兩 任 丈夫 身 上 沒 見 過 的 。 她 說話 的 時候 他 會 聽 ， 兩 個 丈夫 都 是 不會 聽 的 。 而且 他 顯然 愛 和 她 共處 ， 早上 不 放 她 起床 ， 不 是 為 了 性 — — 不只 是 為 了 性 ， 她 在 家 的 時候 他 會 跟著 轉來轉去 ， 可能 讓 人 嫌 煩 ， 但是 她 不 嫌 。 他 會 突然 陷入 陰鬱 卻 令 她 擔心 。 甚至於 對 陰鬱 有 一 種 飢渴 ， 彷彿 他 自己 的 陰鬱 不 夠 使 他 滿足 ， 他 要求 吸取 她 的 。 她 疑惑 他 要 做 猶太人 這 整 樁 事 就 是 為了 他 心 底 有 這 種 需求 ， 他 是 要 尋找 某 種 嵌有 更多 陰鬱 在 內 的 身分 自我 ， 要 比 他 自己 的 基因庫 所 能 製造 的 陰鬱 還 多 。 他 想要 有 整 個 他媽的 猶太人 災難 嗎 ？ 他 當然 不 是 第一 個 這 種 人 。 世界 上 的 人 可以 劃分成 想 殺 猶太人 的 與 想 做 猶太人 的 兩 類 。 壞 的 年月 不過 就 是 前者 數目 多於 後者 的 時候 。 不過 這 可 是 厚臉皮 。 正牌 猶太人 為 自己 的 苦難 而 苦 了 ； 朱里安 ． 崔斯樂夫 卻 跑來 湊 在 邊上 隨時 心血來潮 就 分 一 杯 羹 得到 立即 的 感受 。 她 甚至 不 確定 他 是 不 是 像 他 嘴 上 說 的 那些 喜歡 猶太人 。 他 對 她 的 那 分 情 她 並 不 懷疑 。 他 安睡 在 她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