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 太 驚慌 了 ， 不 知道 當時 是 幾 點 ， 我 朝 北 開 ， 發現 太陽 正在 升起 ， 又 覺得 很 慌 ， 我 看到 紅河 的 標示 ， 在 三四四 號 公路 ， 我 ⋯⋯ 」 「 不好意思 ， 丹特 ， 但 你 剛才 是 說 二四四 號 公路 。 」 「 對 ， 二四四 ， 我 開到 橋 上 ， 天 還是 黑 的 ， 四周 沒有 別的 車子 ， 很 安靜 ， 我 把 她 抬出 箱型車 後座 ， 丟到 河 裡 。 我 聽到 水花聲 ， 覺得 很 不 舒服 ， 我 記得 我 回家 一 路 上 都 在 哭 。 」 州長 往 前 走 一 步 ， 按下 開關 ， 說 ： 「 好了 ， 我 只要 看到 這裡 ， 走 吧 。 」 三 個 人 拉好 領帶 ， 扣好 袖口 ， 穿上 外套 ， 走出 辦公室 ， 在 走廊 和 為 了 這 個 場合 特別 增派 的 維安 小組 碰面 ， 從 樓梯 走到 一樓 ， 再 快步 走向 議會 大樓 。 他們 在 隱密 的 地方 等待 ， 沒有 被 群眾 發現 ， 等 梅斯 主教 完成 煽動 的 演說 、 誓言 要 報復 後 ， 州長 突然 走上 講台 。 剛 開始 ， 群眾 還 很 困惑 ， 但 在 聽到 他 說 「 我 是 吉爾．紐頓 ， 偉大 的 德州 的 州長 」 時 ， 就 以 排山倒海 的 噓聲 把 他 淹沒 。 州長 大聲 說 ： 「 謝謝 你們 來 這裡 ， 表達 憲法 第一 條 修正案 的 集會 權利 ， 天佑 美國 。 」 噓聲 變 得 更 大 。 「 我們 的 國家 之所以 偉大 ， 就是 因為 我們 熱愛 民主 ， 這 是 全 世界 最 棒 的 體系 。 」 群眾 還是 不停 噓 他 。 「 你們 今天 聚集 在 這裡 ， 是 因為 你們 相信 丹特．卓安 是 無辜 的 ， 我 在 這裡 告訴 你們 ， 他 不 是 。 他 在 公平 的 審判 下 被 定罪 ， 他 有 很 好 的 律師 ， 他 認罪 了 。 」 噓聲 、 口哨聲 和 憤怒 的 叫囂 仍然 持續 ， 紐頓 不得不 朝著 麥克風 大吼 ： 「 他 的 案子 經由 十幾 名 法官 、 五 個 不同 的 法庭 審查 ， 包括 德州 和 聯邦 法庭 ， 所有 法官 的 判決 都 一致 。 」 群眾 的 怒吼聲 實在 太 大 ， 紐頓 無法 再 講 下去 ， 便 站 在 那裡 ， 臉 上 掛 著 得意 的 笑容 ， 因為 握有 權力 的 是 他 ， 群眾 什麼 權力 也 沒有 。 他 對 群眾 點頭 ， 表示 了 解 他們 對 州長 有 多 厭惡 ， 等 噪音 稍微 變小 之後 ， 他 靠近 麥克風 ， 以 最 富 戲劇化 的 音調 說出 他 知道 即將 在 全 德州 所有 晚間 和 夜間 新聞 反覆 播放 的 一 段 話 ： 「 我 拒絕 讓 丹特．卓安 緩刑 。 他 禽獸 不如 ， 他 有罪 ！ 」 群眾 又 發出 怒吼 ， 往 前 推擠 。 州長 向 攝影機 揮手 敬禮 ， 在 維安 小組 的 簇擁 下 迅速 走到 安全 的 地方 ， 貝瑞 和 韋恩 尾隨 在 後 ， 兩 人 都 壓抑 不 住 臉 上 的 笑容 。 他們 的 州長 又 完成 一 場 漂亮 的 特技 表演 ， 絕對 能 幫助 他 贏得 接下來 的 所有 選戰 。 第二十四 章 行刑 前 一 刻 最後 一 餐 、 最後 一 段 路 、 最後 的 聲明 ， 丹特 一直 搞 不 懂 這些 最後 的 細節 有 什麼 重要 。 臨 死 前 吃 的 東西 有 什麼 樂趣 ？ 這些 食物 無法 安慰 你 、 讓 你 的 身體 強壯 ， 也 不能 延後 你 的 死期 。 食物 和 器官 馬上 會 被 灌入 毒藥 、 火化 ， 所以 有 什麼 意義 ？ 餵 一 個 人 幾十 年 稀粥 後 ， 又 何必 在 殺死 他 之前 讓 他 吃 大餐 ？ 他 依稀 記得 自己 剛 進 死刑 監獄 時 ， 獄 中 的 食物 讓 他 多 震撼 。 他 母親 很 喜歡 下廚 ， 雖然 烹調 時 用 了 太多 油 和 麵粉 ， 不過 羅貝塔 也 會 自己 種 蔬菜 ， 避免 使用 加工 食材 。 她 喜歡 用 香草 、 香料 和 辣椒 ， 肉類 料理 調味 豐富 。 丹特 被 關進 死刑 監獄 後 的 第一 餐 是 一 片 所謂 的 豬肉片 ， 完全 沒有 味道 。 過 了 一 個 禮拜 他 就 失去 胃口 ， 到 現在 一直 沒 恢復 。 現在 ， 到 了 最後 ， 他們 都 期待 他 點 大餐 、 感謝 他們 最後 的 施捨 ， 雖然 很 愚蠢 ， 但 幾乎 所有 死刑犯 都 會 好好 思考 最後 一 餐 要 吃 什麼 ， 反正 也 沒 別的 事 好 想 。 丹特 幾 天 前 就 決定 他 要 吃 最 不 像 母親 煮 的 東西 ， 所以 他 點 了 美式 臘腸 披薩 和 一 杯 沙士 。 下午 四點 ， 兩 名 守衛 把 托盤 送進 拘留室 ， 他們 離開 時 ， 丹特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。 他 整 個 下午 都 時 睡 時 醒 ， 等待 他 的 披薩 和 律師 ， 等待 奇蹟 出現 ， 雖然 到 了 下午 四點 他 已經 不 抱 任何 希望 。 鐵條 另 一 邊 有 一 群 安靜 的 觀眾 在 走廊 盯 著 他 ， 包括 守衛 、 監獄 工作 人員 ， 還 有 兩 度 想 和 他 交談 、 都 被 丹特 拒絕 的 監獄 牧師 。 他 不 知道 他們 幹嘛 靠 他 那麼 近 ， 也許 要 預防 他 自殺 。 要 怎麼 自殺 他 不 是 很 清楚 ， 不過 在 這 間 拘留室 絕對 不可能 辦到 。 如果 想 自殺 ， 他 幾 個 月 前 就 做 了 。 現在 他 希望 自己 早 就 自殺 、 離開 人世 了 ， 那樣 他 母親 就 不用 親眼 看 他 死掉 。 長期 習慣 無味 的 白 麵包 、 單調 的 蘋果醬 和 各式各樣 「 神祕 肉類 」 的 味蕾 接觸到 披薩 ， 居然 感受到 出乎意料 的 美味 ， 丹特 慢慢 享用 。 班 ．吉特 靠進 鐵條 問 ： 「 丹特 ， 披薩 怎麼樣 ？ 」 丹特 沒有 看 典獄長 ， 輕聲 回答 ： 「 還好 。 」 「 還 需要 什麼 嗎 ？ 」 他 搖頭 。 朋友 ， 我 需要 很多 東西 ， 但 沒有 你 能 提供 的 。 即使 你 可以 ， 你 也 不會 給 我 ， 所以 不要 來 煩 我 就 好 。 「 你 的 律師 在 路 上 了 。 」 丹特 點頭 ， 又 拿起 一 片 披薩。 下午 四點 二十一分 ， 紐奧良 第五 巡迴 上訴 法庭 駁回 丹特 精神 失常 的 上訴 ， 富來克 律師 事務所 接到 通知 後 ， 馬上 向 美國 最高法院 申請 上訴 許可令狀 ， 要求 法院 聽證 上訴 、 考慮 訴狀 的 法律 依據 ， 如果 拿到 上訴 許可令狀 ， 就 能 暫停 處決 ， 等待 裁決 和 遞交 辯護狀 ； 如果 上訴 許可 被 駁回 ， 精神 失常 的 主張 就 不能 用 了 ， 丹特 也 很 可能 被 處死 ， 沒有 地方 可以 再 讓 他們 上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