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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 無法 重典 。 嘆 人心不古 者 似 也 大可不必 , 兩千 年 前 孔丘 先生 在 春秋 時代 , 早 就 嘆 過 人心不古 , 不得不 託古 改制 。 孔 先生 最 佩服 姬旦 先生 , 而 姬旦 先生 最 佩服 「 先王 」 , 反正 越 古 似乎 就 越 好 , 真正 古 到 創世紀 , 《 聖經 》 上 說 得 明白 , 該 隱 先生 就 殺 了 他 的 嫡親 哥哥 , 也 不見得 比 現在 優秀 到 那裡 去 也 。 至於 獸性 和 良心 , 那 更 抽象 , 愛情 發展到 極致 , 任何 人 都 會 陷於 禽獸 之 境 , 連 大 聖人 孔丘 先生 都 不能 免 , 否則 他 早 斷子 絕孫 了 也 。 我們 說 這些 話 , 不 是 同情 凶手 , 而是 說 這 個 問題 過度 嚴重 , 不 是 用 那 種 方法 就 可以 克服 。 捲 在 情殺案 中 的 男女 主角 , 把 事情 弄得 如此 之 糟 , 和 如此 之 慘 , 恐怕 連 自己 都 莫名其妙 。 報 上 千篇一律 的 說 男 主角 恨 女 主角 無情 , 女 主角 怪 男 主角 單戀 。 嗚呼 , 柏楊 先生 從不 相信 這 一 套 , 如果說 女 主角 無情 , 她 能 陪 你 玩 , 甚至 陪 你 睡乎 ? 如果說 男 主角 單戀 , 天底下 因 單戀 而 害病 者 有 之 , 因 單戀 而 頓 萌殺機 , 血流成 河 者 , 不多乎 焉 。 往往 是 一 分 愛 產生 一 分 恨 , 大致 不 爽 。 一 個 失戀 的 男人 , 必須 想 辦法 使 他 不 喪失 理智 。 一旦 等到 他 喪失 理智 , 不要 說 民主 時代 的 重典 嚴刑 他 不 在乎 , 就是 專制 時代 殺頭剝皮 他 都 不 在乎 。 男人 們 戀愛 失敗 , 多 如 恒河 沙數 , 年輕 的 一 代 , 誰 沒有 失 過 戀 耶 ? 有的 是 真 失戀 , 和 女孩子 有 過 海誓山盟 , 忽然 半路 裡 殺出 一 個 程咬金 , 該 程咬 金 先生 有錢 有 勢 , 又 可 把 她 弄到 美國 , 便 不得不 痛苦 萬分 矣 。 但 有 的 年輕人 卻 是 假失戀 焉 , 辛稼軒 先生詞 曰 : 「 少年 不 識 愁 滋味 , 愛上 層 樓 。 愛上 層 樓 , 為 賦 新 詞 強 說 愁 。 」 強 說 愁 , 硬說 愁 也 , 於是 , 某 小姐 昨天 沒有 看 我 一 眼 , 是 變 了 心 也 ; 某 小姐 今早 見 我 翻 了 觔斗 , 沒有 來 扶 , 是 狠 了 心 也 。 無論 是 哪 一 種 失戀 , 既 失戀 矣 , 難過 一陣子 也 就 作罷 , 動手 殺 人 者 固 不 多 也 。 為啥 不 多乎 ? 在於 赤手空拳 沒有 武器 , 假如 青年 朋友 們 人 各 一 槍 , 恐怕 慘劇 還要 層出不窮 。 在 台灣 這 個 社會 , 能 動刀 動槍 凶殺 的 人 , 皆 非 平常 之 輩 , 若柏楊 先生 想 殺 人 , 去 哪裡 弄 刀槍 也 哉 ? 人 的 本性 是 不 是 善 的 , 聖人 們 研究 了 五千 年 都 沒有 研究出 道理 , 但 有 一點 卻 應 注意 , 一 個 人 如果 有 致命 的 武器 在 手 , 千萬 不要 把 他 激怒 。 常見 有 些 人 向 正在 噴火 中 的 對方 嘲笑 曰 : 「 你 開槍 呀 , 你 手 裡 拿 的 那 東西 擺 什麼 樣子 呀 , 你 要是 頂天立地 的 好漢 , 就 打死 我 呀 ! 」 嗚呼 , 無論 是 仇人 嘲 仇人 , 無論 是 妻子 嘲 丈夫 , 無論 是 女 主角 嘲 男 主角 。 被 嘲笑 的 一 方 , 除非 是 白癡 , 或 除非 是 韓信 先生 者 流 的 英雄 , 恐怕 是非 殺 之 不可 。 殺 人 者 固 罪無可逭 , 但 逼 他 非 殺人 不可 的 人 , 其 惡行 也 不 應 寬恕 。 對 槍械 子彈 的 加強 管理 , 固 是 治標 之 法 , 但 鑑於 治本 之 不易 , 自應 先 從 治標 著手 。 而 治本 方面 , 莫過於 有情人 都 成 眷屬 。 退 而 求 其次 , 我們 希望 失戀 的 朋友 , 能 不 喪失 理智 。 手 邊 無 槍 , 也 是 使 他 不 喪失 理智 的 一 法 。 幾乎 所有 失戀 的 男人 都 想 同 那 個 「 無情無義 」 的 「 婊子 」 同歸於盡 , 如果 沒有 槍 , 過 了 幾 天 , 或是 又 遇見 一 張 更 漂亮 的 臉 , 或是 自己 豁然貫通 曰 : 大丈夫 只 患 事業 不 立 , 何 患 無 妻 ? 到 那時 , 你 便 拜託 他 去 行凶 , 他 也 不 幹 。 性格 與 悲劇 柏楊 先生 早 就 不 談 時事 和 新聞 , 蓋 一 腦筋 儒家 思想 , 而 儒家 思想 著 , 明哲保身 , 安貧樂道 的 思想 也 。 有 權勢 的 人物 最 欣賞 儒家 思想 , 如果 每 個 人 都 明哲保身 , 都 安貧樂道 , 他們 便 可以 暢心所欲 的 亂 搞 矣 。 可是 最近 看 報 , 凶殺案 之 多 , 實在 心驚肉跳 , 並 不 是 怕 也 挨刀 挨槍 挨 手榴彈 , 這 年頭 死 雖 容易 , 可是 如果 混 到 挨刀 挨槍 挨 手榴彈 , 沒有 深仇大恨 , 誰 肯 費 那麼 大 的 力氣 對付 你乎 ? 我 之所以 心驚肉跳 者 , 蓋 時代 的 氣壓 逼人 如此 , 再 嚴厲 的 刑法 都 沒有用 。 氣壓 不 改 , 這 類 案子 還要 層出不窮 , 膽小如鼠 的 小民 , 還 繼續 有 可 看 的 也 。 昨天 下午 , 柏楊 先生 往訪 某 大官 , 他 正在 向 一 個 淚流滿面 的 科員 發脾氣 , 拍案 詈 曰 : 「 我 最 痛恨 你 這 種 自命不凡 的 人 , 明明 獐頭鼠目 , 卻 以為 一表 人才 , 我 這 小 廟 敬不了 你 這 大 神 , 今天 就 滾 。 」 事 後 向 他 探詢 , 他 曰 : 「 他 離開 這裡 , 就 餓死 他 , 他 以為 啥 啥局 可以 收 他 , 我 一 個 電話 , 那邊 連 報到 手續 都 不會 教 他 辦 。 」 當時 我 就 用 種種 言語 勸 之 , 蓋 開革 不 開革 是 一 回 事 , 何必 那麼 損 其 自尊 , 又 何必 那麼 展示 威風乎 ? 該 大官 縱聲 笑 曰 : 「 教 他 殺 我 好 啦 , 報 上 不 是 天天 殺人乎 ? 我 不 怕 , 他 敢 ? 哼 。 」 嗚呼 , 這 種 地頭蛇 嘴臉 , 便是 造成 慘劇 的 主要 動力 , 哪 一 個 挨刀 挨槍 挨 手榴彈 的 大人 先生 , 事 前 相信 他 會 慘叫 而 死 的 ? 都 是 懷 著 「 他 敢 , 哼 」 的 心理 , 結果 才 滿 身 鮮血 的 抬到 殯儀館 。 一 個 人 竟 憑 空有 這 種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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