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國家 。 其實 他們 已經 有 自己 的 國家 了 ， 但是 我們 先 不要 談 這 個 ， 巴勒斯坦 先生 。 他們 必須 有 自己 的 國家 ， 而 一旦 有 了 自己 的 國家 ， 你 就 變成 和 有 自己 的 國家 以前 不 一樣 了 。 你 變成 和 別人 一樣 了 ！ 結果 你 和 你 那 一 幫 人 卻 不 讓 他們 像 別人 一樣 ， 撒姆利 ， 因為 對 你 而言 ， 他們 仍然 必須 服從 上帝 （ 你 不 相信 的 上帝 ！ ） 而 成為 世人 的 榜樣 ！ 「 解釋給 你 可憐 的 、 無知 的 、 想 做 猶太人 的 老婆 聽 ， 除此之外 你 還 有 什麼 別的 理由 不肯 放過 那 個 國家 — — 我 聽 過 你 呼 之 為 迦南 — — 的 猶太人 ？ 你 這 病態 的 傢伙 。 你 是 恐怕 自己 若 不 及早 發表 批評 ， 別 處 來 的 指謫 會 更 兇 ？ 你 的 愛國心 是 不 是 變態 到 為 了 害怕 失去 國土 寧願 把 它 燒光光 也 不 讓 它 落入 敵人 之 手 ？ 「 回答 我 這 個 問題 ： 撒姆利 ， 你 為什麼 不 把 你 他媽的 自己 管好 就 夠 了 ？ 沒有 人 會 把 你 和 他們 放 在一起 來 評斷 ， 除非 你 自己 願意 這樣 做 。 你 有 你 的 國家 ， 他們 有 他們 的 國家 — — 這 個 事實 ， 按 你 和 我 結婚 的 時候 說 的 ， 『 既 不 慫恿 格外 的 同情 ， 也 不 慫恿 格外 的 指謫 』 。 他們 現在 只是 普通 平凡 的 渾蛋 ， 一半 對 ， 一半 錯 ， 和 我們 其他 人 都 一樣 。 「 因為 ， 即便 是 你 ， 我 的 不 專一 的 親愛 的 老公 ， 也 不會 是 全 錯 。 」 這 一 次 他 沒有 把 她 的 短文 收回 文件夾 裡 ， 而是 把 它 放 在 面前 呆坐 了 一會兒 。 可憐 的 黛勒 ！ 他 知道 這麼 說 其實 就 是 在 嘆 自己 可憐 。 他 真 想 她 。 他們 以前 吵架 吵 不停 ， 但是 其中 總 有 友善 的 意思 。 他 從來 沒 對 她 動 過 手 ， 她 也 沒 對 他 動 過 手 。 他們 一向 都 是 凡事 要 說 個 明白 ， 彼此 的 說話聲 是 兩 人 日常 心照不宣 的 一 種 樂趣 泉源 。 他 但願 現在 能 聽到 她 的 說話聲 。 他 多麼 希望 能夠 和 她 一起 走進 現在 已經 疏於 整理 的 庭院 ， 伸出 手指 按 在 她 的 綠色 繩子 上 照 她 一向 要求 的 那樣 幫 她 打結子 。 他們 共同 生活 的 時間 不 夠 長 ， 不能 像 李柏 和 瑪兒琪 那樣 成為 不凡 的 婚姻 歷險 ， 但是 他們 也 攜手 走過 了 有 樂趣 的 旅程 。 而且 養育 了 三 個 聰明 的 孩子 ， 雖然 三 個 孩子 的 聰明 程度 不一 。 他 坐 著 哭 了 一下 。 流淚 的 好處 在於 沒有 分別心 。 他 不必 搞 清楚 眼淚 是 為 誰 而 流 。 他 是 在 為 一切 而 流淚 。 他 欣賞 黛勒 說 的 他 有 愛國心 ， 把 自己 害怕 失去 的 燒光光 。 他 不 知道 自己 是 不 是 真正 喜歡 這 種 講法 。 那麼 塔瑪拉 也 是 這樣 嗎 ？ 所有 的 愧 猶 都 在 扼殺 他們 珍愛 卻 恐怕 會 落入 敵人 之 手 的 東西 嗎 ？ 黛勒 的 講法 是 很 不錯 的 猜測 。 這些 人 怪里怪氣 又 激情 的 恨意 總 該 有 個 原因 吧 。 自我 厭恨 這 個 理由 當然 不能 成立 。 自我 厭恨 的 人 肯定 會 陰沉 而 孤僻 ， 愧 猶們 卻 尋覓 同伙 彼此 打氣 ， 把 感覺 形諸 團體活動 ， 類似 上 戰場 前夕 的 軍人 會 有 的 表現 。 如果 是 這樣 ， 很 可能 正 如 可憐 的 黛勒 形容 的 ， 就 是 回到 遭 圍困 之下 的 猶太 部落 主義 的 另 一 種 版本 了 。 敵人 仍 是 一向 被 視為 敵人 的 那些 。 也 就 是 「 別人 」 。 這 不過 是 存在 已 久 的 戰爭 使用 的 最 新 戰術 。 在 「 別人 」 動手 之前 自己 先 殺掉 自己人 。 的確 ， 芬克勒 沒有 一 次 離開 愧 猶 集會 的 時候 沒有 他 陪 父親 去 猶太 會堂 時 一模一樣 的 感覺 — — 他 覺得 世界 太猶太 ， 在 人類學 意義 上 太 老 、 太 共同 ， 簡直 就 近似 原始 上 的 古老 ， 太 遙遠 ， 太 深厚 ， 太 久 以前 。 他 是 個 不 知 自己 想法 的 思想 者 ， 只 知道 自己 曾經 愛 過 老婆 ， 辜負 過 她 ， 現在 思念 著 她 ， 只 知道 自己 加入 的 這 個 猶太 團體 為了 狂熱 地 談論 猶太 暴虐 劣根性 而 集會 ， 自己 卻 不 曾 因此 逃離 了 猶太 主義 的 暴虐 。 狂熱 地 談論 表現 猶太 根性 就 是 在 表現 猶太 根性 。 他 看 電視 到 很 晚 沒 睡 ， 是 要不 讓 自己 去 開 電腦 。 撲克牌 玩 得 夠 了 。 但是 撲克牌 有 其 功用 。 T ﹒ S ﹒ 艾略特 曾經 告訴 奧登 ， 他 之所以 夜夜 玩 一 個 人 的 撲克牌 接龍 ， 就 是 因為 那 是 最 接近 死亡 的 一 件 事 。 獨人 接龍 ， 撲克 … … 有 差別 嗎 ？ 拾貳 1 人們 以為 麥耶．亞伯蘭斯基 是 患 了 嚴重 的 憂鬱症 。 他 有 七 個 小孩 ， 他 太太 正 懷 著 第八 胎 。 以色列 陸軍 通知 他 準備 舉家 遷離 屯墾區 ， 這 是 他 遵照 上帝 應許 十六 年 前 出力 幫忙 建立 起來 的 。 當年 他 為了 信守 與 上帝 的 約定 ， 帶 著 年輕 的 妻子 從 紐約 布魯克林區 大老遠 跑來 。 現在 他們 竟 對 他 來 這 一 招 ！ 他們 還要 協助 他 安家 ， 也 會 考慮 他 太太 的 狀況 。 但是 屯墾區 必須 讓出來 。 這 是 歐巴馬 說 的 。 他們 說好 了 不會 安安靜靜 地 讓出來 ， 沒有 一 個 人 會 這樣 。 乖乖 地 走 等於 同意 褻瀆 上帝 。 這裡 是 他們 的 土地 。 他們 不必 和 別人 共享 ， 他們 不必 為了 保住 它 而 做 什麼 交易 ， 土地 原本 是 他們 的 。 他 能 在 《 摩西五經 》 裡 找出 說 土地 是 他們 的 那 一 句 經文 。 經文 裡 說 了 上帝 應許 他們 土地 ， 地點 就 是 這裡 。 要是 你 仔細 地 找 ， 照 你 應該 讀 的 方式 去 讀 ， 甚至 可以 在 經 上 看見 連 麥耶．亞伯蘭斯基 的 房子 也 提到 了 。 就 是 這 一 句 。 這 一 頁 的 紙 已經 因為 一再 指證 而 磨損 變薄 了 。 麥耶．亞伯蘭斯基 公開 揚言 要 在 自己 家 四周 設 柵欄 路障 ， 誰 要是 走近 他 就 開槍 打 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