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比 看來 ， 她 是 還 過得去 的 作家 ， 擅長 描述 事實 ， 但 組織 能力 不 怎麼樣 ， 無論 最後 成品 為 何 ， 他 都 有 完全 的 否決權 。 只要 她 的 作品 可以 賺到 一 毛 錢 ， 他 和 卓安 家 都 能 分 一 杯 羹 。 和 她 共事 兩 年 後 ， 羅比 已經 不 期待 分到 錢 ， 不過 他 對 她 有 好感 ， 因為 她 的 幽默感 令 人 哭笑不得 ， 而且 傲慢 無禮 、 對 理想 執著 ， 幾乎 厭惡 所有 在 德州 遇到 的 人 ， 而且 她 可以 大 口 喝 波本酒 ， 玩 牌 玩 到 天亮 。 小 客廳 很 擁擠 ， 羅貝塔．卓安 坐 在 她 常 坐 的 鋼琴 板凳 上 ， 她 的 兩 個 兄弟 坐 在 廚房 門 邊 。 她 的 兒子 塞德里克 — — 丹特 的 大哥 ， 抱 著 睡覺 的 幼兒 坐 在 沙發 裡 。 丹特 的 妹妹 安卓亞 坐 在 椅子 上 ， 他們 的 牧師 — — 坎堤 牧師 坐 在 旁邊 。 羅比 和 瑪莎 並排 坐進 廚房 搬來 的 搖搖晃晃 的 椅子 。 瑪莎 來過 好幾 次 ， 還 曾 在 羅貝塔 感冒 時 ， 煮 東西 給 她 吃 。 他們 打招呼 、 擁抱 ， 喝 了 即 溶 咖啡 後 ， 羅比 開始 進入 正題 ： 「 今天 什麼 事 也 沒 發生 ， 不 是 好 消息 。 明天 一大早 假釋 委員會會 宣布 決定 ， 他們 不會 碰面 ， 只是 傳閱 一下 讓 大家 投票 。 他們 應該 不會 建議 赦免 ， 這 種 事 很少 發生 ， 應該 是 駁回 。 接下來 我們 要 向 州長 辦公室 申請 緩刑 ， 州長 有 權 頒發 一 次 三十 天 的 緩刑 ， 他 不 太 可能 這麼 做 ， 但 我們 會 祈禱 奇蹟 出現 。 」 羅比． 富來克 不 是 會 祈禱 的 人 ， 但 在 東德州 虔誠 基督徒 群聚 的 聖經 帶 2 ， 他 絕對 可以 見 人 說 人話 。 除了 瑪莎．韓德勒 之外 ， 滿 屋子 都 是 按照 時間表 禱告 的 人 。 「 好 消息 是 ， 我們 今天 在 休士頓 市郊 的 米慎班德 找到 了 喬伊 ． 坎伯 。 我們 的 調查員 和 他 一起 吃 午餐 ， 要 他 說出 真相 ， 讓 他 知道 情況 有 多 危急 。 他 了 解 案情 發展 ， 知道 情況 很 嚴重 。 我們 要 他 簽 具結書 ， 承認 在 法庭 上 說謊 ， 他 拒絕 了 。 但 我們 不會 放棄 ， 他 好像 開始 動搖 ， 他 對 丹特 的 事 覺得 很 不安 。 」 羅比 說 。 「 如果 他 願意 簽 具結書 ， 說出 真相 呢 ？ 」 塞德里克 問 。 「 那 我們 就 有 武器 ， 可以 到 法庭 製造 噪音 了 。 問題 是 每 次 有 人 承認 自己 說謊 、 推翻 證詞 ， 大家 都 會 懷疑 ， 尤其 是 上訴 聽證會 的 法官 ， 他們 會 想 ： 他 什麼 時候 停止 說謊 ？ 現在 有沒有 說謊 ？ 還是 當時 說謊 ？ 坦白 說 機會 不 大 ， 但 現在 這 種 時候 機會 本來 就 不大 。 」 羅比 向來 直言 不諱 ， 尤其 是 面對 當事人 家屬 。 卓安案 已經 到 了 這 個 階段 ， 沒 必要 讓 他們 燃起 希望 。 羅貝塔 坐 在 那裡 ， 把 手 壓 在 大腿 下 ， 表現 得 很 堅強 。 她 今年 五十六 歲 ， 看起來 比 實際 年齡 蒼老 ， 自從 丈夫 萊利 五 年 前 過世 後 ， 她 就 不再 染髮 和 吃 東西 ， 她 滿 頭 白髮 ， 消瘦 沉默 ， 不過 她 向來 不 是 多話 的 人 ， 負責 講話 的 是 萊利 。 萊利 愛 吹牛 又 好鬥 ， 羅貝塔 每 次 都 要 在 丈夫 後面 收拾 殘局 ， 平息 他 引發 的 事端 。 幾 年 下來 ， 她 好像 漸漸 了 解 現實 ， 但 又 不知所措 。 她 和 萊利 或 其他 家人 都 不 曾 懷疑 過 丹特 的 清白 ， 丹特 會 在 球場 上 衝撞 持 球員 和 四分衛 ， 如果 有 必要 也 絕對 有 能力 在 遊樂場 或 街頭 保護 自己 ， 但 丹特 是 心思 細膩 的 孩子 ， 心腸 很 軟 ， 絕對 不會 傷害 無辜 的 人 。 「 瑪莎 和 我 明天 要 去 波倫斯基 探視 丹特 ， 」 羅比 說 ： 「 如果 有 信 ， 我們 可以 幫忙 帶去 。 」 「 我 明天 早上 十點 要 見 市長 ， 」 坎堤 牧師 宣布 ： 「 其他 幾 個 牧師 也 會 加入 ， 我們 擔心 萬一 丹特 被 處死 ， 史隆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。 」 「 會 很 難看 。 」 其中 一 個 叔叔 說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塞德里克 加入 ： 「 這裡 的 人 都 很 激動 。 」 「 處決 時間 還是 禮拜四 晚上 六點 嗎 ？ 」 安卓亞 問 。 「 對 。 」 羅比 說 。 「 什麼 時候 知道 一定 會 執行 的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這 種 事 通常 最後 一 刻 才 知道 結果 ， 因為 律師 都 會 努力 到 最後 一 分鐘 。 」 安卓亞 憂慮 地 看 了 一 眼 塞德里克 ， 說 ： 「 羅比 ， 這裡 很多 人 計劃 上 街頭 抗議 。 一定 會 出 問題 的 ， 我 知道 為什麼 。 他們 一旦 開始 抗議 ， 情勢 很 可能 會 失控 。 」 「 史隆市 最好 當心 一點 。 」 塞德里克 說 。 「 我們 就 是 要 告訴 市長 這 件 事 ， 」 坎堤 說 ： 「 他 得 想想 辦法 。 」 「 他 也 只 能 看 情況 反應 ， 」 羅比 說 ： 「 畢竟 他 和 處決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」 「 他 就 不能 打電話 給 州長 嗎 ？ 」 「 當然 可以 ， 不過 ， 不要 以為 市長 反對 死刑 ， 他 如果 聯絡到 州長 ， 可能 會 叫 他 不要 緩刑 。 市長 是 正港 的 德州 男人 ， 很 愛 死刑 。 」 全 屋子 沒有 一 個 人 對 市長 或 州長 有 好感 。 羅比 轉移 話題 ， 不再 談 可能 的 暴力 ， 他們 有 重要 的 細節 必須 討論 。 他 說 ： 「 根據 感化局 規定 ， 丹特 被 移送到 杭茲維爾 前 ， 家屬 可以 到 波倫斯基 監獄 探視 。 禮拜四 早上 八點 是 最後 一 次 ， 」 羅比 繼續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你們 很 想見 他 ， 他 也 很 想見 你們 ， 但是 到 那裡 後 ， 你們 不要 太 驚訝 。 到時候 會 像 平常 一樣 ， 你們 中間 隔 著 塑膠 玻璃 ， 必須 透過 電話 交談 。 很 可笑 ， 不過 這裡 是 德州 。 」 「 不能 抱 他 或 親 他 嗎 ？ 」 安卓亞 問 。 「 不能 ， 那 是 他們 的 規定 。 」 羅貝塔 哭 了 起來 ， 安靜 地 吸 鼻子 ， 流下 大 滴 眼淚 ： 「 我 不能 抱 我 的 寶貝 。 」 她 哥哥 遞 了 一 張 面紙 給 她 ， 拍拍 她 的 肩膀 ， 大約 一 分鐘 後 ， 她 整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