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 ！ 喔 ！ 那 你 就 是 阿嬤 的 老師 了 。 」 周母 說 著 ， 一家人 開心 地 笑 了 ， 餐桌 上 ， 洋溢 著 歡樂 的 氣氛 。 晚飯 後 ， 盈蘭 幫 大觀 、 上觀 整理 小 書包 ， 他們 各自 選擇 自己 喜歡 的 圖畫書 放到 書包 裡 ， 還 有 畫筆 、 貼紙 、 零零碎碎 的 小 東西 ， 都 塞到 書包 裡 。 兩 個 小 毛頭 在 盈蘭 耳 邊 吱吱喳喳 地 說 個 不停 。 「 喔 ！ 你們 好像 小 麻雀 ， 好 吵 喔 ！ 你們 到 學校 可 不能 像 在 家 裡 一樣 ， 老師 上課 時 要 專心 ， 不要 一直 講話 ， 影響到 別人 。 」 「 嗯 ！ 」 大觀 乖巧 地 點點頭 。 「 大觀 ， 你 是 哥哥 ， 在 學校 要 多 照顧 弟弟 ， 知道 嗎 ？ 」 「 知道 。 」 大觀 的 神情 好 鄭重 ， 讓 盈蘭 覺得 好 窩心 。 「 知道 。 」 上觀 的 樣子 好 憨直 。 「 弟弟 ， 你 知道 什麼 啊 ？ 」 「 哥哥 知道 的 ， 我 都 知道 啊 ！ 」 盈蘭 一 聽 ， 不禁 噗哧 笑 了 出來 ， 抱 著 上觀 ， 親吻 他 香香 的 面頰 。 「 什麼 事 那麼 開心 ？ 」 在 樓上 看書 的 進華 聽 樓下 母子 三 人 笑 得 那麼 開心 ， 忍不住 放下 手 邊 的 書 ， 走下 樓 來 。 「 你們 今天 要 早點 睡覺 ， 可 別 第一 天 上學 就 遲到 了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大觀 拉 著 盈蘭 的 手 ： 「 媽媽 ， 上樓 吧 ！ 講 故事 給 我們 聽 。 」 上觀 則 撒嬌 地 賴 在 進華 身 上 ： 「 爸爸 抱抱 。 」 進華 抱 著 上觀 上樓 ， 往 臥房 裡 軟軟 的 床鋪 一 丟 ， 自己 也 像 孩子 似的 滾到 床 上 ， 抱 著 兩 個 孩子 搔癢 ， 鬧 得 上觀 、 大觀 又 叫 又 笑 ， 躲到 盈蘭 身後 大喊 ： 「 媽媽 救命 啊 ！ 」 盈蘭 被 他們 父子 三 人 逗 得 笑彎 了 腰 ， 笑 得 眼淚 都 出來 。 「 好了 ， 睡覺 了 。 」 媽媽 發號施令 ， 卻 仍 制止不了 父子 三 人 的 玩鬧 。 「 不准 再 鬧 了 ， 再 鬧 就 不 講 故事 了 。 」 媽媽 終於 下 最後 通牒 。 「 爸爸 不 乖 ， 不能 聽 故事 。 」 上觀 趴 在 爸爸 背 上 。 進華 抱 著 大觀 、 上觀 一一 躺下 ， 摸摸 頭 ， 親親 他們 。 「 好 ， 爸爸 不 乖 ， 所以 不能 聽 故事 。 那 爸爸 出去 了 ， 你們 早點 睡覺 。 」 「 爸爸 晚安 ！ 」 大觀 似乎 特別 懂事 。 「 爸爸 晚安 ！ 」 上觀 總是 跟 著 哥哥 學習 。 「 嗯 ！ 大觀 、 上觀 晚安 ！ 」 進華 離開 臥房 ， 回到 書房 ， 坐 在 書桌 前 ， 回味 著 剛才 父子 同 樂 的 那 一 幕 ， 臉 上 猶 漾溢 著 喜樂 、 滿足 的 笑容 。 孩子 是 天使 ， 可以 使 人 找回 失落 已 久 的 童真 。 清晨 五點 多 ， 有 早 讀 習慣 的 進華 已 坐 在 書桌 前 看書 。 隔壁 房間 傳來 開門聲 ， 腳步 輕輕 地 ， 走進 書房 。 「 爸爸 早 ！ 」 進華 回頭 ， 是 大觀 。 進華 將 大觀 抱 了 起來 ， 讓 他 坐 在 自己 腿 上 。 「 大觀 早 ， 你 怎麼 這麼 早 就 起床 了 ？ 」 「 今天 要 上學 耶 。 」 「 可是 ， 現在 才 五點 多 啊 ！ 」 「 我 睡 不 著 啊 ！ 」 「 那 我們 先 去 刷牙 、 洗臉 ， 待會兒 跟 爸爸 一起 讀書 ， 好 不 好 ？ 」 「 好 。 」 進華 帶 著 大觀 梳洗 後 回到 書房 。 「 大觀 ， 你 想 讀 什麼 ？ 」 大觀 歪 著 頭 ， 慧黠 的 眼睛 望 著 進華 。 「 都 好 啊 ！ 」 「 那 爸爸 教 你 背 唐詩 ， 好不 好 ？ 」 進華 自架 上 取出 一 本 唐詩 。 「 嗯 ！ 」 大觀 用力 點頭 。 翻開 一 頁 ， 孟浩然 的 〈 春曉 〉 。 「 來 ， 這 首 詩 叫 『 春曉 』 ， 爸爸 念 一 句 ， 你 念 一 句 。 」 「 春眠 不覺 曉 。 」 「 春眠 不覺 曉 。 」 童稚 清亮 的 聲音 像 窗 邊 早起 的 鳥鳴 。 「 處處 聞 啼 鳥 。 」 「 處處 聞 啼 鳥 。 」 父子倆 你 一 句 、 我 一 句 地 念 著 唐詩 。 念 過 一 兩 遍 ， 大觀 竟然 很 快 就 背熟 了 。 「 春眠 不 覺 曉 ， 處處 聞 啼 鳥 ， 夜 來 風雨聲 ， 花 落 知 多少 。 」 「 大觀 好棒 啊 ！ 這麼 快 就 背熟 了 。 」 進華 高興 地 抱 著 兒子 ， 親 了 又 親 。 大觀 自 進華 的 手臂 彎掙脫下來 ， 跑到 臥房 ， 趴 在 盈蘭 身旁 ， 附 在 她 耳 邊 ，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念 著 ： 「 春眠 不覺 曉 ， 處處 聞 啼 鳥 ， 夜 來 … … 」 盈蘭 睜開 眼 ， 看看 大觀 。 「 大觀 ， 你 在 念 什麼 ？ 」 「 爸爸 教 我 的 ， 春眠 不 覺曉 ， 處處 聞 啼 鳥 ， 夜 來 風雨聲 ， 花 落 知 多少 。 」 「 你 在 背 唐詩 ？ 很 棒 耶 ， 大觀 ， 你 都 會 了 。 」 盈蘭 轉過 身子 抱住 大觀 。 「 爸爸 什麼 時候 教 你 的 ？ 」 「 剛才 。 」 「 剛才 ？ 真的 呀 ！ 剛才 教 的 你 一下子 就 背下來 了 ？ 」 盈蘭 看看 時鐘 ， 六點 二十 。 「 大觀 ， 你 叫 弟弟 起床 ， 媽媽 下樓 準備 早餐 。 」 「 嗯 ！ 」 小傢伙 點點頭 ， 一 躍 而 起 ， 翻到 弟弟 身邊 ， 搖動 上 觀 圓滾 的 身體 。 「 弟弟 起床 了 。 」 上 觀愛 睡 、 賴床 ， 把 被單 往 臉 一 矇 ， 繼續 睡覺 。 「 弟弟 ， 起床 、 起床 ， 起床 了 啦 ！ 」 大觀 把 自己 的 頭 也 埋到 被子 裡 ， 在 上觀 耳 邊 繼續 叫喊 。 「 不要 吵 了 啦 ！ 」 上觀 被 哥哥 吵 得 沒辦法 ， 心不甘情不願 地 揭開 被單 、 睜開 眼 ， 看見 正好 進到 房 裡 的 進華 ， 撒嬌 地 抗議 ： 「 爸爸 你 看 啦 ！ 哥哥 一直 吵 人家 啦 ！ 」 「 是 你 自己 賴床 ， 怎麼 可以 怪 哥哥 ， 哥哥 是 好心 叫 你 ， 怕 你 上學 遲到 。 」 這時 ， 周母 也 起床 了 ， 到 樓上 探望 兩 個 孫子 。 「 上觀 還 不 起床 ， 是 不 是 不 想 上學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