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我 得 打電話 給 我 太太 。 」 「 她 好 嗎 ？ 」 「 很 好 ， 謝謝 關心 。 」 「 她 好 可愛 。 」 「 你 得 忘記 她 。 」 凱斯 很 不 自在 地 對著 手機 含糊 說 了 幾 句 ， 然後 關掉 手機 ， 在 托佩卡 市區 空無一人 的 街道 上 行駛 著 。 「 所以 ， 波耶特 ， 我們 要 開 很 久 的 車 才 到得了 德州 ， 然後 你 要 向 警察 自首 ， 想 辦法 阻止 行刑 。 應該 過不了 多久 ， 你 就 要 帶 他們 去 找 妮可 的 屍體 。 做 這些 事 會 讓 你 被 逮捕 ， 被 送進 德州 監獄 ， 他們 會 以 各 種 罪名 起訴 你 ， 你 可能 永遠 出 不 去 。 你 真的 打算 這麼 做 嗎 ， 波耶特 ？ 我們 的 想法 一致 嗎 ？ 」 他 抽搐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是 的 ， 牧師 ， 我們 的 想法 一致 。 我 不 在乎 ， 我 在 大 陪審團 起訴 我 之前 就 死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說 得 那麼 白 。 」 「 你 不用說 ， 我們 都 知道 。 但是 我 不 想 讓 德州 的 人 知道 我 有 腦瘤 ， 讓 他們 起訴 我 ， 讓 他們 覺得 心滿意足 ， 那 是 我 應 得 的 ， 我 很 平靜 。 」 「 對 誰 覺得 平靜 。 」 「 對 我 自己 。 等 我 看到 妮可 ， 告訴 她 我 很 抱歉 後 ， 我 就 什麼 都 可以 面對 了 ， 包括 死亡 。 」 凱斯 安靜 地 開車 ， 他 和 這 個 人 要 在一起 相處 很 久 ， 接下來 十 個 小時 ， 或許 十二 個 小時 都 得 坐 在一起 。 希望 抵達 史隆 時 ， 他 不會 變 得 和 波耶特 一樣 瘋狂 。 他 把 車 停 在 車道 上 的 雅哥 後面 ， 說 ： 「 波耶特 ， 你 應該 沒有 錢 或 衣服 之類 的 東西 吧 ？ 」 這 點 很 明顯 。 波耶特 忍不住 笑出 聲 來 ， 舉起 手 說 ： 「 牧師 ， 我 和 我 所有 的 財產 都 在 這裡 。 」 「 我 也 這麼 想 ， 你 在 這裡 等一下 ， 我 五 分鐘 後 回來 。 」 凱斯 沒有 熄火 ， 快步 走進 家 裡 。 黛娜 在 廚房 準備 三明治 、 洋芋片 、 水果 ， 還 有 所有 她 能 找到 的 食物 ， 凱斯 一 走進 門 ， 她 就 質問 ： 「 那 個 人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在 車 裡 ， 他 不會 進來 。 」 「 凱斯 ， 你 不 是 認真 的 吧 ？ 」 「 黛娜 ， 我 有 什麼 選擇 ？ 」 他 已經 下定決心 ， 雖然 覺得 很 不安 ， 也 知道 黛娜 可能 和 他 大 吵 一 架 ， 他 還是 願意 承擔 這 次 旅程 可能 伴隨 的 風險 。 凱斯 說 ： 「 既然 知道 真凶 是 誰 ， 我 就 不可能 撒手 不管 。 他 在 外面 的 車子 裡 。 」 她 包好 三明治 ， 塞進 小 盒子 ， 凱斯 從 儲藏室 拿出 疊好 的 購物袋 ， 走到 臥房 ， 替 他 的 新 朋友 波耶特 找 了 一 件 舊 卡其褲 、 幾 件 Ｔ恤 、 襪子 、 內衣褲 ， 還 有 一 件 沒 人 穿過 的 綠灣 包裝 工隊 的 長袖 運動衫 。 他 脫掉 襯衫 ， 換上 牧師 的 硬白領 和 深藍色 休閒 西裝 外套 ， 放 了 幾 樣 自己 的 東西 到 運動袋 。 幾 分鐘 後 ， 他 回到 廚房 ， 看到 黛娜 靠 著 水槽 ， 雙手 在 胸 前 交叉 ， 好像 準備 挑戰 他 。 「 你 要 犯下 大錯 了 。 」 她 宣布 。 「 也許 是 ， 我 不 是 自願 要 做 這 種 事 ， 是 波耶特 選擇 我們 。 」 「 我們 ？ 」 「 好 吧 ， 他 選擇 我 。 他 沒有 其他 去 德州 的 方法 ， 至少 他 是 這麼 說 。 我 相信 他 。 」 黛娜 翻 了 白眼 ， 凱斯 瞄 了 一下 微波爐 顯示 的 時間 ， 他 急 著 上路 ， 但 他 知道 臨別 前 得 讓 妻子 發洩 一下 、 說 幾 句 尖酸刻薄 的 話 。 「 你 怎麼 能 相信 他 的 說法 ？ 」 她 質問 。 「 黛娜 ， 這 件 事 我們 討論 過 了 。 」 「 如果 你 在 那裡 被 逮捕 怎麼辦 ？ 」 「 為了 什麼 被 逮捕 ？ 阻止 處決 ？ 那 應該 不 算 犯法 吧 ， 即使 在 德州 。 」 「 難道 你 不 是 協助 假釋犯 潛逃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但 那 是 堪薩斯州 的 問題 ， 德州人 不能 用 這 件 事 逮捕 我 。 我 保證 ， 他們 可能 開槍 把 我 射死 ， 但 不會 把 我 抓起來 。 」 「 你 覺得 很 好笑 嗎 ？ 」 「 沒有 人 在 笑 。 黛娜 ， 別 這樣 ， 妳 眼光 放遠 一點 。 波耶特 在 一九九八年 殺害 那 個 女孩 ， 把 屍體 埋起來 ， 他 知道 在 哪裡 ， 只要 我們 去 德州 ， 就 有 可能 出現 奇蹟 。 」 「 我 覺得 你 瘋 了 。 」 「 也許 是 吧 ， 但 我 寧可 冒險 試試 看 。 」 「 凱斯 ， 你 要 想想 風險 有 多 大 。 」 凱斯 靠近 她 ， 把 手 放 在 黛娜 的 肩膀 上 ， 她 全身 僵硬 ， 雙手 還是 交叉 在 胸 前 。 「 黛娜 ， 我 這 輩子 從來 沒 冒 過 險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這 是 你 的 大好 機會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這 件 事 和 我 無關 。 我們 到 那裡 之後 ， 我 會 躲 在 後面 ， 保持 低調 ⋯⋯ 」 「 避開 子彈 。 」 「 都 可以 啦 ， 反正 我 會 躲 在 後面 ， 波耶特 才 是 主角 ， 我 只 是 他 的 司機 。 」 「 司機 ？ 你 是 有 家人 的 牧師 ！ 」 「 我 禮拜六 前 會 回來 ， 禮拜天 主持 講道 ， 我們 下午 去 野餐 ， 我 保證 。 」 黛娜 的 肩膀 下垂 ， 放下 手臂 。 凱斯 用力 抱 了 她 一下 ， 親 她 臉頰 ， 說 ： 「 請 妳 諒解 。 」 她 點頭 ， 勇敢 地 說 ： 「 好 。 」 「 我 愛 妳 。 」 「 我 愛 你 ， 你 要 小心 。 」 羅比 的 電話 在 深夜 十二點半 響起 ， 他 和 蒂蒂 上床 睡覺 還 不到 一 小時 ， 沒有 用 酒精 幫助 入眠 的 蒂蒂 跳起來 接 電話 ， 把 話筒 拿給 身旁 昏昏沉沉 、 眼睛 還 睜 不 開 的 羅比 。 「 哪 位 ？ 」 他 咆哮 。 「 醒醒 ， 羅比 ， 是 布萊爾 ， 我 有 很 有意思 的 消息 。 」 羅比 努力 把 自己 喚醒 ， 說 ： 「 布萊爾 ， 什麼 事 ？ 」 蒂蒂 已經 翻 過身 背對 他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