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過 ， 對 十七 歲 男孩 來 說 ， 沒有 比 這 更 痛苦 的 事 了 。 」 布萊爾 繼續 說 ： 「 然後 ， 她 失蹤 的 消息 轟動 全 城 ， 你們 那些 愛 她 的 人 尤其 震驚 。 大家 都 想 找到 她 ， 大家 都 想 幫忙 。 她 怎麼 可能 憑空 消失 ？ 是 誰 抓走 她 ？ 誰 會 傷害 妮可 ？ 也許 你 相信 是 丹特幹 的 ， 也許 不 是 ， 總之 你 的 情緒 很 不 穩定 ， 決定 匿名 打電話 給 克伯 警探 提供 線索 。 然後 事情 就 如 滾 雪球 般 發展 ， 偵查 轉錯 了 彎 ， 沒有 人 能 阻擋 。 你 聽說 他 招供 了 ， 就 更 覺得 自己 做對 了事 ， 而 他們 也 抓 對 人 了 。 於是 你 決定 參一 腳 ， 揑造 你 看到 綠色 箱型車 的 故事 。 然後 你 搖身一變 ， 成為 明星 證人 ， 妮可 身邊 的 人 都 把 你 當成 英雄 。 你 在 證人席 上 舉起 右手 發誓 ， 說 了 不 完全 是 真實 的話 。 但是 沒關係 ， 你 只 想 幫助 心愛 的 妮可 。 結果 丹特 被 扣上 手銬 ， 帶到 死刑 監獄 。 也許 你 知道 他 有 一 天 會 被 處死 ， 也許 你 不了解 ， 你 當時 才 十幾 歲 ， 可能 不了 解 事態 有 多 嚴重 。 」 「 他 招供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他 的 供詞 和 你 的 證詞 一樣 不 可信 。 人 在 很多 情況 下 都 會 說 假話 ， 對 不 對 ， 喬伊 ？ 」 兩 人 沉默 許久 ， 思考 接下來 要 說 什麼 。 人 在 史隆 的 羅比 也 耐心 等待 ， 雖然 他 向來 不 以 有 耐心 、 沉默 或 擅長 自省 而 出名 。 喬伊 先 開口 ： 「 具結書 的 內容 是 什麼 ？ 」 「 真相 。 你 發誓 你 在 法庭 上 說 的 證詞 不 是 真 的 。 律師 事務所 會 準備 ， 不到 一 小時 就 能 弄好 。 」 「 才 沒 那麼 快 。 所以 基本 上 我 要 說 我 在 法庭 上 說謊 ？ 」 「 我們 可以 稍微 修飾 一下 ， 但 那 是 重點 ， 另外 我們 也 想 搞定 匿名 線報 的 事 。 」 「 具結書 要 呈交 法院 ， 最後 會 上報 ？ 」 「 當然 ， 媒體 很 關注 這 個 案子 ， 他們 會 報導 最後 一 刻 所有 的 申請 和 上訴 。 」 「 所以 我 媽媽 會 看到 報紙 ， 說 我 在 法庭 上 說謊 ， 承認 自己 是 騙子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但是 什麼 比較 重要 ？ 你 的 名聲 還 是 丹特 的 性命 ？ 」 「 但是 你 說 機會 不 大 ？ 所以 我 承認 說謊 ， 他 還是 很 可能 被 處死 。 那 誰 是 贏家 ？ 」 「 絕對 不 是 他 。 」 「 還是 不了 吧 ， 我 要 回去 上班 了 。 」 「 喬伊 ， 別 這樣 。 」 「 謝謝 你 請 我 吃 午餐 ， 很 高興 認識 你 。 」 他 滑出 雅座 ， 匆匆 離開 餐廳 。 布萊爾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無法 置信 地 盯 著 桌子 。 他們 剛才 還 在 討論 具結書 ， 對話 就 突然 結束 。 他 慢慢 拿出 手機 ， 對 老闆 說 ： 「 你 都 聽到 了 ？ 」 「 對 ， 聽 得 一清二楚 。 」 羅比 說 。 「 有沒有 可以 派上用場 的 東西 ？ 」 「 沒有 ， 連 邊 都 沾 不 上 。 」 「 我 也 這麼 想 。 對不起 ， 羅比 ， 我 以為 他 會 答應 。 」 「 你 盡力 了 ， 你 做 得 很 好 。 他 有 你 的 名片 吧 ？ 」 「 有 。 」 「 他 下班 後 再 打電話 給 他 ， 跟 他 打招呼 ， 提醒 他 你 還 在 附近 ， 隨時 可以 跟 他 談 。 」 「 我 再 想 辦法 找 他 喝 一 杯 。 他 應該 很 常 喝 太多 ， 也許 可以 把 他 灌醉 ， 讓 他 說 一些 話 。 」 「 總之 別 忘 了 錄音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第五 章 命案 真相 凱斯 到 聖方濟 醫院 三樓 探望 林德瑪 太太 ， 她 剛 動完 膽囊 手術 ， 恢復 得 不錯 。 凱斯 和 她 聊 了 二十 分鐘 ， 吃 了 兩 塊 姪女 寄來 、 放 了 很 久 的 廉價 巧克力 ， 然後 在 護士 拿 著 針筒 出現 時 ， 優雅 地 向 她 告辭 。 他 接著 上 四樓 ， 和 聖馬可 的 忠實 教友 查爾斯．庫伯 即將 守寡 的 妻子 在 走廊 上 低語 ， 庫伯 的 心臟 向來 不 好 ， 如今 恐怕 已經 不行 了 。 凱斯 還 有 三 個 病人 必須 探視 ， 不過 他們 的 情況 還 算 穩定 ， 可以 等到 明天 。 凱斯 在 二樓 找到 獨自 在 小 餐廳 裡 吃 自動 販賣機 的 冷三明治 、 一邊 閱讀 一 大 疊 資料 的 賀斯利克 醫生 。 「 吃 過 午餐 了 嗎 ？ 」 賀斯利克 禮貌 地 問 ， 請 牧師 坐下 。 凱斯 看到 他 手 上 的 白 麵包 ， 裡面 夾 著 經過 殘忍 手續 處理 的 薄肉片 ， 說 ： 「 謝謝 ， 我 早餐 很 晚 才 吃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凱斯 ， 我 想 辦法 打聽 了 一下 ， 我 已經 盡力 了 ， 你 應該 了解 吧 ？ 」 「 當然 ， 我 不 希望 你 問 太 私人 的 東西 。 」 「 是 呀 ， 不能 那樣 。 我 大致 問 了 一下 ， 那 個 人 上 個 月 至少 來 了 兩 次 ， 做 了 不少 檢查 ， 醫生 看過 他 的 腫瘤 ， 情況 不 太 樂觀 。 」 「 謝 啦 ， 醫生 。 」 正 如 凱斯 所 預期 的 ， 波耶特 至少 在 腦瘤 方面 說 了 實話 。 「 不能 再 多 說 了 。 」 醫生 邊 吃 東西 、 讀 資料 邊 說話 。 「 當然 ， 沒 問題 。 」 「 他 犯 了 什麼 罪 ？ 」 凱斯 心想 ： 「 你 不會 想 知道 的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很 壞 的 事 。 他 是 慣犯 ， 前科 累累 。 」 「 他 到 教會 去 做 什麼 ？ 」 「 醫生 ， 我們 是 對 大眾 開放 的 教會 ， 服務 所有 上帝 的 子民 ， 即使 有 犯罪 紀錄 的 人 也 一樣 。 」 「 也許 吧 ， 那 有 什麼 好 擔心 的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他 不會 傷害 別人 的 。 」 只要 把 妻子 和 女兒 藏好 就 沒 事 ， 也許 兒子 也 要 藏 。 凱斯 又 道謝 了 一 次 ， 然後 向 他 告辭 。 「 禮拜天見 。 」 醫生 盯 著 醫學 報告 說 。 停泊 之 家 是 一 棟 方型 的 紅磚 建築 ， 窗戶 漆 了 油漆 。 看起來 是 萬用 建築 ， 也許 從 四十 年 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