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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水 等 。 且 熱 去 而 仍 化為 水 , 無 少 減 也 。 譬如 燭久爇 則 盡跋 , 非 燭滅 也 , 化為 氣質 流質 定質 也 。 使收 其 所 合 之 炭氣 , 所 然 之 蠟淚 , 所 餘 之 蠟煤 , 重 與 原燭 等 。 且 諸 質 散 而 滋育 他物 , 無 少 棄 也 。 譬如 陶埴 , 失手 而 碎 之 ; 其 為 器 也 毀 矣 。然 陶埴 , 土所 為 也 。 方 其 為 陶埴 也 , 在 陶埴 曰 成 , 在 土 則 毀 ; 及 其 碎 也 , 還 歸乎 土 , 在 陶埴 曰 毀 , 在 土 又 以 成 。 但 有 回環 , 都 無 成毀 。 譬如 餅餌 , 入 胃 而 化 之 , 其 為 食 也 亡 矣 。然 餅餌 , 穀 所 為 也 。 方 其 為 餅餌 也 , 在 餅餌 曰 存 , 在 穀 曰 亡 ; 及 其 化 也 , 選 糞 乎 穀 , 在 餅餌 曰 亡 , 在 穀 又 以 存 。 但 有 變易 , 復 何 存亡 ? … … ( 刪去 一 排 兩 個 譬喻 ) … … 譬於 陵谷 滄桑 之 變易 : 地球 之 生 不 知 經 幾千萬 變 矣 ; 洲渚 之 壅淤 , 知 崖岸 之 將 有 傾頹 ; 草木 金石 之 質 日 出於 地 , 知 空穴 之 將 就 淪陷 ; 赤道 以 旋速 而 隆起 , 即 南北極 之 所 翕歛 也 ; 火期 之 炎 , 冰期 之 沍 , 即 一 氣 之 舒卷 也 。 故 地球 體積 之 重率 必 無 軒輊 于昔 時 ; 有 之 , 則 畸重 而 去 日 遠 , 畸輕 而 去 日 近 , 其 軌道 且 歲 不同 矣 。 譬如 流星 隕石 之 變 : 恆星 有 古 無 而今 有 , 有 古 有 而今 無 ; 彗孛 有 循 橢圓線 而 往 可 復 返 , 有 循 拋物線 而 一往 不 返 。 往返 者 , 遠近 也 , 非 生滅 也 ; 有無 者 , 聚散 也 , 非 生滅 也 。 木星 本統 四月 , 近 忽 多 一月 , 知 近度 之 所 吸取 。 火木 之間 , 依 比例 當 更 有 一 星 , 今 惟 小行星 武女 等 百餘 , 知 女星 之 所 剖裂 , 即 此 。 地球 亦 終 有 隕散 之 時 ,然 地球 之 所 隕散 , 他 星 又 將 用 其 質點 以 成 新星 矣 。 王船山 之 說 《 易 》 , 謂 一 卦 有 十二爻 , 半 隱 半 見 ; 故 大易 不 言 有無 , 隱見 而已 。 孔子 之 論禮 , 謂 殷因 於 夏 ; 周 因於殷 ; 故禮 有 不得 , 與 民 變革 損益 而已 。 凡 此 諸 體 , 雖 一一 佛 有 阿僧 祇身 , 一一 身 有 阿僧 祇口 , 說 亦 不能 盡 。 ( 《 仁學 》 上 , 頁 十三 。 ) 這 一 節 不但 材料 可以 代表 當時 的 科學 知識 , 他 的 體例 也 可以 代表 當時 與 二十 年 來 的 「 新文體 」 。 譚嗣同 自己 說 的 駢文 的 體例 與 氣息 , 在 這裏 也 可以 看得出來 。 但 我們 拿 文學史 的 眼光 來 觀察 , 不能不 承認 這 種 文體 雖說 是 得力 於 駢文 , 其實 也 得力 於 八股文 。 古代 的 駢文 沒有 這樣 奔放 的 體例 , 只有 八股文 裏 的 好 「 長比 」 有 這 種 氣息 。 ( 上 例 中 , 水 與 燭 一 比 及 陶埴 與 餅餌 一 比 , 最 可 玩味 。 ) 故 嚴格 說來 , 這 一 種 文體 很 可以 說 是 八股文 經過 一 種 大 解放 , 變化出來 的 。 說 這 種 文體 是 受 了 八股文 的 影響 的 , 這 句 話 也許 有 人 不 願意 聽 。 其實 這 句 話 不全 是 貶辭 。 清代 的 大 文家 章學誠 作 古文 往往 不 避 駢偶 的 長排 ; 他 曾 說 : 嗟夫 , 知文 亦 豈易 易 ? 通人 如 段若膺 , 見 余 《 通義 》 有 精深 者 , 亦 與 歎絕 ; 而 文句 有 長 排 作 比偶 者 , 則 曰 「 惜 雜 時 文 句調 」 ! 夫文 求 其 是 耳 , 豈 有 古 與 時 哉 ? 卽 曰 時 文體 多 排比 , 排比 又 豈 作 時文 者 所 創為 哉 ? 使 彼得 見 韓 非 「 儲說 」 , 淮南 「 說 山 」 「 說 林 」 , 傅毅 「 連珠 」 諸 篇 , 則 又 當為 秦 漢人 惜 有 時 文 之 句 調 矣 。 論文 豈可 如是 ? 此 由 彼 心目中 有 一 執 而 不 化 之 古文 , 怪人 不 似 之 耳 。 ( 「 與 史餘 村簡 」 ) 此 說 最 有理 。 文 中 雜用 駢偶 的 句子 , 未必 卽 是 毛病 。 當日 人人 做 八股 , 受 了 一 種 影響 , 也 是 很 自然 的 事 。 其實 這 一 派 的 長處 就 在 他們 能夠 打破 那 「 執 而 不 化 」 的 狹義 古文觀 , 就 在 他們 能夠 運用 古文 、 時文 、 儒書 、 佛書 的 句調 來 做 文章 。 這 個 趨勢 , 到 了 梁啟超 , 更 完備 了 。 梁啟超 最 能 運用 各 種 字句 語調 來 做 應用 的 文章 。 他 不 避 排偶 , 不 避 長比 , 不 避 佛書 的 名詞 , 不 避 詩詞 的 典故 , 不 避 日本 輸入 的 新 名詞 。 因此 , 他 的 文章 最 不 合 「 古 文義法 」 , 但 他 的 應用 的 魔力 也 最 大 。 梁啟超 的 文章 很多 , 擧例 也 很 難 。 我 且 擧 他 的 《 新民說 》 第十一 篇 「 論 進步 」 的 一 節 : 然則 救危亡求 進步 之 道 將 奈何 ? 曰 , 必 敢 數千 年 橫暴 混濁 之 政體 , 破碎 而 虀粉 之 , 使 數千萬 如 虎 如 狼 如 蝗 如 蝻 如 蜮 如 蛆 之 官 吏 失 其 社鼠 城狐 之 憑藉 , 然後 能 滌 腸 盪 胃 以上 于進步 之 途 也 ! 必 取 數千 年 腐敗 柔媚 之 學說 , 廓清 而 辭闢 之 , 使 數百萬 如 蠹魚 如 鸚鵡 如 水母 如 畜犬 之 學子 毋得 弄舌 搖筆 舞文 嚼字 為 民賊 之後 援 , 然後 能 一新耳目 以 行 進步 之 實 也 ── 而 其 所以 達 此 目的 之 方法 有 二:一 曰 無 血 之 破壞 , 二 曰 有 血 之 破壞 。 無 血 之 破壞 者 , 如 日本 之類 是 也 。 有 血 之 破壞 者 , 如 法國 之類 是也 。 中國 如 能 為 無 血 之 破壞 乎 ? 吾 馨 香 而 祝 之 ! 中國 如 不得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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