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 關好 玻璃門 ， 把 鐵條 捲回去 。 訪客室 只 剩 他們 兩 個 人 ， 他們 的 膝蓋 相互 碰觸 。 羅比 把 一 隻 手 放 在 丹特 的 肩膀 上 ， 努力 保持 鎮定 。 他 很 掙扎 ， 不 知道 該不該 提 波耶特 的 事 。 只 剩 一 個 小時 ， 丹特 可能 已經 準備好 接受 無法 避免 的 結果 。 他 看起來 的確 很 平靜 ， 何必 用 瘋狂 的 故事 擾亂 他 的 情緒 ？ 另一方面 ， 知道 真相 終於 出現 ， 丹特 也許 會 很 高興 ， 縱使 已經 不 在 人世 ， 他 終於 可以 獲得 平反 。 但 現在 真相 還 不 確定 ， 羅比 決定 先 不要 提 波耶特 。 「 羅比 ， 謝謝 你 來 。 」 丹特 輕聲 說 。 「 我 答應 你 我 會 一直 在 這裡 待到 最後 。 對不起 ， 我 無法 阻止 處決 ， 丹特 ， 我 真的 很 抱歉 。 」 「 別 這樣 ， 羅比 ， 你 已經 盡力 了 。 你 還 在 努力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當然 ， 我們 還 在 上訴 ， 所以 還 有 機會 。 」 「 有 多少 機會 ？ 」 「 有 機會 。 喬伊．坎伯 承認 他 在 法庭 上 說謊 ， 昨天 晚上 他 在 脫衣舞 酒吧 喝醉 時 承認 ， 被 我們 暗中 錄下來 ， 今天 早上 遞交 上訴狀 ， 被 法院 駁回 。 今天 下午 三點半 喬伊 又 聯絡 我們 ， 說 他 願意 公開 撤回 證詞 。 」 丹特 唯一 的 反應 是 無法 置信 地 搖頭 。 「 我們 還 有 另 一 個 訴狀 ， 裡面 有 他 宣誓 簽名 的 具結書 ， 所以 還 有 機會 。 」 兩 個 人 都 彎 著 身子 ， 頭 幾乎 碰 在一起 。 他們 低聲 交談 ， 有 好多 話 要 說 ， 但是 又 好少 。 羅比 對 司法 體系 感到 憤怒 ， 幾乎 想 用 暴力 解決 ； 他 的 心情 沉重 ， 因為 自己 無法 成功 替 丹特 辯護 ； 但是 這 一 刻 ， 羅比 最 主要 的 情緒 是 傷心 。 至於 丹特 ， 待在 拘留室 則 讓 他 很 困惑 ， 因為 前方 不到 十 公尺 就是 通往 死亡 的 門 ， 一 扇 他 不 想 打開 的 門 ， 後面 又 是 他 希望 永遠 不會 再 見到 的 死刑 牢房 和 把 人 逼瘋 的 單獨 監禁 。 他 以為 自己 已經 有 心理 準備 ， 可以 走過 那 扇 門 ， 但是 他 沒有 ， 不過 他 也 不 想 再 看到 波倫斯基 。 「 不要 太 自責 ， 羅比 ， 我 會 沒 事 的 。 」 凱斯 得到 獄方 人員 同意 ， 走到 室 外 ， 想 好好 呼吸 。 禮拜一 早上 的 托佩卡 還 在 下雪 ， 現在 德州 似乎 有 二十六 、 七 度 。 他 靠 著 柵欄 ， 盯 著 上方 的 刺網 。 他 打電話 給 黛娜 ， 告訴 她 他人 在 哪裡 、 在 做 什麼 、 想 什麼 ， 她 聽起來 和 他 一樣 震驚 。  處理好 卓安案 後 ， 審判長 米爾頓 離開 辦公室 ， 趕到 奧斯汀 西邊 的 羅林溪 鄉村 俱樂部 ， 因為 他 五點鐘 要 和 上 一 次 、 也 是 下 一 次 競選 的 大金 主打 網球 。 他 在 車 上 接到 法庭 書記 打來 的 電話 ， 告訴 他 死刑 辯護 組織 的 律師 打 過 電話 ， 說 他們 要 遞交 另 一 份 上訴狀 。 「 現在 幾 點 ？ 」 米爾頓 質問 。 「 四點 四十九分 。 」 「 我 受 夠 這些 鬼 東西 了 ， 」 米爾頓 說 ： 「 我們 五點鐘 關門 ， 大家 都 知道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書記 說 ， 他 知道 米爾頓 法官 很 討厭 辯護 律師 在 最後 一 刻 呈交 一 堆 上訴狀 ， 案子 拖 了 好幾 年 ， 都 沒 什麼 動靜 ， 只 剩 幾 小時 ， 律師 突然 全力 衝刺 。 「 你 知道 他們 要 交 什麼 訴狀 嗎 ？ 」 米爾頓 問 。 「 好像 和 他們 今天 早上 的 訴狀 有關 ， 某 個 證人 撤回 證詞 。 他們 的 電腦 有 問題 。 」 「 還 真 有 創意 。 我們 五點 關門 ， 五點 就 給 我 把 門 鎖上 ， 一 分鐘 也 不要 拖 ， 懂 嗎 ？ 」 「 是 。 」 四點 四十五分 ， 西斯莉 和 兩 名 法律 助理 拿 著 十二 份 上訴狀 和 喬依 的 具結書 離開 辯護 組織 辦公室 。 西斯莉 一邊 在 車陣 中 穿梭 ， 一邊 打電話 給 法庭 書記 ， 說 他們 已經 在 路 上 。 書記 告訴 她 辦公室 和 平常 一樣 五點鐘 關門 ， 禮拜一 到 禮拜五 都 是 。 「 但是 我們 要 交上 訴狀 ， 裡面 包括 審判 時 唯一 證人 宣誓 簽名 的 具結書 。 」 「 我們 應該 看過 了 。 」 書記 說 。 「 沒有 ！ 這 是 他 宣誓 簽名 的 具結書 。 」 「 我 剛才 和 審判長 講 過 ， 他 說 我們 五點鐘 關門 。 」 「 但是 我們 會 遲到 幾 分鐘 ！ 」 「 我們 五點 關門 。 」 崔維斯．波耶特 坐 在 會議室 的 窗戶 旁 ， 拐杖橫 放 在 膝蓋 上 ， 看 著 眾人 忙成 一 團 、 大吼 大叫 ， 布萊爾 在 他 旁邊 ， 也 跟 著 他 一起 看 。 波耶特 搞 不 懂 發生 什麼 事 ， 他 站起來 ， 走到 桌子 旁邊 問 ： 「 有 沒 有 人 可以 告訴 我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們 要 輸 了 。 」 卡洛斯 生氣 地 說 。 「 那 我 的 聲明 呢 ？ 有 沒 有 人 相信 ？ 」 「 答案 是 沒有 ， 法院 不 相信 。 」 「 他們 覺得 我 說謊 ？ 」 「 對 ， 波耶特 ， 他們 覺得 你 說謊 。 我 很 抱歉 ， 我們 相信 你 ， 但是 我們 沒有 決定權 。 」 「 我 要 和 記者 講話 。 」 「 他們 應該 在 忙著 報 火災 。 」 珊曼莎查 了 一下 筆記型 電腦 ， 在 紙 上 寫 了 幾 個 字 ， 交給 波耶特 ： 「 這 是 史隆 電視台 一 個 白痴 記者 的 手機 ， 」 她 指 了 指 電視 旁邊 的 桌子 ， 說 ： 「 那裡 有 電話 ， 你 想 怎麼 做 就 怎麼 做 ， 波耶特 先生 。 」 波耶特 一 拐 一 拐 地 走去 撥 電話 ， 等待 對方 接聽 。 珊曼莎 、 卡洛斯 、 邦妮 和 布萊爾 都 盯 著 他 看 。 波耶特 拿 著 話筒 、 盯 著 地板 ， 然後 皺眉頭 說 ： 「 是 蓋瑞特 嗎 ？ 我 叫 崔維斯．波耶特 ， 現在 在 富來克 律師 事務所 ， 我 和 妮可．雅伯 的 謀殺案 有關 ， 我 想 上 電視 招供 。 」 他 抽搐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我 要 承認 我 殺 了 她 ， 跟 丹特．卓安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」 又 抽搐 ， 「 對 ， 我 要 上 電視 說 ， 還 有 很多 其他 的 事 。 」 他們 幾乎 可以 聽見 蓋瑞特 興奮 的 聲音 。 從 天 上 掉下來 的 大 新聞 ！ 波耶特 說